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0章 查理曼外籍軍團

  夕陽的餘輝染紅了斷刃嶺的山脊,宣告著第一個戰鬥日的結束。

  雄獅軍團的指揮部中。

  皮耶羅的副官咬牙切齒地撕下布列塔尼亞第一步兵師前沿觀察哨傳來的戰報。

  「整整一天...五個巴拉克師派出的試探進攻部隊,連敵軍第一道防線的人影子都沒看到一個!」

  參謀們交換著苦澀的眼神。

  那些所謂的「精銳部隊」——雄獅軍團和各國正規軍,此刻都躲在後方安全距離,像看馬戲一樣觀賞著這場鬧劇。

  一名年輕的情報官忍不住拍桌道。

  「他們在害怕什麼?

  敵軍明顯在放水!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打了一個多小時才死四十個人,難道殖民地軍官也學會心疼『牲口』了?」

  皮耶羅冷笑一聲道:「他們怕的不是子彈,是黑夜!」

  頓時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在殖民地軍隊當兵,最多也就能保證能夠吃飽,但是營養均衡就不用想了。

  殖民地部隊計程車兵多是缺乏維生素,普遍患有夜盲症,到了晚上就成了一群瞎子。

  對他們而言,黑夜比敵人的槍口更可怕。

  而諷刺的是,現在盟軍中那些如雄獅軍團這樣真正擅長夜戰的精銳,又因為擔心傷亡太大不敢沖陣。

  今天這一整天算是白忙活了。

  這時一名參謀忽然一把將軍帽摔在沙盤上,大聲開口說道:「將軍,我們上吧!」

  皮耶羅雙眼微微睜大,顯然沒料到這個向來穩重的部下會如此激動。

  「我明白您的顧慮,」參謀激動的說道,手指深深掐進沙盤邊緣,「但雄獅軍團是我們所有人僅剩的家,這裡容不下逃兵,更容不下懦夫與孬種!」

  皮耶羅的瞳孔驟然收縮,周圍的軍官們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背。作戰室內瞬間安靜得能聽見懷表的滴答聲。

  雄獅軍團——這支查理曼外籍軍團,成員中足有六成來自異國他鄉。

  表面上看,他們似乎只是一群為金錢賣命的僱傭兵。

  但卻與那些典型的僱傭軍存在著非常大的區別。

  這是一支有信仰的軍隊,哪怕這個信仰是人為故意捏造為了軍團凝聚力存在的。

  皮耶羅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軍官的面龐。

  這些人中有來自普爾思的落魄貴族,有遠南殖民地的混血軍官,有斯潘王國的前警探。

  甚至還有加入雄獅軍團前是被查理曼通緝的要犯。

  他們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那是對「雄獅」這個稱號的執著,是對這支軍團特殊信仰的堅守。

  雄獅軍團的凝聚力並非單純依賴金錢或暴力,而是透過一套精密的「精神鍊金術」,進行身份重塑與群體壓力機制實現的。

  新兵踏入訓練營的第一天,就會被剝去本名,如同蛇蛻去舊皮。

  檔案國籍欄永遠烙著「軍團籍」三個字,暗示著這裡就是他們唯一的「家」。

  接下來的四個月里,新兵將在訓練營長官的霸凌、折辱中完成蛻變。

  這一步可以淘汰八成以上的新兵,將那些單純是為了金錢而加入雄獅軍團的亡命之徒給篩除掉。

  剩下兩成加入軍團的新兵都是認同軍團價值觀,在被軍官霸凌的過程中逐漸依賴軍團提供的「認可」,將軍官視為權威。

  這使得使得來自全世界多個國家的亡命之徒、前軍人或祖國消失的流亡者,在加入雄獅軍團後都成為了效忠軍團、效忠查理曼的戰鬥機器。

  這些曾經的社會邊緣人——街頭巷尾的幽靈、法律文書上的通緝犯、歷史夾縫中的流亡者。

  他們曾是社會的棄兒——街頭巷尾遊蕩的幽靈、通緝令上模糊的剪影、歷史夾縫中掙扎的流亡者、被祖國遺忘的老兵。

  活著沒人要,死了沒人埋。

  在加入軍團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曬到陽光都是奢望。

  加入雄獅軍團後,這些曾經的「社會邊緣人」才第一次感覺自己擁有了一克真正的「家」。

  現在經過一百多年無數場戰役的生死與共,經過洛斯河塹壕戰的血火淬鍊。

  這個最初只是人為塑造的扭曲信念,如今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每個「雄獅」的靈魂深處。

  這時那名參謀再次開口說道:「將軍,我們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裡,不是因為無處可去。

  而是而是當別人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時,我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歸宿!」

  參謀的拳頭砸在沙盤邊緣,繼續大聲說道

  「雄獅軍團不是收容所,是淬鍊強者的熔爐!

  那些怕死的軟蛋、拜金的懦夫早在新兵營就被淘汰掉了!「

  這時副官突然上前一步,軍靴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聲響。

  「將軍,您知道嗎?

  自從來到挪瑞芬後,我們計程車兵連一場像樣的仗都沒有打過,一直被安排在後方當預備隊。

  他們都在私下裡討論,我們這些軍官是不是在帕黎斯的沙龍里泡軟了骨頭!

  菲利普元帥因國內的形勢要顧及那幫政客,我可以理解。

  但雄獅,終究只能是撕碎獵物或者被其他獵手給撕碎!」

  作戰室內的空氣彷佛凝固了,而皮耶羅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最終停在作戰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了無數遍的山頭,良久默然無語。

  軍官們的呼吸不知何時已同步,全部都目光灼灼的望著皮耶羅,等待對方的命令。

  那些曾經破碎的靈魂,如今在軍旗的陰影下找到了最扭曲也最堅固的歸宿——就像彈頭嵌進骨頭,再也無法剝離。

  皮耶羅看著這一張張堅毅的面孔緩緩摘下軍帽,露出被汗水浸濕的金髮。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堅定:「傳我命令——全軍進入一級戰備。」

  「諸位說得對,我們時間已經浪費的太多了,想要要扭轉戰局,必須首先穩住盟軍防線。」

  他的目光如炬,掃過作戰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出的關鍵位置。

  「而想要重鑄防線,就必須在四天之內——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斷刃嶺!」

  「四天!」

  皮耶羅將佩劍重重插在地圖上。

  「我們只有四天時間!

  要麼讓雄獅旗插上斷刃嶺,要麼讓我們的屍體鋪滿山坡。

  現在,把你們最骯髒、最瘋狂的計劃都給我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