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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男主他總想以身飼蠱【45】

  第二日溫辭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了江聽白的人影。

  他打著哈欠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就在他準備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手腕內側,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溫辭眉心一皺,眯起了眸子。

  那是一條很細的紅線,不像是畫上去的,倒像是生長在了他的皮膚上。

  細長的紅線從手腕處一直往上蔓延,透著幾分莫名的詭異。

  溫辭卻輕輕笑出了聲,按了按那條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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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紅線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散了回去,最後停留在他的手腕內側,成了一顆紅色的小痣。

  江聽白這小子還真行啊。

  該說不愧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嗎?

  竟然還真的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每個蠱師都會養一隻屬於自己的本命蠱,只不過想要養出屬於自己的本命蠱是需要時間和耐心的。

  不僅如此還需要以自身的血肉餵養,才能夠與自己的本命蠱心意相通,不讓本命蠱受到外力的驅使。

  就像沈故養的那兩條蛇,即便受到了他的血的影響,卻也依舊選擇了沈故。

  也因此本命蠱往往只能夠養一隻,沈故能夠養兩條蛇的確是厲害。

  江聽白養過許多蠱蟲,但從來沒有養過屬於自己的本命蠱。

  現在看來,這小子是打算將他養成自己的本命蠱啊……

  不願意去細想平時吃的那些東西里究竟加了多少江聽白的血。

  好在沈故的事情已經解決,如今就只剩下那個上官雲了。

  溫辭眼眸一垂收斂了思緒,只當做什麼都沒發現,便翻身下床穿好了衣物。

  他要去見一見江鶴明,順便和他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魔教應該只剩下上官雲在掌權了,他們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些藥人,如今那些藥人沒了用,也不知還會用些什麼手段。

  溫辭走到會客的廳堂的時候,還沒進去便聽見裡面傳來了幾道熟悉的聲音。

  他放緩了腳步,守在門外的幾人看見他也並沒有攔著,便任由他進去了。

  「江盟主,這次還真是多虧了武林盟,才能夠讓我們抓到那些魔教教徒。」

  「你們放心,我們的人已經將他們審問了一番,得到了如今那魔教教主的畫像,發布了通緝令。」

  「這次前來,除了為了感謝各位的幫助以外,也是為了讓各位也看看那位魔教教主的畫像。」

  那道青年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些感嘆:

  「我也是沒想到這魔教教主竟然如此年輕。」

  江鶴明看著手中的畫像欲言又止。

  江聽白捏著畫像的紙沉默不語。

  岳雲舒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怪異,只是將手中的那些畫像挨個分發了出去。

  廳堂當中除了他們幾人以外,還有其他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老。

  眾人看著手中的畫像皺著眉仔細打量,一時間面面相覷,誰都沒開口。

  突然有人開口打破了這沉默,在這些試探意味的開口:

  「我怎麼看著這人有些眼熟呢?」

  岳雲舒想了想開口道: 「聽說與他們曾經的聖子有幾分相似,我覺得這二者之間說不定有些關聯。」

  而那幾日在場見過溫辭的人,此刻的目光都紛紛落到了江鶴明的身上。

  他們本該質問一番,只是出於對江鶴明的信任,這質問的話到底是沒說出口。

  眾人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只是巧合呢?

  這世間長相相似的人何其之多。

  就算拋開一切不談,江鶴明也不可能和魔教之人勾結在一起,更別說是魔教教主。

  更何況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們可都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這人,也沒辦法解決掉那些藥人隱患。

  溫辭也是在這時踏進大門的。

  幾乎是在他進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岳雲舒原本還在分發畫像,正巧是走到了溫辭的身邊。

  瞧著眼前多了一人,他並未抬頭便將手中的畫像遞了一張過去。

  「這位少俠來得正好,這便是那無惡不作的魔教教主,少俠也瞧瞧。」

  岳雲舒說著便又轉過身去,語氣認真的繼續開口:

  「這魔教教主手段陰狠毒辣,而且擅長用一些巫蠱手段,若是各位瞧見了他切不可貿然行動。」

  「不過聽那些教徒說,這個溫辭神出鬼沒的,就連他們都沒有見過對方。」

  「不過魔教各堂的堂主房中都會掛著他的畫像,我這也是憑藉著他們對那幅畫像的描述畫出來的,想來也不會輕易遇到。」

  岳雲舒還想要說些什麼,這才注意到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格外怪異。

  一紫衣少女終於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提醒:「魔教教主。」

  岳雲舒手中剩下的通緝令被他卷了起來,指著紫衣少女開口:

  「對,這個人就是魔教教主!」

  紫衣少女也沉默了。

  他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不對。

  岳雲舒疑惑不解:「你們用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麼?難不成是這畫像哪裡畫得有問題?」

  溫辭站在岳雲舒的身後,看著手中的畫像若有所思。

  聽見岳雲舒疑惑的詢問,也只是輕輕笑著開口道:

  「我覺得沒問題啊,畫得挺好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終於等來了一道回應自己的聲音,岳雲舒眼睛都亮了起來。

  「是吧,你也覺得畫的很好吧,這可是我根據那些人的描述親自畫的!」

  岳雲舒頗為驕傲的說著,回頭想要看一看回答自己的人是誰。

  「不過你怎麼知道一模一樣,難道你見過——」

  岳雲舒聲音戛然而止,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溫辭也終於從畫像上移開了目光,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

  他毫不吝嗇的笑著誇讚:「畫得的確不錯,挺像的,如果不是在通緝令上就更好了。」

  岳雲舒:「!!!」

  岳雲舒瞳孔劇烈緊縮,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和溫辭拉開距離,顫抖著抬手指向他:

  「你你你!!!」

  「魔教教主溫辭?!!」

  那紫衣少女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都說魔教教主了你還不信。」

  岳雲舒聽見她的話,回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眼前的溫辭,幾乎破音:

  「不是?!你怎麼會在這?!」

  他的目光下意識尋找江鶴明,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江鶴明的身後,按住他的肩聲音顫抖著:

  「江江江盟主!他他他為什麼會在武林盟?!」

  溫辭只覺得這少年還挺有意思,不由得感嘆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因為我神出鬼沒吧。」

  原本還在一旁看戲的江聽白,一瞧見溫辭這副模樣便是坐不住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溫辭,他自然也看得出來溫辭是對岳雲舒起了些興趣。

  江聽白斂去了唇角的弧度,眸色沉沉的盯著岳雲舒,起身抬腳朝著溫辭走了過去。

  「義父昨日那般辛苦,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原本還不屑的紫衣少女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觸發,眼睛猛然一亮。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隨後又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和尚,低聲開口詢問:

  「和尚,你們不是前段時日就到了武林盟嗎?這兩人什麼關係?」

  和尚閉目不語,少女只覺得無趣,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早知道這裡還有這樣的樂子,我就應該早點過來的。」

  而坐在她另一邊的青年搖晃著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的開口:

  「行了,你今日才來別多想,昨夜多虧了他才解決了大麻煩,如今的魔教已經不成氣候。」

  「若不是他,等過幾日整個暮雲城,恐怕都要淪為人間煉獄,即便他是魔教教主,我想定然也有苦衷。」

  也有人開始接話了:「說不定是那些魔教教徒在污衊他呢?」

  「或許只是長相相似也說不定。」

  「若他當真是魔教教主,那豈不是……」

  江聽白絲毫不在意其他人怎麼說怎麼想,只是拉著溫辭走到一旁坐下。

  江鶴明雖然早就知道溫辭的身份,但也有些意外他會是如今的魔教教主。

  只是眼見著其他人議論了起來,他不由得輕咳一聲,

  「阿辭的確是曾經的魔教聖子,」

  江鶴明親口承認,讓剛才還想要試圖說服自己的幾人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目光交換欲言又止,又聽江鶴明繼續開口道:

  「阿辭的這層身份特殊,我本不欲多言,畢竟那已經過去了許久,更何況當初的事情也並非他所願。」

  「只是今日既然出了這回事,那我便將當初的事情也一一道明,以免日後諸位對阿辭產生什麼誤解。」

  江鶴明說著便將當初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番。

  溫辭在一旁聽著,眼皮跳動,有好幾次都只能夠借著喝茶的來遮掩自己的失態。

  也不知江鶴明是為了讓眾人同情他,還是在自己心中也為他加上了這麼厚的一層濾鏡。

  江鶴明並沒有直接道明他的真實身份,只說他是紅葉谷那場大火當中的倖存之人。

  而在江鶴明的講述當中,當初的他成了一個十足十被魔教匡騙的可憐孩童,又說當初他帶著剛出生不久的江聽白這些年過的有多苦。

  溫辭:「……」

  他很想說,倒也沒有那麼艱辛。

  可瞧著江鶴明紅了眼眶潸然淚下,瞧這氣氛漸漸變得沉重又悲切,這些話他到底是說不出口了。

  就連坐在他身邊明知道一切真相的江聽白,都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盯著他抿著唇又叫了他一聲「義父」。

  眾人看向溫辭的眼神變了。

  原本只是不信他是魔教教主,如今對他更是多了些心疼和憐惜。

  溫辭:「(●—●)」

  而最讓溫辭繃不住的是,腦海中也傳來了8848嗚咽哭泣的聲音:

  【嗚嗚嗚……】

  溫辭忍無可忍:【小八,你在哭什麼?】

  8848哽咽著開口:【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你太可憐了,以前居然過得那麼苦……】

  溫辭:【不是,江鶴明只是說說而已,你別被他給帶進去啊!】

  【當初我在這個世界過的什麼日子,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溫辭沒想到8848會因為江鶴明講述自己的過去,哭成這副樣子,差點被氣笑。

  8848似乎也後知後覺的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開口道:

  【那不是他說的實在太讓人有代入感了嗎?】

  【你看看,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江聽白,不還是因為他的話紅了眼睛,怎麼能夠只說我呢。】

  溫辭是真沒招了,他覺得江鶴明從武林盟主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後,還可以去當說書先生。

  這實在是太能編了一點,他都不知道他以前受了那麼多苦,遭了那麼多罪。

  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差把「好孩子,你受苦了」幾個字直接寫在臉上了。

  不過好在不需要再和其他人解釋,他為什麼會是魔教教主的這層身份。

  溫辭便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然而就在悲傷的氣氛瀰漫時,岳雲舒弱弱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那一卷通緝令開口道:

  「既然這樣,那要不我先把通緝令給撤回來?」

  溫辭語氣淡淡的開口:「不用。」

  「之前抓住的那些魔教教徒,可都是審不出來任何消息,如今這些人不過是見過我的畫像,都能夠描述的那麼清楚,想必和上官雲脫不了關係。」

  「既然他想要看見我被追捕,那就如他所願。」

  「再過些時日就是武林大比,那些蠱蟲我已經解決了,但我也無法確定他們手中還有沒有別的藥人,諸位還是做好準備吧。」

  溫辭雖然是這樣說的,卻知道他們必然會留有後手。

  岳雲舒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只不過可能要委屈你這段時日都留在武林盟了。」

  溫辭看了一眼身邊的江聽白,輕笑著開口道:

  「也不算委屈,畢竟我有在意的人在這裡。」

  「義父……」

  江聽白眼睛亮亮的盯著溫辭,耳尖微紅。

  「今日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武林大比的事,如今看來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言。」

  溫辭說著面說又流露出幾分虛弱,抬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幾:

  「昨夜絞殺那些蠱蟲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剩下的事情便交給諸位了……聽白,扶我回房休息吧。」

  溫辭說著便是直接往江聽白懷中一靠,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讓眾人更加心疼了。

  溫辭給江聽白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將自己扶走。

  可接收到他眼神示意的江聽白卻是應了一聲,然後直接將他打橫抱起。

  「好的義父,我現在就帶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