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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沉默了幾息。
盤古方才的話，信息量不小。
系統是外來之物，背後有大道級別的強者。
那些強者在他證道之時，甚至能牽制住盤古的道身。
這意味著——
那些人，很可能不止一個。
這些信息拼湊在一起，勾勒出一個龐大而危險的棋局。
如果混沌之外有勢力能滲透進來，那混沌內部的強者不可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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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
周銘開口。
「那些系統背後的存在……就沒人試著查過？」
他頓了一下。
「或者，有沒有人嘗試過離開混沌海，前往他們來的地方？」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已經疑惑很久。
從戰鬥中第一次接觸到那些系統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那些規則體系太成熟了，運轉邏輯太精密了，不像是某個單獨個體能造出來的東西。
背後必然有一個龐大的體系在支撐。
盤古沒有急著回答。
他繼續向前走了幾步，腳下的虛無被他每一步踏出的道韻踩得微微震顫。
「自然嘗試過。」
「不止一人嘗試過。」
「結果呢？」
「只是，沒有成功。」盤古的回答很乾脆。
四個字，堵死了所有期待。
周銘皺了一下眉。
沒有成功。
以一群大道境強者的實力，竟然無法突破混沌海，也無法查清那些外來者的真正底細。
這個答案本身就透著一股沉重。
盤古似乎察覺到了周銘的疑惑，繼續開口。
「這件事說來話長。」
「也罷，你既已證道，有些事，也該讓你知曉。」
「我便與你詳細解釋一下，這混沌海的誕生，以及那些系統的來歷。」
周銘凝神，靜靜聆聽。
盤古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不帶任何法力波動，卻仿佛是大道本身的闡述。
「混沌海的誕生，共經歷了六個階段。」
「分別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
盤古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以及——盤古。」
周銘的腳步一頓。
他扭頭看向身旁這道魁梧的身影。
「盤古？」
「道友的意思是……你自己？」
盤古看出了他的驚訝，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錯。」
周銘沒有立刻接話。
一個很明顯的矛盾擺在面前。
他可是見證過盤古證道的。
那是上一個混沌紀元的事。
可現在盤古說，混沌海誕生的第六個階段，就是「盤古」？
那豈不是說——
「道友你，不是上個混沌紀元，才剛剛在我那方混沌中證道嗎？」
盤古沒有急著回應，只是笑了一聲。
「你等我講完，就明白了。」
盤古抬手一揮。
周銘面前忽然浮現出一幅浩大的畫面。
這是盤古以大道之力，直接還原了那段古老到無法追溯的歷史。
畫面最中央，是一片絕對的空白。
沒有混沌之氣，沒有法則波動，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什麼都沒有。
「最初的最初，連混沌都不存在。」盤古的聲音平穩。「一切的起點，始於太易。」
畫面微微震顫。
那片絕對的空白之中，出現了極其微弱的一絲波動。
那波動沒有方向，沒有形態，沒有能量。
它只是——一個變化的可能性。
「太易，無質無形，無氣無象。」
「連混沌本身都尚未誕生。」
「但在那片絕對的虛無中，第一縷'變化'的可能性出現了。」
「這便是太易——萬物之前的前奏。」
畫面繼續演化。
那一縷微弱的波動逐漸凝聚，牽引出了第一絲氣息。
極其稀薄，極其模糊，但確實存在。
「隨後是太初。」
「太初有氣。」
「那是混沌之氣最原始的雛形，無形無質，卻首次擁有了'存在'的特徵。」
一絲灰濛濛的氣息在虛無中蔓延，極緩慢地擴散。
「太初之後，便是太始。」
畫面中的氣息開始凝聚。
那些散亂的、漫無目的的混沌之氣，第一次有了形態的趨勢。
雖然依舊模糊，但已經可以隱約辨認出——那些氣息正在試圖構成某種結構。
「太始有形。」
「混沌之氣在太始階段開始聚合，第一次產生了'形'的概念。」
周銘靜靜地聽著，將每一個字都刻入真靈。
太易無質無氣，太初有氣無形，太始有形無質。
畫面再次變化。
那些開始凝聚的混沌之氣，在某個臨界點上，突然產生了質變。
氣息變得厚重起來，不再是虛浮的霧氣，而是有了真正的密度和重量。
「太素。」
盤古吐出兩個字。
「太素有質。」
「到了這一步，混沌之氣已經具備了基本的質地，開始分化出不同的屬性——清、濁、陰、陽，雖然遠未成形，但種子已經埋下。」
畫面中的混沌變得渾厚而深沉，翻湧不息，蘊含著難以估量的原始力量。
「最後，是太極。」
那片翻湧的混沌之氣，驟然收縮。
一切屬性，一切力量，一切可能性，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一個點上。
極致的凝聚。
「太極生陰陽，陰陽定乾坤。」
「到了太極這一步，混沌的根基徹底奠定，三千大道的法則雛形，在太極之中自行演化。」
「從太易到太極，這便是先天五太。」
盤古揮手，畫面散去。
「先天五太之後，混沌已定。」
盤古的話在這裡稍作停頓。
「隨後，我便誕生於那片混沌之中。」
他說得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在混沌中孕育，在混沌中醒來。」
「於混沌中開天闢地，辟出了第一方世界。」
盤古繼續道。
「那方世界，便是永恆道界的雛形。」
周銘心中一動。
永恆道界——他們此刻正在前往的地方。
「自我之後，混沌中又陸續誕生了其他生靈。」
盤古的步伐平穩，一邊走一邊說。
「它們在混沌中修行，參悟大道，其中有些，最終也走到了證道那一步。」
「每一個證道者，都會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世界。而這些世界誕生之後，並不是各自為政。」
「它們會互相靠近，互相融合。」
「一方世界融入另一方世界，法則交匯，地域擴張。」
「隨著證道者越來越多，開闢的世界越來越大，這些融合在一起的世界，便慢慢發展成了如今的永恆道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