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我佛是誰
「在我面前,沒誰有資格談古與今。」
柳乘風冷笑,施放世界樹。
世界樹生出根須,它興奮,因為它對佛根大有興趣,要扎入太禪聖佛身體,吸乾它。
太禪聖佛被世界樹根須一觸,全身顫抖,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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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若與我辯佛,若贏我……」
太禪聖佛雖是顫抖、恐懼,但是,嘴上不認輸。
「我跟你辯佛幹什麼?我又不當佛,勝了你,又有何意義,還不如直接抽乾你來得實在。」
柳乘風笑了起來。
太禪聖佛嘴巴張大,一時接不上話。
「施主可成無上賢者,何不試試超越自我,與我辯佛,識得不死不滅奧妙……」
太禪聖佛嘴上不服氣。
「識得不死不滅的奧妙——」
柳乘風上下打量著他,論不死不滅,別人想超越自己,難。
「是的,我佛乃不死不滅,跨越時空,超越因果……」
見柳乘風來興趣了,太禪聖佛準備大篇長論,誘惑柳乘風。
「我佛,我佛是什麼佛?」
柳乘風抓住關鍵點,盯著太禪聖佛。
「善哉,善哉。」
太禪聖佛合什,宣佛號,不願細說。
柳乘風放開世界樹,根須往太禪聖佛體內鑽。
太禪聖佛劇痛,恐懼,全身顫抖。
被天龍、七陰月他們撕裂磨滅時,他雖劇痛,但,不恐懼,因為他對自己的不死不滅充滿信心。
但,當世界樹的根須入體,能感受到自己不死不滅在流逝,慢慢失去對佛根的銜接。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太禪聖佛大叫,還是死鴨子嘴硬。
「我屠刀,可屠滅亘古,殺不死不滅,所以成佛就不必了,若談談我佛,談談佛根,倒可以。」
柳乘風笑吟吟看著太禪聖佛。
太禪聖佛猶豫。
「在我面前,沒什麼不死不滅,就算有不死不滅,我也有千百種方法把它屠了,現在就是其中一種。」
柳乘風冷冷笑。
這也是太禪聖佛恐懼的原因,七陰月他們這麼多人動手,他不死不滅未流逝,現在,卻在流逝。
「談還是不談呢?」
柳乘風不著急,等著他屈服。
「善哉,善哉,既然施主與我佛有緣,便談談我佛。」
太禪聖佛,還是死鴨子嘴硬,明明是屈服,嘴上還是說與我佛有緣。
柳乘風收回世界樹。
世界樹抗議,因為它對太禪聖佛的不死不滅大有興趣,想吞噬它。
抗議無效,柳乘風還是把它收回了。
世界樹被收回,太禪聖佛長長吁了一口氣,驚悸,此實為恐懼。
「出家人不是講六大皆空嗎?怎麼,這就驚悸了?對自己不死不滅這麼沒信心。」
柳乘風慢悠悠地看著他。
「我不死不滅乃是人世不可滅,施主非人間也。」
太禪聖佛還是嘴硬,死不承認,嘴上嘀咕。
「我就非人間了?」
柳乘風笑了起來,這個禿驢,還真是有點意思。
「施主若不信,讓人世間道友全部來,也滅不了貧僧,唯有施主此非人世間,才可斷佛根……」
太禪聖佛咬死自己的不死不滅,人世間最無敵,誰都殺不死自己。
「我要宰了他,看我挖他佛根。」
這話就得罪所有人了,不論是七陰月、天龍,還是老鴇、白布天屍、黑炭……
所有人都咆哮,恨不得衝出來,要把太禪聖佛再磨滅一次,他們還有千百種方法。
他們就不信邪了,一縷殘魂,還想不死不滅,做什麼美夢。
柳乘風按住了他們,僥有興趣看著太禪聖佛,看著金蓮、如玉脂的屍塊。
最重要的是,那可紮根虛空、鑽入虛妄的根須。
「談談你自己。」
柳乘風看著太禪聖佛。
「我一縷青魂,入不死不滅,已沒何可談。」
太禪聖佛一怔。
「怎麼,換了一條路,就把過去的自己撇清了,以前那個強行凌辱神將、子民的太禪呢?」
柳乘風哂笑一聲,冷冷看著他。
提起往事,禪素女都要暴走,非滅他不可,柳乘風讓她安靜。
「善哉,善哉——」
太禪聖佛合什。
「在你們這層次,這種神主,雖不算萬惡不赦的惡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沒什麼可光彩,還聖佛——」
柳乘風不屑。
「此乃佛道之途——」
太禪聖佛垂眉,出塵如玉的他,還真有幾分聖佛的韻味,絕世無雙之感。
「我靠,這麼不要臉嗎?強行凌辱都成了佛道之途,惡佛就是惡佛。」
柳乘風都讚嘆他的臉皮厚。
天龍他們不屑。
「我佛慈悲——」
太禪聖佛宣佛號。
「沒看到哪裡慈悲,強行凌辱之事,你倒沒少做。」
柳乘風打斷他的佛號。
「貧僧濟世千萬載,也普渡眾生,救濟苦難,行走千百萬毀滅宇宙維度,超渡怨魂……」
太禪聖佛垂眉,緩緩道來。
「這王八,也不算完全是壞人。」
天龍他們嘀咕一聲,他們這等存在,都做過惡事,只不過大小不同,定義不同罷了。
太禪聖佛的大歡喜禪,的確沒少做惡事,但,太禪聖佛,他也沒少做善事。
「所以,你覺得自己無罪?」
柳乘風打量他,好奇。
「此乃是我佛之途也。」
太禪聖佛也沒說有罪無罪,一口咬定,乃是我佛之途。
「我佛之途,有意思,你說來聽聽。」
柳乘風露出笑容,這也正是他想要聽的。
「施主佛緣深,必須成大佛之人——」
太禪聖佛感嘆。
「行了,別跟我忽悠。」
柳乘風打斷他的話,什麼成大佛,他沒想過去成佛。
「我佛之途,奧妙萬分,繁冗無窮……」
「撿簡單的說。」
柳乘風打斷他的話。
「我佛之途,源於亘古……」
「說人話。」
柳乘風不跟他繞彎子,再次打斷。
「施主,佛之偉岸,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太禪聖佛為難。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直接讀取呢?」
柳乘風冷哂一笑,對論佛沒興趣。
看著露出來的世界樹根須,太禪聖佛只好屈服。
「佛非暴力,善哉,善哉,為結有緣眾生,長話短說……」
太禪聖佛死鴨子嘴硬,明明屈服,還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該從我入佛說起……」
太禪聖佛沉吟一下,最後從最簡單說起。
這才是柳乘風要聽的,論佛,不感興趣。
「我為僧修道,坐冥想,掃塵埃,不傷一蟲一蟻。入凡塵,救濟眾生,不貪一緇一線。」
「貧僧一心求道,孜孜不倦。」
太禪聖佛認真,他的前生,的確未曾作惡。
「為何又有大歡喜禪?」
柳乘風好奇了。
「我欲成佛。」
太禪聖佛如實說。
「佛途就在眼前。」
柳乘風雙目一凝。
「善哉,善哉,施主慧眼識佛,與我佛有緣……」
太禪聖佛立即說。
「滾——」
柳乘風打斷他的招攬,他不需要與佛有緣。
「佛途,終究是佛途,非我道也。」
太禪聖佛只好繼續說自己的事情。
「不對,佛途非你道,你非要創大歡喜禪不可?這佛途是什麼時候的佛途,誰的佛途。」
柳乘風盯著太禪聖佛。
「施主慧眼——」
「行,別吹我——」
柳乘風再次打斷。
「佛途便是我佛之途。」
太禪聖佛只好說。
「我佛是誰——」
柳乘風凝目光,看著太禪聖佛。
「我,我佛無名。」
太禪聖佛猶豫了一下,不是很確定,但,還是說了。
「屁——」
柳乘風不信這鬼話,什麼我佛無名。
「至少,我佛未告知。」
太禪聖佛只好老實說。
柳乘風看天龍他們。
「我也不知道,我們又不是當和尚的人。」
天龍、七陰月也無辜,他們的確不是修佛之人。
「太禪之前,的確有佛。」
鬼影琢磨過太禪淨土,研究過佛道,但,很多東西未摸清楚。
「是誰?」
柳乘風看他們。
「這佛,不是憑空冒出,必是有人走過的道路,不知起於何時,後世所成佛之人,只不過是佛途之上再創新,才開創自己大道,成神主。」
其他人也不清楚佛途源於何人,老鴇只知道佛道的一個大概情況。
「最高層面,必有人先成佛,生佛途。」
神秘大佬說了一句。
天龍他們頓時不敢多言——不可知不可聞。
在他們頭頂上,就懸著三尊不可知不可聞,他們哪裡敢亂說話。
柳乘風找上黃沙女、無面石像他們。
其實,對于天龍他們這個層面,不論是佛是鬼,黃沙女、無面石像他們都不怎麼放在心上。
「佛途,這隻怕很古老,搞不好,天正之前,便有佛途。」
無面石像推演一下,所知有限。
畢竟,他們沒有人走佛道。
說不好聽的,他們這等存在,他們的真我之路,凌駕在其他之上,需要什麼佛途。
「不是有一個和尚成不可知不可聞嗎?」
黃沙女嘀咕一聲,她知道一點,但,也有限。
無面石像望向阿伯。
「是有一個,好像叫尸棄佛,如果沒錯的話,他應該是封閉的不可知不可聞。」
阿伯沒辦法裝死,只好如實說。
「封閉的序列。」
柳乘風皺了一下眉頭。
「所以,我等對尸棄佛所知有限,雖留過痕跡,想要去追溯,不易,更別說找到他。」
阿伯輕搖頭,看著柳乘風。
若是有誰能找到封閉的不可知不可聞,那是非柳乘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