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穩重!
靈選閣覆滅之後,凌雲宗作為江湖人尋得到的最頂級的宗門,聲威勢力幾乎沒有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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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數年時間裡,天下英雄少長咸集,宗門實力得到了長足的提升。
這種實力的提升,並不單純反映在弟子的數量,或其本身的修為上。
而是有很多,所謂「修行世家」的子弟,成為了凌雲宗的門人。
像當初裴夏在幽州見過的何家何琛,還有靈選閣時季少芙的弟子高家高珠兒。
這些人本身資質未見得驚天動地,但進入你宗修行,本身就代表著家族入股,雖說這種世家大多數不如宗門來的戰力強勁,但在家世底蘊上總是遠超常人的。
尤其樂揚內戰之後,整體保全的凌雲宗幾乎是這些修行家族選擇中的獨苗。
也正是這種千絲擰繩的現狀,才會造就出一個在水面之下,體量已遠超過往的巨型凌雲宗,這才是崔氏願意提出聯姻的根本所在。
當然,在這樣百川到海的環境下,凌雲宗也收穫到許多實力驚人的散修高手依附。
短短數年,門中開府境的數量翻了一倍,化元境也增長不少,最關鍵的是,哪怕除開聶呈父女二人不算,如今山上也有足足五位天識境!
已經超過了當初商號遍布九州的靈選閣,甚至接近掌聖宮的一半! 你以為江湖上隱隱傳言聶呈「江湖第一人」的說法哪來的?
在今天的凌雲絕頂,還有人敢向聶呈叫板?
有的。
魚劍容手持猿舞,看著相隔不遠的聶呈,略帶幾分無奈地說著:「對,我今天就是來帶她走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擂的氣氛如墮冰窖。
原本只是隱約對抗的神識,在這一刻好似化作了堅硬的實體,隨著聶呈眉頭皺起,原本與其相抗的韓幼稚和舞首同時後退了半步。
袍袖拂開寬大的宗主衣衫,在衣袂以下,顯出一截劍柄。
聶呈把手按在上面,擡頭看向魚劍容,語氣慢慢低沉下來:「你身為凌雲宗弟子,勾結江城山,意欲劫持少宗主,破壞宗門與崔氏情誼,行顛覆之實……不算誣賴吧?」
說話的同時,一道道純黑色的靈力從聶呈體內湧出,宛如活物一樣蜿蜒在他周身,隨著聶宗主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竟然碰出金鐵聲,火花四濺。
韓幼稚不禁皺眉,壓低聲音對舞首說道:「這老狗好深的修為,只怕是已經接近當年的隋知我了。」
舞首見得多了,沒有感慨什麼,只對身旁的魚劍容和徐賞心說道:「你們帶聶姑娘先走。」
魚劍容如今的實力不用多說,但方才與聶笙一戰,受傷都不提了,主要消耗也很巨大,真要等到凌雲宗的其他天識境趕過來,恐怕很難突出重圍。 聶笙也是一樣,作為比武敗者,魚劍容最後的兩劍對她而言都是內傷,實力也有折損。
加上徐賞心,大哥這些年雖然憑藉天資修為突飛猛進,但距離天識境尤差一線。
自己和韓長老阻攔聶呈,讓他們三個先行突圍,應是優解。
換當年,徐賞心對於師父的話自然無有不從。
但而今,大哥早已今非昔比,她一聽就意識到這其中有問題,拉住師父的胳膊:「那你們呢?」
要爭取時間,勢必要和聶呈激戰,到時候凌雲宗的高手一到,舞首和韓幼稚都走不脫。
韓幼稚連連朝她擺手:「無妨,等虎侯來撈人就是!」
然而,他們這邊商量得熱火朝天,旁邊的魚劍容卻壓根就不同意。
他手持猿舞,先一步已經走到了韓幼稚身前:「江城山願意幫我,魚劍容已經很感激了,斷後這種事,我來就行,你們帶聶姑娘先下山吧。」
三人震驚地看著魚劍容——神經病啊,我們把聶笙帶下去,把你落山上,那跟沒帶有什麼區別啊?
就在幾人聲討魚劍容很不懂事的時候,另一邊的聶呈已經對著所有觀禮的來客說話了:「諸位,今日比武已了,小女聶笙不敵我門魚劍容,勝負大家都已看得清楚。」
確如他自己所說,聶呈還不至於在這種比武的勝負上占便宜。 只不過,說完這句話,不等下開始嘈雜討論,他便立馬又開口道:「今日比武觀禮到此為止,諸位可以下山了,接下來……聶某有一點家務事要處理。」
擂之上畢竟離得遠,不是所有人都能聽清他們此前的談話。
只不過看到聶呈與魚劍容,還有幾個女修針鋒相對,大家下意識覺得有瓜可吃,根本不願意離開。
直到聶呈的佩劍嵌入石,震開的勁氣橫衝而出,把靠近擂的數名修士直接震飛,口吐鮮血。
大家這才意識到,觀禮是觀禮,如果不守人家的規矩,那凌雲宗自有處置。
相比於吃瓜,顯然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剛剛還嘰嘰喳喳的人群轟然而散,甚至都有點怕自己跑得慢了。
聶呈看著魚劍容與江城山的三位,他伸手握住自己嵌入石的長劍,銀灰色的劍身從鞘口劃出,金屬撕磨的聲音,帶著不小的壓迫感。
「我女兒嫁不嫁,是我聶家的家事,輪不到你魚劍容,更輪不到江城山來插手。」
聶呈的劍尖「叮」一聲落在地上,宗主擡頭看向韓幼稚:「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典校堂的觀禮上,已經有兩位跟著飛身而下。
其中一個身著藍袍的老者,是凌雲宗本宗天識,聶呈的師叔,褚江良。
而另一個則一身道袍,正是今日前來觀禮的臨江觀觀主趙黃蓮。 褚江良不必多說,根正苗紅的凌雲宗老人,為了宗門前景,聽命宗主無可厚非。
趙黃蓮就比較微妙了,他主要今天是受了崔賢之託,帶孩子上山來相親的。
但眼看著人家小姑娘都要被劫走了,再看和聶呈這點情分,他也是該下場意思意思。
只不過,老道士眼睛滴溜溜地轉,小聲對聶呈說的卻是:「聶宗主下手可千萬要有分寸,傷了人,怕是不妙。」
作為老朋友,趙黃蓮也只能說到這裡了,聶呈聽不聽,那是他的事。
畢竟江湖上早有傳言,說江城山的韓長老正是那位山主的紅顏知己。
別人不知道,趙黃蓮還不清楚嗎,那位傳聞中的山主……今天可就是他帶上山的呀!
哎喲,老聶啊,你可得穩重著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