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暮色籠罩的群山中,三輛滿載巴拉克士兵的破舊卡車歪歪扭扭地駛回營地。
車尾揚起的塵土中,隱約可見車頂上密密麻麻趴著的人影。
遠處山脊的偵察哨內,組長透過望遠鏡看到這群纏著頭巾計程車兵你推我擠地跳下車,竟在營地中央歡呼雀躍起來。
他放下望遠鏡,頓時滿臉的困惑:「這幫傢伙明明是潰逃回來的,怎麼整得跟打了勝仗似的?」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右側的通訊員也是一臉懵逼:「難道是巴拉克那裡的某種習俗?」
此時營地中,一名布里塔尼亞中校臉色鐵青,而他面前那個剛剛回來的巴拉克裔連長則是一陣手舞足蹈的比畫。
「長官!我們英勇作戰兩小時!那些山頭上的懦夫根本不敢露頭!」
「我的連隊像雄獅般衝鋒,子彈在我們耳邊呼嘯而過...」
中校指節捏的發白,目光掃過那群丟盔卸甲計程車兵——有人鋼盔凹陷,有人靴子都跑丟了一隻。
他強壓著掏槍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句話:「所以你們用臉接了所有子彈?」
而那位巴拉克連長卻渾然不覺,反而挺起胸膛,一陣唾沫橫飛道。
「長官!我們英勇作戰!那群膽小鬼兩個小時只打中四十個兄弟!要不是天黑得早,今天我們准能把高地拿下來!」
他說得眉飛色舞,彷佛沒看見中校越來越鐵青的臉色,更沒注意到周圍士兵們丟盔棄甲的狼狽模樣。
有個士兵的纏頭布上還掛著彈孔,正隨著他手舞足蹈的動作一晃一晃。
忽然中校再也忍不住了,馬鞭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狠狠抽在連長纏著頭巾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連長捂著臉踉蹌後退,纏頭巾散落開來,露出黝黑皮膚上迅速浮現的血痕。
「英勇作戰?!
你們這群裹著頭巾的猴子!」
馬鞭再次呼嘯而下,這次直接抽裂了連長髒兮兮的軍裝。
周圍的巴拉克士兵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歡呼聲戛然而止。
他們縮著脖子,驚恐地看著平日裡趾高氣揚的連長此刻像條喪家犬般在地上翻滾。
「試探性進攻變成馬戲團表演!」中校每說一個字就抽下一鞭,「兩個小時只死了四十個?那是敵人在拿你們當活靶子練槍法!」
最後一鞭直接抽飛了連長的軍帽,露出他光禿禿的頭頂。
中校喘著粗氣收起馬鞭,靴尖踢了踢癱軟在地的連長。
「滾去禁閉室!明天帶著你的馬戲團再沖一次——要是還敢這樣演戲,老子就把你們全都給斃了!」
無獨有偶,類似的鬧劇也發生在了其他四個師的前沿陣地。
布里塔尼亞軍官們揮舞著馬鞭,將那些仍在嬉笑打鬧計程車兵趕回戰位。
探照燈的光圈裡,纏著頭巾的身影倉皇逃竄,活像被驅趕的羊群。
不時響起的鞭打聲和哀嚎,在潮濕的夜風中格外刺耳。
若是平時的話,對於這群傢伙的「馬戲團表演」布里塔尼亞軍官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耽誤升官發財,一切好說。
但現在不行,戰事已經火燒屁股了,統帥部已經下了死命令:三日之內,必須配合雄獅軍團及其他友軍拿下斷刃嶺。
否則軍事法庭的審判席上,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若不是這群巴拉克士兵大量患有夜盲症,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抽著鞭子,逼著這群廢物再去發動一次夜襲。
此時,雄獅軍團的後方主力已派出五個精銳團作為先頭部隊,正星夜兼程奔赴前沿陣地。
按照作戰計劃,明日拂曉時分,他們將驅趕大批巴拉克士兵作為炮灰,向敵軍陣地發起衝鋒。
雖然皮耶羅等人已經決定不計代價的強攻,但現在有現成的炮灰可用,這些久經沙場的指揮官們自然不會讓寶貴的精銳士兵去單獨沖陣。
畢竟打仗是要動腦子的,只會嗷嗷叫喚的莽夫在雄獅軍團里墳頭草早就三丈高了。
然而,計劃往往沒有變化快。
當雄獅軍團的先頭部隊就快要趕到五處前沿陣地時,忽然看到夜空中划過數十道刺目的光痕。
馬賽團長理察騎著一匹機械馬走在最前方,當看到遠處的異象後猛地抬手示意車隊停下,一把抓起望遠鏡向遠處望去。
只見三公里外的陣地突然爆起沖天火光,劇烈的爆炸聲接連炸響,將夜空映得猩紅。
「全團暫停前進!」理察厲聲喝道,「立即尋找反斜面隱蔽!偵察連,隨我前出偵察!」
理察翻身躍下機械馬,帶著偵察連疾馳至一處制高點。
登頂後,遠方的景象令他瞳孔收縮。
綿延起伏的山嶺陣地上,巴拉克軍團一處處防禦工事正被熊熊烈火吞噬。
山腳下的兵營已亂作一團,潰散計程車兵如同受驚的羊群,漫山遍野地奔逃。
有人盲目衝上山坡,有人抱頭鼠竄向後撤退,更有慌不擇路的駕駛員駕車橫衝直撞。
可笑的是,這群殖民地士兵在驚慌失措中連方向都辨不清了。
突然,夜空中再度划過上百道猩紅軌跡。
「是火箭彈齊射!」理察咬牙切齒道。
第二輪107火箭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兵營變得更加混亂。
而公路上十幾輛向北逃竄的卡車被直接命中,炸裂的鋼鐵殘骸裹挾著烈焰,將通往斷刃嶺的要道徹底封死。
看到這一幕,理察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預定明天清晨的進攻計劃已然化為泡影。
這支潰不成軍的殖民地部隊,此刻反倒成了雄獅軍團前進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燃燒的卡車殘骸將公路堵得嚴嚴實實,清理工作不僅費時費力,更要命的是隨時可能遭遇敵方火箭彈襲擊。
敵人只需在防線外圍布置幾個機動發射陣地,就能用精準的齊射將任何試圖疏通道路的部隊轟成碎片。
「見鬼!」他狠狠捶向身旁的岩石。
眼下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耗費數日冒著炮火清理公路,要麼放棄機械化行軍,讓士兵們徒步翻越崎嶇山路。
可若是選擇後者,等部隊氣喘吁吁的趕到預設的進攻陣地時,怕是連太陽都要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