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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師妹來咯

  第37章 小師妹來咯

  弓步前斬的身姿,落在峰頂所有人的眼中。

  剎那間武獨穿空,劍氣剛烈,讓眾人的神識都為之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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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凝重之餘,就在所有人思考這樣驚世駭俗的一劍究竟需要裴夏付出何等代價的時候。

  那個男人手腕輕擰,素秦清亮的劍身轉出一個劍花,就看他輕描淡寫地收劍起身。

  「裴夏!」

  徐賞心與韓幼稚第一時間沖了過去。

  到這會兒,終於是沒有心思去關注什麼光頭了,兩人看著他身上十餘處血孔:「傷怎麼樣?」

  裴夏朝她們擺了擺手,沒有多說。

  他的體魄是撐天打造,隨著五德越發齊備,其身體素質越發強悍,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最開始被貫穿的血孔,內里都已經重新長出了血肉組織,被傷到的內臟也在飛速修復。

  傷勢是小事。

  他現在更關注的,還是那木林之中。  甚至不用神識,從裴夏斬斷的巨木縫隙里,就能看到之前他使用術法束縛江狩客的位置。

  然而此刻,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一隻齊腕斷去的手掌,仍被黑玉藤蔓死死箍著。

  「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居然能解開三個扣……」

  只可惜自己對於汝桃和帝妻的借力仍然存在極限,否則這個人魔今天決計走不脫。

  徐賞心和韓幼稚也順著裴夏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到術法之中沒有屍體,頓時也明白過來。

  「到底是證道境,想一戰斬殺,沒那麼容易。」韓幼稚輕嘆了一口氣。

  徐賞心則安慰道:「也罷,這種人當年會避周天,想來一戰失利斷腕求生後,又會蟄伏起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出來作惡。」

  裴夏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夏璇。」

  哪怕不算傅紅霜,夏璇本人對於裴夏來說也算得上是個故交朋友,她視若珍寶的青雀被江狩客奪去,就不知道她本人現在如何了。

  恐怕又是只能前往玄歌劍府打探了……要去幽州辦的事又多了一件。

  江狩客逃走,先前幻化而出的劍形自然消失不見,朱印與青雀兩把神遺劍器就落在了廢墟塵土之間。  徐賞心和韓幼稚都跟在裴夏身旁,還得是舞首經驗豐富,趁著尚且無人注意到,自己先去把兩把劍拾了起來。

  倒也沒什麼不妥,這劍不歸江城山,難道還能算是凌雲宗的戰利品嗎?

  另一邊受傷相對輕些的聶笙,攙扶著魚劍容,也走了過來。

  裴夏早先已經和魚劍容打過照面,此時只是微微點頭。

  而等他看向聶笙時,眼神也不由得複雜起來。

  看她與聶呈鬧到那個地步,縱使如今崔寧已經退婚,再要她留在凌雲宗,只怕也不現實了。

  聶笙自然明白,她看著裴夏的眼神,只當是裴山主心有顧忌。

  少宗主本就不是求人的性格,她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若是江城山不便收留,聶笙下山,自走江湖便是,裴山主不必為難。」

  裴夏和聶笙,也算是在樂揚遺蹟里共過生死的老朋友,雖然兩人年紀上差的不多,但可能是因為心理年齡和閱歷上的差距,裴夏還是不自覺會把她當成晚輩。

  下意識,就很不講究地屈指在少宗主的腦殼上敲了一下,略帶幾分責怪:「說的什麼話?」

  將素秦入鞘,裴夏轉頭望向了另一邊的聶呈。

  因為護宗大陣的緣故,凌雲宗的其他高手並未能第一時間趕到,此刻聶宗主身邊,還是只有褚江良一個人。  之前朱印的襲擊,讓褚江良肩頭被刺穿,聶呈面頰上也被割開了一道豁口。

  好在雖然不比裴夏,但畢竟修為天識,體魄也是不差的,以凌雲宗的底蘊,療傷不是難事。

  不過走到近前,裴夏還是伸手往腰間一抹,拿出一瓶丹藥遞給聶宗主:「我這幾年無事時研發的新藥,可以續骨生肉,獨門秘方來的。」

  也算是從鬼洲本地的靈材中萃取出來的,的確是孤品了。

  聶呈堂堂凌雲宗掌門,倒不至於在這種小事提防裴夏,伸手接過,打開就是一粒吃進嘴裡,然後轉手扔給了褚江良。

  雖說如此,但望著裴夏的目光,並沒有多少柔和。

  「裴山主神威蓋世,聶某今天算是……咳,見識了。」

  扶著廢墟站起身,臉上的破洞讓他說話很不利索:「如果江城山是想要這個天下第一宗的名頭,那我想今日之後,應該算實至名歸。」

  裴夏苦笑著搖頭:「魚劍容是我朋友,我們江城山今天原本只是來給他助威的。」

  「助威?」

  聶呈冷笑一聲,擡手指向支離破碎的峰頂校場:「江城山助的好大威啊!」

  裴夏摸了摸鼻子:「主要吧,少宗主她也是我朋友,這強迫婚嫁是要搭上她一生幸福的,我總不能眼看著她被推進火坑吧?」  其實因為聶笙和聶呈刀劍相向的時候,裴夏並沒有出面,不過作為山主,他總不能把事兒都推給韓長老吧。

  聶呈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火坑?我給她選的,從來都是最好的路!」

  「其實世家大族也沒什麼好的……」

  「你懂個什麼?」

  「我……」

  我是裴洗之子也要說給你聽嗎?

  算了,多說無益。

  裴夏看著聶呈:「總之,今天開始,聶笙和魚劍容就是我江城山的弟子了,他們的事自然也不是凌雲宗的內事。」

  聶呈臉色鐵青,手掌幾次攥起,但想到剛才裴夏接連展現恐怖實力,又不得不鬆開。

  他只能質問:「你說是就是?魚劍容就罷了,聶笙是我女兒,只要我還是凌雲宗的宗主,她就永遠是凌雲宗的少宗主!」

  「呃……」

  說的也是,聶笙與聶呈畢竟血脈相通,裴夏要把聶笙收入江城山,怎麼也得另有個名分。  裴夏想了想,轉頭望向少宗主,喚了一聲:「聶笙,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當我徒弟?」

  以前裴夏還說不出這話,但趙成規那麼老大一哥們都能給自己當徒弟,聶笙也沒什麼不行的!

  天地君親師啊,只要磕過頭,怎麼不算自己人呢?!

  這話一說出來,那邊聶笙也愣住了。

  不過短暫的遲疑後,少宗主臉上也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聶笙和裴夏也算舊識,對於他的為人品性,聶笙沒有疑慮。

  儘管年紀相仿,但裴夏的修為眼界閱歷經驗,無一不是當世頂級,哪怕聶笙已經天識境了,要說拜在裴夏門下,也絕不算辱沒。

  她最後與魚劍容對視了一眼,小魚沒有猶豫,肯定地朝她點了點頭。

  聶笙深吸一口氣,因為身上帶傷,她跪的很慢,但最終,還是一絲不苟地給裴夏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青絲及地,額頭磕的微紅,擡起時眼眸清亮,目光看過父親,未嘗不帶著些許釋然。

  最終投向裴夏,她清聲喚道:「徒兒聶笙,見過師父!」

  在場這老多天識境,也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作為見證,綽綽有餘。  裴夏遠遠朝她擡手,然後再轉頭,笑眯眯地看向臉色鐵青的聶呈:「如果聶宗主還是覺得,我裴夏仗勢欺人的話……那就當是這麼回事吧,我們秦州蠻夷嘛,就是這個樣子的!」

  言盡於此,裴夏也懶得再管凌雲宗如何,理了理衣服,把還沒有痊癒的血孔遮起來,他望向自家江城山的數人,咧嘴一笑。

  「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