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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你見過真正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嗎?

  第414章 你見過真正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嗎?

  山風吹來,吹得火堆晃動不止。

  溫度在不斷地下降,黑暗之中扭曲的人臉與殘肢斷臂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似平想要突破那一層障礙,出現在簧火旁邊。

  鶴岩老道的心跳越來越快。

  即使不是他直面從十萬大山走出來的東西,他也仍然被對方身上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而壓到窒息。

  對方說得其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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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天地大亂,怨氣橫生,天地間就該生出諸多妖魔,因此那存在說自身是秉持天道而生也有一定的道理。

  天地間的怨念如此強,也讓這東西得以匯聚怨念,進而變得越來越恐怖。

  這甚至可以理解成,上天在助這東西。

  人與人之間互相殘殺,才導致了這個局面的出現。

  十萬大山的異變,也可以說是上天在懲罰製造怨氣與血腥氣的諸人。

  鶴岩老道在見到這存在居然有意識,可以正常對話後,心中是十分吃驚的。

  這意味著十萬大山裡面又產生了異變,裡面的存在的詭異與強大已經超出了外界的想像。

  據鶴岩老道所知,外面的這些寺廟與道觀,均不知道裡面的存在已經變成了這樣。

  要是這東西突然出現在十萬大山外,肯定能夠給那些修行者一個巨大的驚喜。

  面對這種存在,鶴岩老道原以為李偵會嘗試說服對方,盡力避免和對方交手,誰知道,李偵的態度仍然是那麼的堅決。

  在面對這種存在,李偵還是有把握應對?

  鶴岩老道沉默地注視著局勢的發展,在心中已經為一場,幾十年都未必能夠見到一場的鬥法做好了準備。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人」卻沒有直接出手,反而在火堆旁坐了下來。

  「你和我見過的人都不同。」那「人」說道,「那些人見到我,或者是懼怕,或者是貪婪,不一而足,只有你————既沒有懼怕,也沒有貪婪。」

  它看向放在李偵身旁的那些石塊,忽然說道:「你想要那些東西?」

  李偵隨口問道:「你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源?」

  那「人」的雙眼動盪起來:「我產生的意識的時候,周圍全都是屍體,我附身在了其中一具之中。」

  「這大概是————用你們的話來說,是半年前的事情,於是我開始追蹤我自身的由來。」

  「很多人都說,我本身不過是諸多怨念,與一些邪祟之氣匯聚,這污穢的天地讓我日益強大,這是對的。」

  「但是有一些不同的是,這天地間由此誕生的邪祟不少,為什麼我會如此強橫?難道僅僅是天地眷顧?」

  那「人」的眼神之中竟然帶上了一些擬人化的疑惑:「我想要看一看,我到底是從何處而來的。」

  「於是,我順著我感知到的氣息,一路前尋,最終找到了我最初誕生的一個地方。」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些雜草和一些奇怪的石頭。」

  「沒錯,那些石頭就是你手中的那些。那些石頭都是普通的石頭,異常的是石頭上面,或者說,裡面沾染的東西。」

  「我感覺那像是鮮血,或者類似的東西。」

  「鮮血?」李偵更為詫異。

  「不錯,正是鮮血。」那「人」說出的話變得更為順暢,「我對鮮血十分敏感,感知是不會出錯的,那就是鮮血,或者類似的東西。」

  李偵皺眉:「什麼人的鮮血如此詭異?」

  「我嘗過各種人的鮮血,再也沒有感受過類似的氣息。在獲得了更多的意識後,我猜測,那是————仙的血液?」

  「這裡存在仙?」

  「不知道,但若不是仙,那麼什麼東西留下一丁點血液都如此可怕?我發現,那些石頭裡面的東西還有一些活性,於是我把每一塊石頭都放在一個村子裡面,借用裡面的氣息溫養那些石頭。」

  「原來如此。」

  「那村子也變得更為詭異,甚至有些超出我的預料,因此我準備讓那村子繼續擴張,一直擴張到大山之外。但是————你出現了。」

  「要是沒有我,你要做的事倒是沒有人能夠阻止。」

  「在大山之外,有幾個人原本我是有些忌憚的,但自這半年以來,我無時無刻都在變強————這天地之間的邪祟之氣,與怨氣,似都已在我的掌控之中,於是我對他們的忌憚就愈發地少了。原先,他們有辦法封印我,阻擋我,現在,應該是沒有辦法了。直到我感受到了你的氣息,我的心中再次生出了忌憚,於是我決定親自來見一見你。」

  李偵看著對方,一時沒有說話。

  那「人」繼續說道:「我自有意識以來,就在思索,我自己為什麼存在,我問了不少人,消化了不少人,也思索了不少時間,一直得不到答案。」

  它伸手,從黑暗中拉出一隻血淋淋的手臂,塞進了嘴裡:「我的本能只有殺戮,只有毀滅,似乎這天道讓我出生,就是製造更多的怨氣,我自然是不甘的。」

  「這天地間,像你那麼強的修行者,應該很少很少,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的問題。」

  那隻手臂雖然是一隻斷臂,卻有很強的活性,就像是還生長在活人的身上一樣,在那「人」的嘴裡不斷地掙扎。

  咬得滿嘴鮮血的「人」看向了李偵,滿是期待的雙眼與嘴中的血腥極具衝擊力。

  李偵對看到的一幕視若無睹,只是說道:「你要問我,那我只能回答你,我想要一窺仙道,求個長生罷了。」

  「長生?」那「人」的眼神有些迷茫。

  「你一出生,就不存在壽命的概念,對於我等追求的長生自然沒有切身的體會。」李偵淡淡道,「可能,要當你到快要死去那時,才會明白,活一世,見識多了人世間的精彩,最後又要死去,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情。」

  那「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嗎?」

  李偵看向對面那「人」:「你既然產生了意識,其實已經知道自己所求的,並且一直

  在做,這種事情其實沒必要問,也沒有必要迷茫。」

  對方迷惑地看向了李偵。

  李偵直言道:「你既感受到了天道的束縛,不想作為其製造怨念的工具,所做的自然是自在二字。這與我們的修行所求的東西殊途同歸。」

  那「人」怔了片刻,在臉上露出了僵硬的笑意:「這話說得好,所求的不過是為了一個————自在。和你這種人交談,就是有趣,我決定,等我吃了你以後,我會讓你的身體來行走天下,用你的身軀去成仙。」

  說這話的時候,它對李偵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鶴岩老道心頭猛跳,下意識地看向了李偵。

  然而李偵像是後知後覺一般,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砰砰砰」的連續爆炸聲中,被李偵堆放在身旁的那些石塊一一爆開,所有的神秘液體都化成了霧狀,與那些石粉融合在了一起,猶如有生命一樣,包裹住了旁邊的李偵。

  隨即,那些特殊的霧氣肉眼可見的向李偵的毛孔鑽去。

  而李偵的身軀就像是在瞬間蒼老了無數歲一樣,立即失去了光澤,多了一個個「老人斑」。

  僅僅一吸的時間,他裸露在外的雙臂,以及臉上的腐蝕程度就加深了許多,出現了一

  個個大大小小的腐蝕性傷口。

  一股難聞的腐敗氣息從李偵的身上擴散而去,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已經走入暮年,即將被埋入墳墓之中的老人一樣。

  李偵獲得的石塊已經足夠多,但是裡面的東西還是不足以完全腐蝕他的身軀。

  按照李偵自身的估計,那麼多的石塊應該能夠將他的身軀的一半腐蝕掉。

  但是現在看來,在受到他自身沒有散盡的陽氣的影響下,這些液體化成的霧氣連他的身軀的一半都腐蝕不到,只是腐蝕了一些他身軀體表的血肉,連讓他的某些地方徹底腐敗都做不到。

  這讓李偵有些失望。

  剩餘的那些霧氣還在源源不斷地向李偵的身上湧來。

  沒有散盡的陽氣自行從他封印陽氣的地方向全身流淌而去,一點點地被詭異氣息所消耗。

  推到了最邊緣的鶴岩老道一把打開一隻,從黑暗中伸出的,試圖抓向他腦袋的手臂,凝重地看向了李偵。

  他知道李偵不可能那麼輕易地中招。

  產生了如此變化,肯定是李偵有自己的謀算。

  但是,看著李偵身上的血肉一點點地被腐蝕,連身上的陽氣都一點點地在消散,他的心頭便越來越沉。

  凡是人,陽氣都是難以補充的珍貴指物,只要弱了一些,重則有性命威脅,輕則也會大病一場,或者撞見某些邪祟。

  而眼前的李偵的陽氣之強,讓鶴岩老道震驚,但是散失之快,也同樣讓他震驚。

  以如此速度散失陽氣,真不會傷到自身的根本?

  他的弟子方隨被雙手抓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鶴岩老道連忙幫自己的弟子拉開那雙手臂,然後繼續看向了李偵。

  那「人」也對李偵很有興趣,一直在觀察李偵身上的陽氣的變化。

  「你果然很特殊,我從來沒有見過,能夠抵禦這種侵蝕到這個地步的人。」它饒有興致地說道,「我很好奇,你明知道這種石塊裡面的東西具有侵蝕性,你的身體也受到了侵蝕,為什麼還要找這種石塊?為什麼又敢讓我接近這種石塊?你是有某種特殊的目的?」

  說著,他的語氣變得疑惑起來:「但你身上的這種狀態應該是不可逆的。我所有的記憶都是那麼告訴我的。」

  李偵伸出已經被腐蝕了一半的右手,向那「人」抓去。

  那「人」不閃不避,被李偵抓住了脖子,整個身軀在李偵身上的邪氣的侵蝕下都變得扭曲起來,全身的骨骼都在扭曲聲中發出了斷裂的咔嚓聲,聽著非常滲人。

  但是那「人」卻一直看著李偵。

  直到身軀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麻花」之後,那「人」的臉上才露出了笑意:「你殺不了我的!」

  它的身軀猛然炸開,化成了一大團血霧,飄進了外圍的黑暗之中。

  「你是殺不了我的!你的身軀是我的!」

  從黑暗之中傳出了重重疊疊的尖銳聲音。

  猶如幕布一樣的黑暗蠕動起來。

  數不清的鬼臉與殘肢斷臂出現了「幕布」之上,發出了一陣又一陣刺耳的尖叫,好像立即就能淹沒以火堆為中心的這一座「孤島」。

  被李偵壓制的陽氣源源不斷地從雙肩與眉心位置散發而出,讓他比火堆還要更為吸引眼球,擋住了外面的黑暗的侵蝕。

  鶴岩老道師徒兩被這一變化給嚇得不輕。

  「師父!救命啊!抓住我頭髮了!」方隨忽然發出尖叫。

  從懷裡拿出幾張符籙的鶴岩道人,連忙以符籙替自己弟子驅趕從黑暗中出現的鬼臉與手臂。

  詭異氣息正在無聲無息的蔓延。

  看到自己手上的符籙無風自燃之後,鶴岩老道才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看向自己的皮膚,發現自己的皮膚已經白得不健康,臉色驟然一變。

  從十萬大山裡面走出來的東西果然詭異,即使沒有正眼看他,僅僅是受到對方的氣息的波及,他就感覺自己承受不住了。

  一旦讓這詭異氣息多侵蝕一些時間,他就麻煩了。

  抬頭看向李偵,他又發現李偵剩下的不多的幾塊完好的皮膚上,爆開了一個個得血洞。

  裡面的鮮血正在詭異的向外鑽著。

  這是中了某種邪術?

  鶴岩老道心頭更沉。

  他正想問一問李偵,是否需要幫助,便看到詭異的黑影從李偵的身下向四面八方擴散o

  一種極為壓抑的邪異感將原先的那種詭異氣息排斥在外。

  鶴岩老道仍然緊張,但是已經沒有了那種生死攸關的緊迫感。

  他拉著自己的弟子向李偵那邊跑去:「這裡是它的主場。必須要破開四周的那種邪異氣息,我們才能占據主動性!」

  李偵沒有答話,反而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嗎?」

  鶴岩老道們不明所以地看向了李偵,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李偵笑了笑:「你見過真正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