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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變成搶人了?

  第29章 變成搶人了?

  千島之中,有「大蜃獸」,其惑心幻象,動輒以百里計。

  魚劍容怎麼可能沒有抵禦心神的方法。

  他接連兩次受傷,誘使聶笙冒進深入,猝然還擊,先消耗她那件強悍的護身法器。

  雲霧之後,才是這六年苦修的磅礴一劍!

  劍氣割開空氣,發出無數細密的鳴嘯,隔著猿舞的劍鋒,聶笙與魚劍容四目相對。

  她以為,自己是在用苦心孤詣的劍道,對抗魚劍容四方遊歷的雜術。

  但實際上,魚劍容勝的是廝殺的經驗與閱歷。

  這種差距,第一個六年時還不明顯,但現在,已經是少年離山的第十二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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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負已分。

  轟鳴的劍氣,最終斬斷了聶笙額前的一綹髮絲。

  胸前的機括咬合聲歸於平靜,那些鼓起的經脈也全數恢復,猿舞被他插在腳邊,魚劍容看著坐在地上的聶笙,朝她伸出了手。  兩人看著都有些狼狽,一個身上有傷,一個唇邊流血,但對視片刻,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忽然就笑了起來。

  少宗主呲著牙,擰了擰腰身,跟著擡起胳膊,想要握住魚劍容的手,讓他拉自己一把。

  但就在此時,另一隻手從邊上伸了過來,一把握住了魚劍容。

  這隻手相當寬大,魚劍容擡頭,看到的是聶呈的臉。

  宗主大人不知何時已經從典校堂上飛掠下來,眼看著女兒與魚劍容相視而笑,他本能覺察出一些不對勁,上前兩步,搶先握住了魚劍容的手。

  崔寧還在下看著呢,比武歸比武,不能讓這姓魚的小子和女兒太過親近了。

  想著,他轉頭自己拉起了聶笙。

  下眾人看著這一幕自然是滿臉疑惑,剛剛還打生打死呢,跟著就笑起來,怎麼現在聶宗主也下來了,這是比完沒比完啊,誰贏了呀?

  仿佛是應著觀眾的疑惑,江城山三人也飄然落在了魚劍容身後。

  與魚劍容對視了一眼,韓幼稚朝他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步望向聶呈:「聶宗主,勝負未判,這麼著急下場是何意啊?」

  聶呈微眯了眼睛,哈哈一笑:「韓長老說笑了,聶呈自然不是輸不起的人,再者,今日之局,無論誰贏,不都是我凌雲宗的天驕嗎?」

  原本是聶笙與魚劍容比武,忽的變成了聶呈與韓幼稚站在中間對峙。  老韓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胸,不想輸陣。

  奈何聶呈這條老狗當真是修為精湛,不動聲色間這神識壓過來,韓幼稚還真有點頂不住。

  好在後腰上探來一隻素手,白裙微動,斗笠之下舞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也看向了聶呈。

  兩人齊力,無形被壓下的神識算是掰回來一些。

  魚劍容不知內情,本來自己和聶笙好好的,眼看是六年之約圓滿結束,要握手言和,怎麼忽的一下好像氣氛又詭異起來了?

  沒等他問,旁邊徐賞心就已經暗戳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無比自信的眼神。

  魚劍容已經是天識境了,之前登的時候自然注意到了典校堂上觀禮的韓幼稚幾人,此時看著她們,倒是沒有驚詫。

  他只是有點茫然,於是壓低了聲音問徐賞心:「幹嘛呢這是?靈選閣沒了,這是組團來剷除凌雲宗嗎?江城山要一統江湖啊?」

  有一個很微妙的信息差。

  上山前後時間的錯開,加上某個特殊的因素,讓裴夏一直在隱匿自己的氣息。

  但魚劍容是知道他在的,所以當他看到韓幼稚三人的時候,第一時間並沒有想到她們的真正來意,只當是和裴夏一起來的。

  徐賞心瞪大眼睛看他:「說什麼呢?我們千里迢迢從江城山專程過來給你站啊,不能讓凌雲宗欺負你啊!」  「呃……」魚劍容看著聶呈身後,衣衫狼狽,嘴角還帶著血跡的聶笙,「欺、欺負我嗎?」

  看著韓幼稚堅定的背影,和徐賞心仿佛要給予他無限愛與被愛力量的眼神。

  魚劍容忽的一個激靈,感覺腦子裡有一個思路一下打通了:「哦!你們是說那個聶呈要讓聶笙去和崔家聯姻的事,是吧?」

  可能是突然醒悟,讓他一時沒有控制好音量,整個比武上忽然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韓幼稚、徐賞心、聶呈:「……啊?」

  老韓和大哥立馬回過神,一眼望向了聶呈,好哇,你個濃眉大眼的,我們家小魚和聶笙天造地設,有眼睛的都看出來了,你居然想棒打鴛鴦!

  聶呈也懵,不是,他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這小子早有圖謀,今天赴約比武是假,搶人才是真?

  再想到之前比武種種細節,聶呈一下恍然,難怪面對崔家這樣的良配,女兒一直冷淡抗拒,臨了還搬出什麼六年之約來搪塞,他只當是聶笙性子冷淡無意男女之事,但現在看……嗨呀!緩兵之計!

  聶宗主急得一拍大腿,回頭看向聶笙:「好啊,裡應外合,現在都勾結外人來坑你父親了?」

  聶笙眉頭皺起,神情滿是茫然:「什麼?」

  另一邊,徐賞心「鏘」一聲已經把好漢饒命拔了出來,眼睛裡像是在燒火。  韓幼稚裙擺起伏,六枚飛釘呼嘯盤旋,她沒有回頭,但話語說得格外堅定:「放心,今天就是搶,我也把人你給搶回去!」

  五年了,哪怕表面上看著淡然,但與裴夏分離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如今老韓是最看不得這個的!

  一瞬間劍拔弩張,眼看著江城山幾位大能就要在凌雲絕頂和聶呈開戰了。

  魚劍容都傻了。

  他連忙表示:「不是,誤會了誤會了,我和少宗主沒什麼,雖然她人是蠻好的……啊呸!總之,聶笙要嫁,我是祝福的,我今兒就是比武,我不是來……」

  「……我不嫁。」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魚劍容的話語。

  聶呈身上,內傷尚未平復的聶笙,撐著追潮站起身來,額發下雙目清亮,一如既往。

  她看過父親,看過韓幼稚,看向魚劍容,清冷的嗓音重複了一遍:「我不嫁。」

  今晨祭拜的時候,裴夏與他說了凌雲宗和崔氏聯姻的事,臨了,裴夏問他,那聶笙要是不想嫁呢?

  魚劍容沒答,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六年前,魚劍容萬念俱灰的時候,是聶笙換劍為憑,給了他第二個六年之約,讓他得以走到今天。  那麼今天,當聶笙看著他說自己「不嫁」的時候,魚劍容自認為,他有義務幫聶笙達成這個小小的願望。

  「那要是這樣的話……」

  魚劍容撓了撓頭,然後手掌重新握上劍柄,他輕嘆一聲看向聶呈:「對,我今天就是來帶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