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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搞出人命了?

  第45章 搞出人命了?

  沒人知道這一晚是怎麼過的。

  總之第二天早上,徐賞心從自己屋裡出來,抬頭看到走廊對面的韓幼稚時,兩人不約而同地俏臉透紅,然後默契地別過了視線。

  雖然不知道究竟去做了什麼,總之裴夏不在。

  那作為江城山的供奉長老,韓幼稚自然要去看望一下新門人聶笙和魚劍容。

  而徐賞心則慣例去給師父問安。

  嚴格照禮數講,她是應該要敲門的。

  但就像舞首說的一樣,兩人名為師徒,情同母女,俗禮上早已不太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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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徐賞心是徑直走到舞首門外,伸手就去推房門的。

  走在廊外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聽到屋裡好像有什麼雜亂的聲響。

  等到手放在門上,聲音聽得更清楚。

  眼看要推的時候,屋裡傳來舞首極罕見的慌亂之聲:「等等!」

  但已經來不及,徐賞心推開門,就看到光頭男坐在師父的床沿上正在穿鞋,整個人突出一個衣衫不整。

  而床邊就是自己亦師亦母的舞首,她手裡甚至還拿著一隻裴夏的鞋要遞給他,眉頭輕蹙,神色焦急。

  說來,曦這衣裳也是看似穿的齊整,但稍微認真瞧一眼就能發現,她的扣子系歪了。

  三個人一時間全都定住了。

  很難描述這一刻愣怔的徐賞心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舞首才挺起腰背嘗試解釋,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徐賞心打斷了。

  大哥抬起手張開五指,同時低頭別開視線,像是要把空氣吸乾一樣深深呼吸,然後沉重地說道:「總之,先穿衣服吧。」

  半個時辰後,客棧小二端著早飯,敲開了裴夏的房門。

  屋裡,一男三女各自占據桌子一角,彼此視線飄來飛去,也沒人說話。

  小二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眼角一直跳,把餐食擺下,立馬落荒而逃。

  走得急,門沒關,總算是給屋裡的氣氛拉開了一道破綻。

  韓幼稚起身去把門關上了,然後回頭看向桌邊面面相覷的三個人:「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舞首一把年紀了,什麼時候被幾個小輩這樣架過,她此時整理好了儀容穿著,心境也平靜不少,聽韓幼稚發問,她苦笑了一下,正要解釋。

  結果又是自己徒弟先一步開口。

  徐賞心看著自己師父,其實眼神並沒有如何糾結複雜。

  只是看向裴夏的時候,眼裡的不滿幾乎都要溢出來。

  好在大哥如今也不是小孩了,知道事情輕重,所以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不會搞出人命吧?」

  裴夏眼睛一睜:「你說昨晚?」

  「昨晚。」

  「人命?」

  「人命。」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裴夏點頭:「那確實是搞出來了。」

  「噗——」

  黃天在上,舞首這輩子看遍滄海桑田人間變換,差點把茶水噴出來這真是頭一次。

  她緊抿了一口,轉過頭去,饒是桃花眼再如何剔透,此時也泛出真火來:「裴夏!」

  裴夏按了按手,表示稍安勿躁,然後從自己的玉瓊里取出一把長劍。

  劍身灰朴,正是昨日凌雲峰中將趙黃蓮擊潰的神遺劍器,白煞。

  看到這把劍,三人才各自恍然。

  裴夏口中所說的人命,想來應該就是昨日逃脫的那個江狩客了。

  裴夏拍了拍劍:「此人是個鼠輩,仗著道心破境證道,偏又實力強悍,這次若是放他逃出生天,江城山永無寧日。」

  老韓站在門邊,輕拍著胸口一顫一顫,她長出一口氣:「原來是這個人命啊,我還以為……」

  裴夏抬頭看她:「以為什麼?」

  韓幼稚,徐賞心,包括舞首,三人同時紅著臉,把視線別開了。

  「咳,」好一會兒,還是徐賞心重又開口:「所以,我昨晚找你時,你才不在房中,是去追殺江狩客了?」

  「對。」裴夏點頭。

  「那你怎麼會在我師父的床上?」

  「呃,說來話長……」

  裴夏話音剛落,旁邊的舞首立刻表示:「不長。」

  「挺長的吧,主要是一些細節上的事不說清,很難解釋我為什麼會在床上。」

  雖然裴夏如是說。

  但舞首還是平視著他的眼睛,清澈柔美的雙瞳裡帶著三分哀求、三分強硬、以及剩下全部的「同歸於盡」,語重心長地對裴夏說道:「不長,不會花費裴山主太多時間,請你務必解釋清楚。」

  再抬頭,看向大哥和老韓探究的眼神,裴夏長嘆了一口氣:「好吧,這事兒得先從你們三更半夜來我屋裡開始說,我原本是準備陽台回屋的,不過……」

  「等等!」

  徐賞心又又又一次打斷,大哥神情微妙,俊美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一縷「莫非」的情緒。

  她掩耳盜鈴地壓低聲音:「你說的是,你們?」

  裴夏沒答,徐賞心扭頭看向門口的韓幼稚。

  老韓紫色的長裙下,豐腴的長腿不安地蹭了蹭,整個身子貼著門慢慢把紅透的臉轉了過去。

  昨夜是徐賞心抱著枕頭先來,看裴夏不在,就失望地離開了。

  然後才是抱著枕頭的韓幼稚來確認情況。

  所以大哥並不知道昨晚老韓也來過。

  但韓幼稚是有神識的,她是知道徐賞心來過的!

  韓幼稚是來幹什麼的,她自己清楚,那在她眼裡,徐賞心是來幹什麼的,也就相當清楚了。

  可憐大哥春心萌動,鼓足了勇氣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本以為是女兒家無人知曉的私密情事。

  這下好了,搞了半天所有人都知道啊!

  想到自己大清早開門見鬼,現在又被釘在這兒公開處刑,徐賞心死的心都有了。

  裴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狀似一副完全沒有讀懂氣氛的樣子,繼續說道:「啊,我是覺得,這種的,是吧,所以就說去隔壁躲躲,東邊是聶笙肯定不合適,我就只好鑽西邊這屋了,也是進去之後才發現是舞首的房間,然後吧……」

  「好了!」

  徐賞心低著頭,現在是誰也不敢看了,小嘴扁扁,不曉得有多委屈呢。

  「不要解釋了?」

  「……不要了。」

  其實正經說,以徐賞心對於裴夏和師父的了解,她也知道兩人不可能偷偷摸摸搞什麼男歡女愛。

  說白了還是帶著些許不忿。

  自己鼓足了勇氣大晚上去找他,結果這人居然情願躲到師父的房裡被人誤會,也不願意見自己,這實在是太傷人了。

  所以徐賞心真正想要的解釋,也並不是裴夏在舞首的房裡發生了什麼。

  知道他先去追殺的江狩客,氣就已經消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嘛……

  雖然從未想過獨占裴夏,也早就已經接受了韓幼稚。

  不過,這畢竟是第一次……

  行了行了,算你躲得對好了吧!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