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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男主他總想以身飼蠱【44】

  「不准看我的臉!不准看啊!不要,不要看我的臉……」

  沈故從一開始的憤怒嘶吼到最後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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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慌亂翻過身,用寬大的黑袍將自己的臉緊緊遮住,渾身克制不住顫抖。

  明明方才連死都不害怕的人,此刻卻是一遍又一遍的絕望的輕聲低喃,不願意讓外人看見他的臉。

  又或者說,他只是不想讓溫辭看見他的臉。

  「你殺了我吧……溫辭,你不是想殺了我嗎?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沈故聲聲悲切,透著濃濃的絕望。

  溫辭看見他這副崩潰破防的樣子還真有些意外,不由得挑了挑眉,直接拽住黑袍的衣角強行將黑袍扯了下來。

  經過剛才的那麼一番折騰,天色已經亮了。

  沒有了黑袍的遮擋,沈故整個人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沈故身旁的那條蛇還想要攻擊溫辭,卻被溫辭一劍刺穿了尾部狠狠釘在了地上!

  溫辭盯著沈故,他的雙手雙腿上都布滿了各種醜陋猙獰的疤痕,明顯是蠱蟲啃咬後留下的痕跡。

  又或者說他全身都布滿了這樣的痕跡。

  尤其是那張臉。

  各種醜陋的疤痕爬滿了整張臉,讓他那張臉變得坑坑窪窪,根本找不到一塊好地方,一雙猩紅的眸子在這樣一張臉上更是格外滲人。

  沈故原本是長得不錯的,當初紅葉谷中便有不少人傾心於他,是他一心沉迷於養蠱,從未接受過任何人的心意。

  如今他不過才四十多,花白的頭髮也已經沒剩多少。

  被溫辭的目光注視著,沈故努力將自己蜷成一團。

  而就在這時,另外一條紫色的蛇被甩到了他的面前。

  那條紫色的蛇只剩下一口氣,卻仍然撐著這最後一口氣往沈故的身上爬去。

  江聽白走到溫辭身邊,看著沈故這副模樣忍不住皺眉,面露嫌棄的開口:

  「好醜。」

  江聽白說著,見溫辭一直盯著沈故,眉心皺得更緊了,直接抬手遮住了他的眼。

  「義父別看了,髒了你的眼睛。」

  溫辭慢悠悠的開口:「沒想到當初你活了下來,卻變成了這副模樣,還以為你當真是那麼好運。」

  沈故聽著溫辭輕飄飄的話,渾身透著一股絕望的死寂。

  整個人便直接仰躺在了地上,任由眼淚從眼尾落下。

  他笑著開口:「是啊,沒想到我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林修塵偷了還魂草給我,我恐怕就真的死在那裡了。」

  「溫辭,我會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拜你所賜!」

  「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這麼多年!」

  沈故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眼神陰狠的盯著溫辭,咬牙切齒:

  「都是因為你!」

  「溫辭,當初你既然要殺我,為何不一劍了結了我的性命!為何要把我丟在那個鬼地方,為何還要給林修塵把我救回來的機會?!」

  「這些年我幫林修塵做事,他以為我是感激他對我的救命之恩!哈哈哈——」

  沈故說著又哈哈笑了起來,那模樣甚有幾分癲狂,再配上那樣一張臉更是恐怖嚇人。

  江聽白眼神冰冷的盯著他,只是將溫辭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沈故並不在意他的這些小動作,顫抖著緩慢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眼中所有的恨意又化成了悲切。

  他用那雙悲切的絕望的眼睛看著溫辭。

  「溫辭,我活了這麼多年,都是因為你,都是為了再見到你。」

  「他們都說你死了,但只有我知道,你不可能死。」

  「這世間,沒有人能夠殺死你。」

  「可是溫辭,我恨死你了。」

  「我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我幫他做了那麼多事,就是為了今日!」

  「我養了大半生的蠱卻被你悉數斬殺,今日我來這裡,便沒有想過要活著出去,不過是想要與你做個了結。」

  「溫辭,我真是……恨死你了……」

  沈故哽咽著,「當初我一把火燒了紅葉谷,卻唯獨沒有碰你的住處……你怎麼能那麼心狠?你怎麼可以……」

  溫辭:「嘖,別說的好像自己有多在乎我似的。」

  「就算你當初一把火燒了我的住處,我也不會死在那場火里。」

  「沈故,你早就該死了。」

  溫辭說著又看向了江聽白,聲音淡淡的開口:

  「行了,他就交給你處理,你是想要一劍殺了他也好,把他千刀萬剮也好,都隨你,不過別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我先去看看你叔叔那邊怎麼樣了。」

  江聽白微微點頭:「好。」

  溫辭也不在意江聽白要怎麼處理沈故,說罷便是轉身離開。

  他知道江聽白不願意讓自己看見他的那些手段,他便將這裡留給江聽白。

  在溫辭轉身離開後,江聽白面上的那一點溫和也徹底收斂了起來,只是眼神冰冷的盯著沈故。

  江聽白唇角扯出一點弧度,手起劍落,寒光閃過,沈故便被他挑斷了手筋和腳筋!

  「啊——」

  他的確不打算輕易放過沈故。

  沈故剛才的那番說辭,不管是為了讓溫辭心軟,還是真的曾對溫辭有覬覦之心,都讓他極為不爽。

  如果溫辭還在這裡,或許他就是只是一劍了結了沈故。

  但如今溫辭不在,他便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

  「沈故是吧?」

  江聽白走到沈故身邊,無視他滿眼痛苦的模樣,抬腳踩在他的胸膛上!

  「啊!」

  又是一聲慘叫,沈故只覺得自己的骨頭似乎都被江聽白給踩斷了,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而江聽白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欣賞著他的痛苦和哀嚎,輕輕笑了一聲,

  「真可憐啊,不過你放心,我自然不會將你千刀萬剮,那樣太浪費時間了。」

  「聽說當年你用我娘的身體來養蠱,既然那麼喜歡養蠱,想必你也會很樂意和這些蠱蟲死在一起吧。」

  江聽白漫不經心的說,抬手打了個響指,無數陰暗的角落當中密密麻麻爬出的蠱蟲。

  全部都爬到了沈故的身體上,那些蠱蟲拼命往他身體當中鑽,尤其是他曾經被蠱蟲啃咬過的地方,對蠱蟲的吸引力更大。

  只是有些蠱蟲怎麼都鑽不進去,江聽白便用劍在他身上劃了一道又一道傷口。

  「啊……啊!啊啊啊!!!」

  沈故痛苦的嘶吼著,那段陰暗的記憶在腦海中瘋狂翻湧,他的眼中只剩下惶恐和絕望。

  「不!不!殺了我!殺了我!」

  沈故感受著那些蠱蟲往自己的眼睛,嘴巴裡面鑽。

  他瘋狂撕扯自己的衣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肉下那些蠱蟲不停的蠕動,啃食著自己的血肉,這樣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讓他難以忍受。

  他想要死,可不管他怎樣挑釁威脅,不管他怎樣痛苦求饒,江聽白都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

  到最後,沈故看向江聽白的眼睛中滿是恨意,他忽然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

  「江聽白!江聽白!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能夠在他身邊留多久?!」

  「我告訴你!溫辭他是蠱靈!他永遠不會死!永遠不會老!」

  「我三歲!三歲就留在他身邊學蠱!四十年了!四十年了……他還是當初的那副樣子!」

  「當初他也說過會一直陪著我,他也說過我是巫蠱一脈當中最具有天賦的孩子!」

  「他不會老,也不會死,但你總有變老的一日!」

  「等到你變得和我一樣了,變得和我一樣醜陋,你也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江聽白!你終有一日會被他拋棄!終有一日!你會和我一樣痛苦的死去!」

  沈故眼眶中流出了血淚,字字句句的嘶吼著像是詛咒。

  江聽白面上沒什麼表情的盯著沈故,看著他被蠱蟲啃咬吞噬,看著眼前的人最後只剩下一副散發著血腥氣息的醜陋的皮囊。

  當初溫辭以為沈故死在了那群蠱蟲當中,卻讓他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如今他便要親眼看著他死,這本就該是他有的下場。

  直到最後,沈故那張殘破的皮囊帶著血肉掛在了白骨上,猩紅的眼珠滾落到了江聽白的腳邊,似乎還充斥著不甘。

  江聽白神色冷淡地將那些試圖逃走的蠱蟲控制住,然後一把火燒乾淨。

  他會有很多蠱蟲,但這些已經髒了,髒了的可不能要。

  直到一把火將一切都燒乾淨。

  江聽白才終於緩緩轉身。

  一切看似結束,但當晚江聽白便做了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年老色衰,而溫辭卻一如既往的年輕美貌,甚至身邊還站著其他人。

  有些穿著奇怪的衣服,也有些根本不是人。

  可無一例外,他們的臉都是極為出挑的。

  不僅年輕,還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他們站在溫辭的身邊,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些挑釁。

  溫辭也只是神色淡淡的盯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感情,好像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義父……義父!義父!」

  江聽白神色慌亂的盯著溫辭,看著他和其他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連忙追了上去,可怎麼都碰不到他。

  「義父!別離開我!別丟下我!」

  直到最後,他從噩夢當中驚醒,看著睡在自己身邊溫辭,眼中的慌亂才退散了幾分。

  沈故的話到底還是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絲慌亂和動搖。

  江聽白將溫辭緊緊抱在懷中,頭也埋在他的肩頸處,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是啊……

  他的義父不會老也不會死。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便如今長得好看,可終有一日他會老去。

  年老色衰……

  江聽白緩緩閉上眼,想要將所有的痛苦藏起。

  被他吵醒的溫辭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將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以作安撫。

  「好了……別鬧,睡覺。」

  溫辭小聲嘀咕著,最後直接鑽進江聽白的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而江聽白盯著那幽微的燭火,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顫抖著指尖觸碰自己的面容。

  真好。

  現在的他還很年輕,這張臉也很好看。

  一想到剛才的那個噩夢,想到噩夢中的那些男人,江聽白就恨得咬牙切齒!

  明明只是一個夢,明明他根本沒有見過那些男人。

  可不知為何,如今夢清醒了他仍然有著滿腔的怒火和嫉妒。

  就好像那些男人真實存在過,也真的和溫辭有過一段……

  江聽白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強行平復之後,目光又落到了溫辭的身上。

  他用指尖描摹著溫辭的眉眼,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溫辭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一個隱忍的克制的吻。

  溫辭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了江聽白在親自己,也只是微微張開嘴。

  「唔……」

  江聽白自然也察覺到了他這點縱容自己的小動作,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也將他抱得更緊了。

  他眼中浮現出一絲幽冷。

  他不會放開溫辭,除非他死。

  「義父……阿辭……」

  「我永遠都會喜歡你,你也會永遠都喜歡我的吧。」

  「哪怕有一日我不再年輕……你也會喜歡我的吧……」

  江聽白自顧自的呢喃了許久,又自顧自的給了自己答覆。

  隨後他熟練摸出一把匕首,劃破自己的指尖。

  空氣中瞬間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氣息,而熟睡中的溫辭鼻尖也動了動,像是受到了某種東西的誘惑。

  江聽白輕輕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偏執和瘋狂。

  「會的,一定會的。」

  他將自己的血滴在了溫辭的唇瓣上。

  看著溫辭即便是熟睡的狀態,仍然下意識露出一點舌尖血液卷了進去,江聽白面上也露出了幾分滿足。

  溫辭喉結滾動,無意識吞咽著江聽白的血,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一般。

  江聽白將指尖抵在他的唇瓣上,任由他含住自己的指尖,吸食自己的血液。

  「我們會成婚,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即便有朝一日我不再年輕又如何呢?」

  「義父如今已經離不開我了啊……」

  —————【ദ്ദി˶˃ ᵕ ˂ )✧】—————

  今天是溫溫和哥哥的卡牌,不過這個卡牌和下個小世界裡的身份沒什麼關係,只是單純的可愛而已。

  當然,上一章的評論區我淺淺看了一下,其實已經有寶寶猜到溫溫下個世紀的身份了(撒花撒花)

  而我們至今不知道這兩個萌物到底想要可愛死多少人Σ>―(〃° 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