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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玉舟

  第47章 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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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按著韓幼稚三人從秦州來時,那遊山玩水的心態,在濤山小鎮上怎麼也該小住幾日。

  反正凌雲宗也沒有下山要人的趨勢,沒什麼不好。

  但現在裴夏回來了,有許多要緊的事在等他。

  送走崔寧,上午稍加休息,用過午餐,眾人各自採買了一些補給就離開客棧,準備返回江城山。

  有些尷尬的是魚劍容和聶笙,兩人畢竟是傷號,雖說天識境的體魄即便受了傷,也不至於因為趕路惡化,但總歸不如靜養來得好。

  就在裴夏猶豫的時候,徐賞心和韓幼稚對視了一眼,向裴夏表示:「我們倒是有個小玩意兒……」

  說著,大哥在那兩枚金紋玉瓊上輕輕一拂,光華閃過,一艘漂亮的白玉小舟靜靜臥在林間。

  裴夏何等眼力,立馬兩眼放光:「哦喲,飛行法器哦?」

  大哥笑笑:「是韓姐姐前些年在瓊霄玉宇中購來的。」

  老韓玉瓊不多,但大哥手邊有兩塊金紋玉瓊,要說進玉宇樓消費可能過於孱弱,但在瓊霄玉宇也算個大戶。

  玉瓊足夠,算芯就不算是大問題,哪怕素師本身算力不太夠,日積月累也總能堆滿。

  裴夏驚奇地看向韓幼稚:「行啊,飛行法器我以前蹲好久都沒見著過。」

  老韓心裡得意,故作矜持地挽了一下鬢角:「我不說了嗎,天天在瓊霄玉宇逛街撿漏,以為我誆你呢?」

  一旁的徐賞心看著她,眼中不禁帶上笑意。

  五年了,韓幼稚在山上是何種神態她再熟悉不過,還得是在裴夏身邊,她看上去才會如此開朗。

  看裴夏繞著玉舟左右轉圈,徐賞心不禁提醒他:「這玉舟雖然看著精緻,但在法器中品秩並不算高,其實問題還挺多的,非必要一般不常用。」

  裴夏擺擺手:「我知道。」

  鬼洲這些年,裴夏閒著沒事就琢磨素師學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假七境了,以他現在的水平和算力,打眼一瞧,就能把這玉舟看個通透。

  只能說,這東西能流到瓊霄玉宇,還能被韓幼稚買到,就算有撿漏的成分在,也總歸事出有因。

  從內部的陣紋與構造來看,這東西首先速度就不會太快,只怕還不及化元境全力飛奔,而且入靈駁雜,駕馭起來的消耗也會非常恐怖。

  當初從雲虎山前往連城火脈的時候,裴夏坐過雲虎山那個大盤子。

  該說不說,人家道門是有底蘊的,那玩意兒雖然丑,但既快又穩,還能隔絕氣流影響,端坐其上如同靜室,關鍵是,裴嵐一個人駕馭,可從來沒有提過什麼靈力枯竭的事。

  「等回了山,以後有機會,我再給改改吧。」

  裴夏說著,朝眾人招呼:「上船,我來開。」

  玉舟不大,坐上六個人就不剩多少空間了,裴夏居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隨後心念一動,靈力開始流入身下的法器里。

  火脈大戰,裴夏也駕馭過那八卦盤,算得心應手,玉舟在他的操控下慢慢浮起,很是穩當。

  不過,隨著越來越高,速度也越來越快,迎面而來的勁風還是呼呼往人臉上招呼了。

  好在這一船都是高手,最低也是化元巔峰,前方舞首輕輕抬指,靈力張開,便把所有人都護住了。

  老韓有些擔心地看向裴夏:「怎麼樣,撐得住嗎?」

  她自己也用過這東西,以她的修為,全力飛行,最多半天就要靈力耗盡,按這個效率,遠不如她自己運使修為在地上跑。

  但到了裴夏這裡,他只是嘖嘖兩聲,嘴上說的還是「沒事」,甚至盤腿坐下來,還能一心兩用和眾人交談。

  消耗確實是大,但架不住裴夏有實質靈海打造的地元靈府,在突破到天識境後,他的靈力質量更顯可怖。

  雄渾如大江奔流,浩瀚如藍海無垠。

  沒有這種級別的儲備,他也不可能與證道境交鋒。

  馮虛御風,無論在哪個時空都是人類嚮往的事,舟上眾人多少都經歷過,沒有顯得太過亢奮,只有魚劍容,孩子從小過得苦,也沒玩兒過這高級貨,都天識了探頭探腦格外地興奮。

  舟上空間不大,勉強夠眾人轉圜,也就沒有什麼消遣。

  原本大哥和老韓五年不見裴夏,是有許多話要說的,奈何早上出了那事,此時舟上又有旁人,也就只能眼珠滴溜溜地轉,嘴卻張不開。

  正無聲時,裴夏忽然朝身後喊了一句:「聶笙?」

  聶笙原本在閉目調息,聽到裴夏喚自己,睜開那雙清亮的眸子看向他:「師父。」

  「那猿舞,你是不是該收回來了?」裴夏問。

  這個話題聽著有點突兀,像是師尊為了聯絡一下新建立的師徒感情,沒話找話。

  按理說,換劍為憑,為的是六年之約,現在比武已了,這把聶家的家傳神劍是該物歸原主的。

  聶笙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這樣的資源,比武尚且落敗,可見修行不足,猿舞於我未免蒙塵,在他手中才算物盡其用。」

  她說著,拿起自己身旁的「追潮」,很不熟練地笑了一下:「我蘊養追潮也有數年,也算趁手。」

  魚劍容對於猿舞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裴夏開口的時候,他都已經打算順著話把這把神遺歸還給聶笙了。

  但聽到她說蘊養追潮,又莫名有些觸動。

  這種感覺就挺陌生的,反正一點點像在心裡撓癢似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思路,就閉著嘴沒有出聲。

  沒想到裴夏聽這話,立馬臉色就變了,厲聲表示:「那哪兒行!他魚劍容是什麼人啊,敢這樣占我徒弟便宜?」

  魚劍容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你胳膊肘是安了滑輪啊?」

  聶笙堅持,裴夏也只能嘆氣,好像血虧一筆的人是他一樣。

  「這二兩銀子的破劍,還是紀念意義大一點,昨日比武若是猿舞在手,抵擋雲劍就不必激發護身法器,勝負未必那麼乾脆,可見行走江湖還是需要一把真正相配的神兵利器。」

  裴夏手指在腰間一點,光華閃動,三柄氣度非凡的長劍列在身前。

  他伸手把青雀拿了回來:「這把是故人之物,要歸還原主,我先收著,剩下兩個,你看哪個順眼些,挑一把,算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