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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男主他總想以身飼蠱【46】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溫辭眼皮跳了跳,拽住江聽白的衣服想讓他將自己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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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江聽白察覺到了他的意思卻不為所動,反倒是眉尾一挑,又抱著他掂了掂。

  溫辭:「……」

  溫辭徹底沒話說了,只能在眾人各種目光的注視下,任由江聽白抱著自己離開。

  而他們離開之後,原本躲在江鶴明身後的岳雲舒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怎麼感覺他們兩個的關係有點不對呢?」

  江鶴明輕聲感嘆著:「能有什麼不對?聽白是個重感情的好孩子。」

  「雖然阿辭並不比他大多少,但他一直將阿辭當成長輩敬重,也一直很照顧阿辭。」

  岳雲舒忍不住反駁:「……但我可不會這麼抱我爹。」

  而坐在一旁的紫衣少女目光一直落在那兩道離去的身影上,聽到這話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其實我覺得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若是在一起了,也未嘗不是一段佳緣。」

  江鶴明眼皮跳動,輕咳一聲,試圖解釋:

  「聽白那孩子是阿辭養大的,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自然比尋常人要更加深厚一些,你們莫要多想。」

  岳雲舒若有所思的點頭:「這畢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也的確不是我們該插手的。」

  江鶴明覺得岳雲舒這話還是有些不對勁,剛想說些什麼又聽他笑著轉移話題:

  「既然諸位都在還知道了這麼隱秘的事情,不如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如何對付魔教吧。」

  一提到要對付魔教,江鶴明便也不在這些事情上抓著不放,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而此刻的溫辭已經被江聽白抱回了自己的院子當中。

  眼見著四下無人,溫辭終於還是沒忍住拽住了江聽白的衣領:

  「江聽白,放我下來。」

  江聽白眼神無辜的看著他:「義父身子虛弱,昨夜又累了那麼久,還是讓我抱著吧。」

  江聽白說著也不給溫辭任何反抗掙扎的機會,直接將他抱到了軟榻上,自己也在軟榻旁坐了下來。

  溫辭被他用那種炙熱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不去和他們商量如何對付魔教?」

  江聽白理直氣壯:「我只是不想打擾義父休息,可如今義父既然醒了那我自然是要陪著義父的。」

  「至於對付魔教……義父都已經將那些藥人體內的蠱蟲清除了,便是幫他們除掉了最大的威脅。」

  江聽白說著略微停頓,沒什麼感情的笑著:

  「若是都已經這樣了他們還對付不了魔教,那這武林盟想必也沒什麼用處。」

  溫辭有些無奈:「……聽白,別亂說話。」

  江聽白眼睛亮亮的湊到溫辭面前,趁他不注意偷了一個吻,笑眯眯的開口:

  「放心吧義父,我知道分寸,這些話我只會和義父說的。」

  畢竟他叔叔還是武林盟的盟主,他自然不可能當著其他人的面說這種話。

  可是在溫辭面前他便不想弄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江聽白說著便直接靠進了溫辭的懷裡,還順手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懷中蹭了蹭。

  溫辭無奈之餘卻又縱容著他的這些行為,抬手撫摸著他的頭:

  「你啊……都這麼大了,還像個孩子一樣。」

  江聽白原本還是笑著的,但聽見溫辭這話身體瞬間一僵。

  他沉默不語,忽然翻身將溫辭壓在了軟榻上。

  溫辭不明所以的盯著他,「你做什麼?」

  江聽白將他壓在身下,抓住他的手腕,目光在他手腕內側的那顆紅色小痣上短暫停留後,忽然開口道:

  「義父覺得我很大了嗎?」

  溫辭眼神從他的那張臉上緩緩往下,略微思索認真開口道:

  「挺大的了。」

  畢竟是世界男主,哪怕沒有感情線,那也是天賦異稟。

  溫辭想起這些世界的男主每一個都是資本雄厚,又忍不住想,這傢伙在主世界裡是不是也是一樣?

  江聽白見他盯著自己有些出神,心頭原本生出的那點鬱悶也煙消雲散。

  他輕咳一聲:「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義父真覺得我長大了嗎?」

  溫辭淡定道:「嗯,你如今已經二十了,是挺大的了啊,怎麼?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江聽白面色微紅:「義父,莫要取笑我。」

  溫辭輕輕笑著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的臉側親了一下。

  「好好好,不取笑你。」

  江聽白撫摸著溫辭的面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莫名。

  最後將頭埋在他的頸窩,悶聲悶氣的開口:

  「義父……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就算我不再年輕、不再好看,義父也會一直陪著我嗎?」

  「如果拋開我這張年輕的臉,義父也會一直喜歡我嗎?」

  江聽白聲音都在顫抖,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就立刻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呢?

  就算他想盡辦法讓自己保持現在這副模樣,可能陪在溫辭身邊的時間也不過百十年。

  若是他死去,溫辭早晚會忘記他的。

  或許有一日他會再養一個孩子,也會像對待他一樣對待那個孩子,或許還會喜歡上別人。

  溫辭揉了揉江聽白的頭,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

  此刻的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那幾個世界的畫面。

  在猜到這些人是同一個人之前,每個世界他都真真切切的為他們心動。

  也是真心愿意為他們留在那個世界當中,陪他們走完一生。

  無論他是否還年輕,無論他變成什麼模樣,在離開那個世界前的最後一刻,他仍然為他心動。

  直到離開世界,而他所有的心動也隨之停止。

  直到進入新的世界,他的心臟再次開始跳動。

  這個人是他的任務目標,他的心臟便是為了這個人而跳動的。

  怎麼會不喜歡呢?

  一世又一世的圓滿。

  每一次離開之後,他都將自己所有的心跳和情感留在那個世界當中。

  在知道這些世界的男主是同一個人時,溫辭是有些惱怒的、生氣的。

  他覺得自己是被騙了,覺得這個傢伙接近自己一定另有目的。

  不然怎麼會那麼巧?

  偏偏都是他所在的任務世界,偏偏每一次都是他的任務目標。

  以前的那些小魅魔做任務時從未出過錯。

  可唯獨到了他這裡,這些世界的男主一個接著一個黑化,讓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小世界裡開始任務。

  若是之前溫辭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那麼如今他便是能夠確定這件事情和這傢伙脫不了關係。

  可是在惱怒生氣之餘,溫辭無法否認自己對他的心動,而這份心動漸漸變了意味。

  他以為自己的心動僅僅只是因為在任務世界當中,等他離開了任務世界,這份心動就會停止。

  可現在……

  好像不會了。

  溫辭忽然抬手捧住江聽白的臉,吻上他的唇,眼睫顫抖著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深處。

  「會。」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溫辭這話是真心的,但江聽白只是眸光沉沉的盯著他,並沒有給出回答。

  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的,只是最後結束時已經在床榻之上。

  江聽白熟練地為溫辭清理上藥,看著裹在柔軟被褥當中的人,他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既然義父說會一直喜歡我,那便一直留在我身邊吧。」

  江聽白輕輕笑著,將一枚血色的藥丸餵進了溫辭的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他以為已經昏睡過去的溫辭不會有所察覺。

  可他不知,溫辭並沒有真正的睡過去。

  感受著唇齒間瀰漫開的那股熟悉氣息,溫辭心頭一沉。

  哼,這小子還真是迫不及待……

  溫辭不可否認自己的確喜歡這個人,但並不妨礙他想在一切結束後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

  江聽白想要他做他的本命蠱,若是直接與他說,他也不會介意的。

  但江聽白分明就是在以身飼蠱!

  這般不停的給他餵血。

  看來比起想要將他煉製成屬於他的本命蠱,江聽白分明是更想讓他離不開他……

  在江聽白的心裡,還是不信任他的,不相信他會一直留在他身邊,覺得他會拋下他。

  如果有著絕對的信任,便不會用這樣的手段。

  這個認知讓溫辭很不爽。

  江聽白為了留住他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更讓他不爽。

  江聽白自以為做的很隱秘,將那顆藥丸給溫辭餵下後,又將他抱入懷中。

  他握住溫辭的手腕,看著溫辭手腕內側的那顆紅色小痣再次化成了一條紅線蔓延。

  江聽白在他的手腕內側落下一個吻,輕聲嘆息著:

  「義父……等一切結束之後,我們便回紅葉谷吧。」

  「只有我們兩人就好,再也不要有其他人來打擾我們。」

  若是溫辭此刻睜眼,必然會發現江聽白手腕內側有一條同樣的紅線。

  江聽白將面龐貼著溫辭的掌心,痴痴的笑著,語調是近乎詭異的溫柔:

  「你做我的本命蠱,我亦認你為主,以身飼蠱……」

  這世間便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將他們分開。

  溫辭心中隱隱覺得江聽白這話有些不對勁。

  可此刻仍然處於裝睡狀態的他並不能睜眼,便也只能將心中的那一絲不對勁給壓下去。

  再加上他剛才陪著江聽白折騰了那麼一番,也的確是有些累了,很快便在江聽白的懷中睡了過去。

  江鶴明已與其他各大門派的掌門商量好了要如何對付魔教。

  原本還有半月之餘的武林大比,在眾人的商議下,決定提前到三日之後舉辦。

  雖然時間有些趕,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但也無人在意。

  畢竟他們不是真的要舉辦一場武林大比,這一切不過是針對魔教剩下的那些人的一場局。

  他們已經得到了魔教其他據點的具體位置,如今也通知了其他人去往那些據點,要將那些據點一網打盡,絕不給他們捲土重來的機會。

  而這一場武林大比,是他們為了上官雲所設下的局。

  若是他能夠入局那便是最好不過的,若是他不入局,那他們也只能夠想別的法子。

  眾人都揣著心事,以至於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武林大比在正式開始的那一日,氣氛卻有些沉重。

  而溫辭的身份特殊,如今外面貼滿了關於他的通緝令,他便也不方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確切來說,自從那天之後溫辭每天見到的人便只有江聽白。

  江聽白說這是江鶴明他們提議的,畢竟他如今的樣子,還是見到的人越少越好。

  可8848卻告訴他,江聽白是兩頭騙,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見到溫辭。

  對於這個答案溫辭並沒有多意外,更沒有點破。

  那一日看著溫辭的那些人除了同情和憐惜以外,還幾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有著別樣的情愫。

  這樣的情愫江聽白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溫辭這張臉實在好看,也實在是容易引起一些人的覬覦。

  江聽白想將溫辭藏起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就像他也不能夠把那些人的眼睛給挖出來。

  只能夠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讓蠱蟲爬進他們的身體裡,讓他們做一個終身難忘的噩夢,以此來給他們一個小小的警告。

  而這樣好的機會江聽白自然不可能放過,當即便是找了藉口讓其他人再也見不到溫辭。

  若不是還要處理魔教的事情,江聽白是真恨不得現在就將溫辭帶回紅葉谷,帶回那個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

  不過快了。

  江聽白盯著坐在窗邊喝茶的溫辭,唇角緩緩勾起一點弧度,眼底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等將魔教一網打盡,他就能夠與溫辭成婚,然後帶溫辭回紅葉谷。

  「你怎麼還在這?」

  溫辭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江聽白,江聽白便立即收斂了思緒朝著他走了過去。

  他輕輕打了個哈欠,眼尾被逼出一點淚光,瞧著江聽白走到了自己身邊,便順勢靠在了江聽白的懷中,合著眸子輕聲開口道:

  「今日不是武林大比嗎?你怎麼不去和他們一起?」

  江聽白用指腹蹭去溫辭眼尾的水霧,聲音溫柔:

  「我想多陪陪義父,大家都在那裡守著,就算上官雲來了也不必擔心。」

  溫辭微微點頭,又聲音懶散的開口:

  「既然如此那你便陪我睡一會吧,我有些困了。」

  江聽白手上動作略微停頓,心中生出一絲疑惑。

  「義父不是才睡醒嗎?怎麼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