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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們一起上又能怎麼樣?

  第413章 你們一起上又能怎麼樣?

  玄真道人頭也不轉道:「準確地來說,是幫我們,而不是幫我?這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們以為你們能夠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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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穿著短褂的男人說道:「真身不現,一個用紙人身,一個更離譜,用家禽身趕來,我可沒有見到你們的誠意。」

  那公雞嗓音尖刻道:「你這來的就是真身?」

  那個穿著短褂的男人乾笑兩聲,話音一轉:「事情那麼隱秘,真正的計劃都才開始,便暴露在了人前,這和之前說的,至少會在隱秘狀態發展三五年可不一樣。」

  「早知如此,我可不會上這賊船。」

  玄真道人搖了搖頭:「事情原本不會暴露,我也不知為何會突然發生這件事。那人就像是突然從地里蹦出來的一樣,出現在了這邊。我會懷疑可能是長山派來的人,但是沒有證據。」

  穿著短褂的男人搖頭:「這邊和長山有什麼關係?我看不是這樣。算了,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該怎麼處理這件事。現在我們人也到齊了,該商量一下應對之法了。」

  那隻公雞用刺耳的聲音說道:「有什麼好商量的,既然有人影響了我們,打發走了就好。」

  玄真道人嘆了口氣:「事情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

  身穿短褂的男人和那隻公雞都看向了玄真。

  玄真神情凝重道:「我沒有騙你們;那人的修為是我生平僅見;我甚至看不透那人的根底,更不用說去衡量那人的修為。」

  身穿短褂的男人皺眉道:「果真如此可怕?」

  玄真道人點了點頭:「否則我也不會把你們招來。我們的計劃才開始幾年而已,便遇到了如此挫折————倘若不能妥善地應付這人的話,恐怕我們商議的後續都會受到影響。」

  那隻公雞忽然說道:「按你說的,那人只是殺了幾個小嘍囉,並在某些人身上下了一個邪術而已,其實只要心狠一點,把那些人棄了就行。」

  「沒有那麼簡單。」玄真道人說道,「那人施展那種術法,向我等傳達的留言,就是讓我們去破他的術法。」

  「他可能已經知道,那些人身後有我們存在。一旦等他處理好了那個荒村,再應付完十萬大山裡面的東西,就會把注意力放到我們的身上。」

  穿著短褂的男人嚴肅道:「他已經惹怒了十萬大山裡面的傢伙,居然還能活下來?」

  玄真點頭:「我認為十萬大山是奈何他不得的。」

  原先玄真道人說那人修為可怕的事情,穿著短褂的男人,與那隻「公雞」其實都只是感覺那人可能確實有些可怕。

  直到聽到了玄真道人的這種話,一人一雞對那人的可怕程度才有了一個具體的了解。

  沉吟半晌,那隻公雞說道:「那確實需要謹慎相對。」

  玄真道人說道:「這亂世沒個頭,十萬大山汲取了那麼多的怨氣與血腥氣,變得愈發詭異。除了藉助那詭異之力,去對抗其本身,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我們的計劃是一定要執行下去的。」

  那隻公雞發出了尖銳刺耳的笑聲:「你還是那麼虛偽,想要成仙就說自己想要成仙嘛,說得自己好像大公無私一樣。」

  玄真道人並沒有生氣:「成仙與其他追求並不矛盾,要是能夠藉助那股力量,讓我們勘透最後一關,走入仙道,再解決十萬大山之中的詭異,令這亂世少造一些殺孽,難道不是好事?」

  那公雞譏諷道:「話說得好聽。站在你的角度來說,那十萬大山是立即被鎮壓是一件好事,還是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強橫才好?」

  它毫不留情道:「你想要藉助十萬大山去窺伺仙道,那肯定是希望十萬大山越來越強橫,最好是出現近仙的存在。」

  「這些年,你敢說自己沒有在十萬大山的事情上推波助瀾?」

  這些話一說出來,屋子之中落針可聞。

  幾個呼吸之後,玄真道人才說道:「倘若十萬大山可以立即被解決,我也可以放棄我們的計劃。」

  那公雞不置可否:「這話你自己相信就好。」

  那個穿著短褂的男人說道:「那人既然那麼可怕,是不是有可能徹底鎮壓十萬大山裡面的詭異?」

  玄真道人聲音沉重道:「十萬大山裡面的詭異是秉持天道而生的,你們也知道,除非從源頭上改變這亂世,否則永遠也無法解決那裡面的問題。」

  「縱然那人的修為之高,令人震驚,也不可能解決十萬大山的問題。」

  穿著短褂的男人微微點頭,又問道:「十萬大山————按照計劃進行下去,我們真的能夠藉機,一窺仙道?」

  那公雞接話道:「玄真的話有些說得有問題,但是在這方面我卻是贊同的。」

  「如今天地發生了大變,仙神消失,我們的修為都已經停滯,要是沒有東西能夠打破這壓制,再過幾十年,我們都會化作一堆枯骨。」

  穿著短褂的男人點了點頭:「可惜,我們的計劃執行得太倉促,至今獲得的成果也少,要是能夠獲得更多的成果,就能把更多的人拉進我們的計劃之中。」

  「如此一來,我們也不會如此狼狽。」

  那公雞冷冷道:「那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倔強,你是說服不了他們的。讓他們知道了,八成會把我們打成邪魔外道。」

  「事情也確實是如此,我們之前做的那些事,和邪魔外道也沒有什麼區別——

  玄真道人打斷道:「不必廢話,這些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們如今要做的是應付好這人便可。」

  「十萬大山之中的詭異已經向那人而去,我要在這時趁機開壇做法,除掉那人施展的邪術。你們在合適的時機出手,助我一把。」

  那公雞笑道:「這可真是大陣仗。我們聯合十萬大山出手————那幾個老東西承受得住嗎?」

  頓了頓,它繼續說道:「一旦出手,就不可留手,最好重創他,再重創十萬大山走出來————」

  忽然,它看向了門外的天空。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完全被烏雲遮蓋,讓整片天地都變得陰沉起來。

  「來了嗎?它變得比以往都更為可怕了。」

  即使目標不是他們,而且劇烈不近,那種詭異陰森的氣息仍然讓他們也感受到了壓抑。

  玄真道人也看向了天空:「它們一直在用各種方法侵蝕天地,肯定是日益強大。我要開壇了,兩位都做好準備。」

  「快要來了!」

  站在李偵身後的鶴岩老道神情凝重地看向了十萬大山方向。

  隨著詭異氣息的擴散,那邊的草木都像是被染上了一層灰色一樣,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變得陰森可怖起來。

  在天亮時,十萬大山那邊就已經變得不大正常。

  到了這時,這種不正常已經進化成了「詭異」。

  在這種詭異出現後,鶴岩老道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強,某些不好的預感正在不斷地催促他離開。

  鶴岩老道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李偵。

  李偵仍然在平靜的閉目養神。

  在心中嘆了口氣,把不安壓下,鶴岩老道去找來柴火,在李偵的身邊生了一堆火。

  這裡即將要發生的肯定是一件能夠影響南方局勢,甚至天下局勢的大事,他自然是不能離開的。

  他原本想要讓自己的弟子先離開,誰知道那小兔崽子也不願意離開,於是他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這荒蕪的山間,既沒有獸吼,也沒有蟲鳴,詭異得可怕。

  鶴岩道人與自己的弟子在火堆旁吃了一些乾糧,便發現李偵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那一座不知道被李偵毀滅了多少次,已經虛幻到了極點的村子再度出現在了微弱的火光之中。

  裡面出現了數道人影。

  一個急切的聲音在李偵的耳旁響起:「你還有最後的機會,它————要來了!」

  又找回了一些人性?

  李偵看向了村子之中的一道人影。

  這村子在白天時就被他薅羊毛薅到了快要崩潰的程度,直到再也無法從村子裡面獲取那種特殊的石頭,他才停手。

  見到李偵無動於衷,對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之後,再也沒有聲音傳出。

  氣氛變得更為壓抑。

  那種特殊的詭異氣息變得越來越可怕。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黑暗的山野中響起,就像是有人正踩著山間的石塊與野草,向火堆這邊靠近。

  鶴岩老道頓時如一隻山貓一般,豎起耳朵,警惕的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的弟子被嚇得抓住了他的衣袖。

  李偵也看向了那個方向。

  「嚓————嚓————」

  腳步越來越清晰。

  夜色越來越濃。

  微弱的火光逐漸被壓縮回了火堆旁,籠罩範圍變得越來越窄。

  像是一塊漆黑幕布的黑夜,在某一刻,忽然被什麼東西從中劃出了一個不大的裂口,一個人從缺口中走出,出現在了火光中。

  漆黑的「幕布」之上出現了一個個扭曲的人臉,與一隻只殘缺的手臂,黑暗像是汪洋大海一樣涌動起來。

  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被可怕的黑暗與血腥味淹沒,僅剩下了火堆旁的那麼一丁點正常的世界。

  而這一點正常的世界也像是大浪中的一條小舟一樣,隨時都可能傾覆。

  在這「人」一出現時,鶴岩老道心中的不安就達到了頂峰。

  他雖然一直看著那「人」,但連那「人」的相貌是什麼樣都看不清。

  他有種預感,要是在這種情況下,看清那「人」的相貌,他肯定會死。

  而他的弟子已經被他遮住了眼睛,正瑟瑟發抖地縮在他的懷裡。

  「你有意識?真是讓人驚訝。」李偵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仿佛蘊含了某種特殊的力量,安撫住了不安的鶴岩老道。

  鶴岩發現,自己能夠看清走進來的「人」了。

  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形瘦削,身上穿著不差,看起來出生不差,只是

  身上的皮膚慘白如死人,雙眼黝黑,沒有一絲一毫的眼白,十分的詭異。

  只是李偵其實也十分的詭異。

  兩「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說不上誰更可怕,更加詭異。

  當那「人」把視線看向鶴岩老道,與鶴岩老道對視在一起時,鶴岩老道頓感渾身冰冷,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仿佛跌入到了冰庫一般。

  當那人把視線移開之後,鶴岩老道才鬆了口氣。

  他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冷汗直流。

  那「人」打量了李偵幾眼,黝黑的雙眼帶上了幾點猩紅。

  「我有意識,為什麼————值得驚訝?」它說道。

  仿佛許久沒有和人說過話,它的聲音十分乾澀。

  頓了頓後,它繼續說道:「你出現在這裡,更讓我驚訝。這個天下,不該————出現你這樣的人物。」

  李偵笑了笑:「你是怎麼樣的存在?諸多意識聚合在一起,形成的一個怪異存在?或者是十萬大山之中最為強大的一個詭異存在?我原以為會有一些用於試探我的小嘍囉會出現。」

  「它們沒有資格來見你。」那「人」淡淡說道,「你很危險,所以我決定直接來見你。」

  它上下觀察著李偵:「你確實很危險,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偵反問:「我為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

  那「人」說道:「十萬大山是秉天道而生,是這天地之間的血腥氣與怨氣自然而然地催生出來的東西,你來這裡————有違天道。」

  「像你這樣的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李偵點了點頭:「從遵循天道這個角度來看,是那麼個道理,但是我這人最喜按照自己的性格做事,一旦認準了某些事該做,就不會把所謂的天道放在眼裡。」

  那「人」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不尊————天道的修行者,你會遭受反噬————」

  它向前走了一步:「天道反噬無處————不在,你選擇出手的時候,反噬已經開始,諸種厄運,諸種手段————都會降落到你的身上。」

  李偵不以為意道:「你是指那些躲在暗處,準備對我出手的傢伙?呵,你們聯手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