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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神聖法庭

  證券交易所的電子顯示屏剛跳完最後一個數字,壓抑已久的民怨終於如火山般噴發。

  一位西裝革履的股票經紀人突然將手中的報表撕得粉碎:「我們納稅人的錢就養出了這種廢物元帥?」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整個交易大廳瞬間沸騰起來。

  市政廣場上,圍觀戰報的人群開始騷動。

  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大學教授用力敲打著公告板:「諸位看看!」

  他顫抖的手指划過陣亡名單:「這些年輕人的性命,就斷送在蒙德馬利那個酒囊飯袋手裡!」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有人甚至將手中的報紙揉成團砸向市政廳的窗戶。

  酒館中,幾位退伍老兵猛地站起身,勳章在胸前叮噹作響。

  一個缺了右臂的老兵聲音忿怒嘶啞:「全面戰爭時,我們在前線流血的時候,蒙德馬利那個貴族老爺還在指揮部里喝紅酒!」

  軍事學院中,年輕的學員們也是集體發出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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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們以後要效忠的元帥?讓一個白痴來指揮天才?」

  霎時間,舊大陸西部各國的街頭巷尾都掀起了聲討蒙德馬利的怒濤。

  十日後,當運兵船緩緩停靠在威爾斯港的3號碼頭時,蒙德馬利已經換上了嶄新的將官制服。

  鋥亮的皮靴和精心修剪的鬍鬚讓他勉強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然而當他被憲兵隊簇擁著走下舷梯時,碼頭上搬運貨物的工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是那個廢物元帥!」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港口瞬間沸騰起來。

  腐爛的菜葉率先砸在蒙德馬利的肩章上,接著是臭雞蛋和碼頭邊的碎石。

  憲兵們慌忙舉起防暴盾牌,卻擋不住潮水般的咒罵。

  「看看這個」

  一個漁婦扯著嗓子尖叫,她揮舞著兒子陣亡通知書的手在劇烈顫抖。

  幾個退伍老兵突破警戒線,將染血的繃帶甩在他臉上:「這些繃帶本該包紮傷員的,現在給你陪葬正合適!」

  蒙德馬利在盾牌陣中踉蹌前行,他的新制服早已沾滿污穢。

  直到一輛裝甲車將他接走,人們仍在高喊著「神聖法庭會審判你」、「薩默賽特家族該流放遠南死亡沙海」。

  不多時蒙德馬利終於低到了金宮。

  當他被憲兵押解著穿過金宮鎏金長廊時,那身原本筆挺的將官制服早已面目全非。

  雞蛋液在金色穗帶上乾涸成黃白相間的污痕,左肩章更是被尖銳物撕裂,半截綬帶像斷肢般垂落。

  沿途遇見的宮廷侍從紛紛退避三舍,有人用手帕捂住口鼻,彷佛他身上的不是污物而是瘟疫。

  幾位身著華服的貴族女子故意將扇子摔在地上,裙擺掃過地面時帶起的風都透著嫌惡。

  就連廊柱旁持戟的近衛軍都繃緊了面部肌肉,青銅頭盔下的眼神一陣不屑。

  在這令人窒息的鄙夷中艱難行進許久,憲兵隊長終於推開兩扇雕著獅鷲紋章的橡木大門。

  大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得蒙德馬利不得不眯起眼睛。

  整個審判大廳呈完美的圓形布局,鎏金廊柱間坐滿了身著華服的貴族與面色陰沉的內閣大臣。

  正中央矗立著亨利一世持劍而立的青銅雕像,基座上鐫刻著「帝國榮光永恆」的箴言。

  雕像兩側對稱設定著橡木圍欄的審判席。

  左側的原告席上,威廉士的父親——馬爾博羅公爵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羊皮紙卷宗,銀質袖扣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當憲兵將蒙德馬利粗暴地按進右側被告席的橡木圍欄,欄杆表面突然浮現出暗金色的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遊走閃爍,每亮起一道,蒙德馬利就感覺體內的靈性被抽離一分。

  最終連最基本的術式都難以凝聚,身軀也仿似被灌了鉛般沉重。

  隔著審判席,馬爾博羅公爵的目光如同解剖刀般精準地刺進蒙德馬利的靈魂,讓他後頸的汗毛瞬間倒豎。

  但下一秒,這位敗軍之將就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充血的眼睛死死瞪了回去。

  蒙德馬利知道軍事上的失敗讓他死罪無可挽回,但薩默賽特家族世代相傳的貴族席位絕不能在他手中斷送。

  就算要下地獄,他也要穿著繡有家紋的禮服下去!

  看台上此起彼伏的私語聲如同蜂群嗡鳴,直到大法官席上的黑檀木槌重重落下。

  那聲悶響彷佛帶著魔力,瞬間讓大廳安靜了下來。

  「神聖審判現在開始,」大法官蒼老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恭迎亨利一世陛下降臨!」

  話音未落,亨利一世雕像的鎏金眼瞳突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

  那雙眼睛明明仍是青銅鑄造,卻彷佛有了生命般緩緩轉動。

  在場的貴族們不約而同地低頭避視,有人甚至下意識扯過綬帶遮住眼睛——那目光中蘊含的威壓,就像烈日直視雪原上的旅人。

  咔——咔——咔——咔——

  青銅雕像轉動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雙鎏金眼瞳如同實質般刺穿蒙德馬利的靈魂。

  面對這雙恐怖的目光,蒙德馬利心底一陣駭然情不自禁的開口道:「亨利陛下,我.....」

  「哼——」

  亨利一聲冷哼,蒙德馬利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脊椎瞬間繃成反弓形,指甲在橡木扶手上刮出五道帶血的凹痕。

  蒙德馬利感覺自己的靈魂好似在被千刀萬剮。

  這痛苦就像無數把燒紅的剃刀在神經末梢上跳舞,偏偏他的身體被無形力量牢牢釘在被告席上,連睫毛都無法顫動。

  「法庭之上豈容咆哮!」大法官的呵斥聲如同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當這煉獄般的折磨終於結束時,蒙德馬利的制服後背已完全被汗水浸透,蒼白的嘴唇間漏出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這時亨利的目光已經轉回不再看向他。

  大法官緩緩開口道:「現由原告——馬爾博羅公爵提出控訴。」

  話音未落,原告席上的馬爾博羅公爵拿出一枚水晶球,正是威廉士投降之前託付副官帶走轉交給他的。

  「此物記錄著威廉士冒死換來的情報,以及...盟軍統帥部與狼騎師相互傳送過的所有電文!」

  馬兒博羅公爵的聲音讓剛剛恢復過來的蒙德馬利心臟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