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孔西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覺得錦娘會被懟得啞口無言時,卻不料從這個女人口中發出一道張狂的大笑聲。
此刻錦娘的口中還是滿是血跡,紅口紅牙配合著這大笑聲,聽起來竟然有些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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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西啊孔西,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這兒大放厥辭,真是可笑之極!」
錦娘似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盯著那邊的緝盜司主司極盡嘲諷之能事,讓得孔西和唐林的一張臉愈發陰沉如水。
「賤人,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利!」
唐林作為孔西的下屬,又是緝盜司的一員,這個時候真是忍無可忍,赫然是反唇相譏破口大罵起來。
或許在他心裡,覺得錦娘不過是自知必死,想要臨死之前給自己的敵人添點堵而已。
又或許錦娘不想落到他們手中受盡折磨,這個時候只求速死。
說不定激怒了孔西和唐林之後,後者二人就會給她痛快來上一刀。
只可惜唐林確實什麼也不知道,包括孔西也從來不知道南亭府這場叛亂的真正底細。
反倒是秦陽在聽到錦娘這些話後,心頭不由一動,心想有些東西,或許並不需要太過明確的答案了。
「哼,死到臨頭的是你們江寧府所有人才對!」
就在唐林話音落下之後,錦娘臉上的狂笑忽然收斂了幾分,聲音變得有些清冷,發出的冷哼聲,讓得在場眾人都是微微一怔。
此刻的局勢,明顯是江寧府這一方大占上風,望江樓這些南亭府細作局勢惡劣,眼看就要被一網打盡了。
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唐林想不到除了放狠話之外,還能有任何的其他可能。
但不知為何,在聽到錦娘這幾句話後,孔西心頭沒來由地有些發慌,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這些南亭府的細作打入江寧府經營多年,甚至沒有讓他們緝盜司有半點察覺,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正常的事。
以前的望江樓如何姑且不說,但孔西有理由相信,自錦娘成為望江樓花魁的這三年時間以來,一定施展了無數的手段,讓南亭府細作滲入了江寧府的方方面面。
甚至有一些江寧府的高官權勢之輩,都已經被望江樓拉攏,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
費了這麼大的勁,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精力甚至是金錢,總不可能什麼也不做吧?
「錦娘,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我保證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對方越是這樣,孔西就越是重視其中的隱秘,所以這個時候他給出了一個承諾。
這些南亭府的細作高層,顯然並不怕死,可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扛過生不如死的痛苦呢?
到時候受盡了江寧府無數的酷刑折磨之後還不得就死,想必這個錦娘唯一的念想就是早點去死吧?
更何況錦娘還是一個女人,而女人可能遭受的羞辱天生就比男人要更多,孔西就不相信對方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死,那為何不選擇一種體面的死法呢?
「孔西,我現在也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到時候饒你全家性命,如何?」
然而錦娘的回應跟孔西所想截然相反,甚至還在這個時候反而開口勸起這個江寧府的緝盜司主司來。
幾句話說得孔西的眼眸之中也不由生出一抹極度的殺意,心想這女人真是油鹽不進,這是想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可孔西又十分好奇錦娘他們心中的秘密,不可能現在就將對方擊殺當場。
或許他還猜到了錦娘此刻突然變得如此強硬的原因,那就是想將他徹底激怒,直接一巴掌將其拍死。
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心中念頭轉過之後,孔西腦海之中已經浮現出江寧府的諸多酷刑。
他還真想要看看,是江寧府那些酷刑之器厲害,還是這幾個南亭府細作高層的骨頭更硬?
「我說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從某處傳來,錦娘都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自己最討厭的白髮小子開口了。
「真以為沒有了你們這些打入江寧府的細作裡應外合,南亭府大軍還能輕鬆攻破江寧府城嗎?」
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不僅讓錦娘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孔西和唐林這兩個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緝盜司高層,盡皆身形一震。
「什麼?南……南亭府大軍?」
就算孔西是緝盜司的主司大人,但有些事他依舊全然不知。
又或者說南亭府動輒屠城,大雍官方又因為某些原因,封鎖了所有的訊息,南邊那些郡府陷落的情報,江寧府所有人都是全然不知。
而且孔西唐林他們得到的情報,是大雍王師出動之後,短短數月之間就橫掃南亭府叛軍,如今恐怕已經完全平定叛亂了吧?
然而此時此刻,秦陽卻說錦娘李望這些細作,是潛伏在江寧府城之內,要跟城外的南亭府大軍裡應外合,這可就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南亭府離江寧府極遠,中間還隔了幾府之地呢。
要是南亭府大軍都兵臨江寧府城下,那中間的幾個府豈不是全都淪陷了?
這可跟他們得到的情報完全不一樣,這中間又透發著一種什麼樣的詭異呢?
「小子,你怎麼……」
同樣吃了一驚的錦娘,剛剛反問出幾個字,眼角餘光突然看到那邊的駱忠和焦晃,似乎頃刻之間什麼都明白了。
不過直到現在,錦娘也想不通堅韌如駱忠,為什麼會臣服於一個白髮小子,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樣一來,南亭府的某些情報,對於秦陽來說恐怕就不再是什麼秘密了。
「哼,南亭府叛軍喪心病狂,所過之處屠城滅族,人人得而誅之!」
再一次從秦陽口中發出的冷哼聲,赫然是讓孔西和唐林的身形劇烈顫抖了起來,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原來大雍王師並沒有擊潰南亭府叛軍,而且好像還反而被南亭府大軍打敗了嗎?
那些被南亭府攻破的府城郡城,也全都被屠城滅殺,這是一種等的天怒人怨,何等的殘忍無道啊?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南邊的戰況才半點沒有傳出來。
孔西並不是傻子,他心想南亭府那邊屠城封鎖訊息,沒理由大雍王師也一個沒能逃得出來啊。
這樣看來的話,大雍王師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及自己的面子,又或者說其他的一些原因,嚴密封鎖了南方的戰況。
這導致江寧府對南亭府叛軍的情況一無所知。
要是南亭府叛軍真有一天兵臨城下的話,又將是一種何等的恐慌?
尤其是想明白秦陽所說的話,讓這些打入江寧府的南亭府細作,跟城外大軍裡應外合的話,說不定江寧府城連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之前秦陽拔出的南亭府細作據點有數十處之多,人數更是多達兩三百人,滲透了江寧府城的方方面面,甚至包括一些官方人員。
真要讓這一群人作起亂來,後果不堪設想,甚至被直接開啟城門,可能也是一件極其輕鬆的事情。
這種事情就怕深想,孔西和唐林越想越覺得後怕,除了對錦娘三人怒目而視之外,他們心中對秦陽的感激,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
秦陽所做的這些事,不僅是在幫助緝盜司,更是幫了整個江寧府城數百萬城民,最終很可能避免一場屠城之戰。
至少孔西知道,沒有了城內這些南亭府細作後,外邊的南亭府叛軍想要攻破固若金湯的江寧府城,絕對不會那麼容易。
之前那些陷落的府郡之城,恐怕就是被南亭府細作裡應外合,這才被摧枯拉朽擊敗,落得個城毀人亡的下場。
好在江寧府運氣不錯,出現了秦陽這麼一個神秘的妖孽年輕人,將整個南亭府細作網連根拔起。
現在連這幾個南亭府的細作高層,都很快就要束手就擒了。
雖說城外的南亭府大軍還是無法解決,但至少不用再擔心有人跟南亭府勾結,開啟城門引狼入室了。
「小子,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就應該清楚,即便你殺了我們,也無法阻止南亭府大軍的破境屠城!」
錦娘深吸了一口氣,聽得她說道:「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跟江寧府綁在一起死呢?」
「只要你放我離開,你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而且還可以向統帥大人舉薦你,以你的天賦和心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道錦娘想到了一些什麼,這個時候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讓得孔西和唐林的目光都轉到了秦陽身上。
與此同時,錦娘已是從芥子芥中取出了新的衣裙,在那裡緩緩穿在外邊,倒是沒有人阻攔她的動作。
想來孔西和唐林都想要看看在錦娘的言語誘惑之下,秦陽會做出一個什麼樣的選擇?
有著南部那些府郡城池的前車之鑑,江寧府確實有覆滅的危險,那可是連大雍王師都擋不住的南亭府虎狼之師。
雖說孔西和唐林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過這些南亭府細作,可不知不覺之間,他們下意識就將秦陽當成了主心骨。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陽所為,如果沒有秦陽,他們現在還兩眼一抹黑呢。
因此他們有理由相信,做出這些事的秦陽,絕對不會是想投靠南亭府,那麼錦娘的這些言語誘惑,最終也一定不會收到太好的效果。
他們只是想要看看秦陽會如何應對,對於此人的心智和口才,他們現在都是心服口服。
或許讓秦陽來對付這狡詐無比的南亭府細作首領,要比他們要有效果得多。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再退一步,只要你臣服於我,再把你知道的秘密全部說出來,我可以保你一條性命!」
聽完錦娘的話後,秦陽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後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孔西和唐林都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反駁秦陽。
又或者說他們心中其實也清楚,像錦娘這樣的人,哪怕是死也不會背叛南亭府,那秦陽的那個承諾,多半是實現不了的。
現在他們對秦陽十分感激,也有很多的好感,自然不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去將雙方的關係搞得太僵。
所以哪怕秦陽這個時候的決定,有越俎代庖之嫌,他們也自動將此地的主導權交到了秦陽的手上。
「秦陽,跟我回南亭府,你……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就在眾人都以為錦娘會怒氣勃發的時候,卻不料從其口中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甚至那張略有些蒼白的臉上,還浮現出一抹紅潤。
當一個望江樓的花魁,容貌身材都數一數二的絕世大美女,對著一個男人說「做什麼都可以」的時候,這種誘惑力絕對是無與倫比。
孔西唐林他們都聽出了錦娘的意思,那就是只要秦陽答應跟她回南亭府,她甚至可以以身相許。
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古怪,明明先前在被秦陽那一劍劃破衣裙的時候,還在對著秦陽破口大罵,沒想到轉眼之間就又柔情似水了?
這看起來倒像是錦娘被秦陽的實力和手段折服,無比欣賞這個白髮年輕人,想要將其招為夫婿了。
很少有男人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秦陽用自己的實力征服了這個大美女,這能讓他有一種濃濃的成就感。
只可惜世間沉迷女色的男人雖多,但明顯並不包括秦陽。
或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秦陽也不例外,可自從他愛上了趙棠,並有了一雙兒女之後,他就不會再對其他女人動絲毫的男女之情。
更何況以秦陽的精神力,又如何不知道這個時候的錦娘再次施展了媚惑之術,想要以美色來誘惑自己呢。
秦陽清楚地知道,像錦娘這樣的女人,絕對不會對任何一個男人絕對傾心,一定是南亭府的利益高於一切。
這只不過是錦娘的緩兵之計罷了,一旦秦陽被美色所迷,答應跟其回南亭府,恐怕瞬間就會被南亭府的傳奇境高手控制。
到時候最好的結局,或許就是被錦娘當成男寵軟禁一輩子。
甚至這女人哪天不高興了,想起今日之事,還可能對他施以酷刑。
女人一旦狠起來,比十個男人還可怕。
這些年秦陽也算是見過不少心如蛇蠍的女人了,好在都能堅守本心,沒有在色字一道上翻過船。
「秦陽,你應該知道,江寧府是肯定守不住的,無非就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錦娘苦口婆心勸道:「以你這次做出來的那些事,若沒有我的庇護,你覺得南亭府會輕易放過你嗎?」
「還有你們兩個,孔西,唐林,不久之後南亭府就會兵臨城下,難道你們就不想想自己的後路嗎?」
錦娘的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濃濃的蠱惑,若是換了幾個正常人,恐怕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只可惜無論是秦陽還是孔西,都是心性堅定之輩。
而有著孔西這個主司大人在,唐林就算意志相對薄弱一點,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至於更外圍的駱忠和焦晃,一來他們早就唯秦陽馬首是瞻,再者也從來沒有被錦娘放在眼裡過。
或許在錦娘的心中,只要能搞定秦陽,今日之事就成功了一半。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還能力挽狂瀾的話,那對她來說絕對是一次一輩子值得銘記的戰役。
即將兵臨江寧府城之下的南亭府大軍,就是錦娘最大的倚仗。
現在確實是你們占據上風,可來日大軍壓境之時,別說你們這幾個無雙境了,就算是那些傳奇境的強者,也絕對無法抗衡。
真當其他的府城沒有傳奇境強者嗎,還不是被來勢洶洶的南亭府大軍碾壓而過,沒有太多還手之力嗎?
至於其中的原因,錦娘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多說,她相信聰慧如秦陽,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哦?聽你的意思,你在南亭府叛軍中的地位還不低呢!」
然而讓錦娘始料未及的是,秦陽根本沒有按照她的劇本走,這個時候反問出來的一句話,讓得她心頭一凜。
「我這都拔除了南亭府打入江寧府數十處細作據點,還把你們給挖出來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能護得住我?」
秦陽一邊據理推測,一邊開口出聲,讓得孔西和唐林都是心頭一動。
他們原本就覺得錦娘身為細作首領,在南亭府叛軍中的地位不低,但這個時候聽秦陽這麼一說,卻發現自己似乎還是有些太小瞧這個女人了。
「你是南亭府那位統帥的老婆?還是女兒?」
秦陽突然之間問出這個問題,然後精神力一直都在關注著錦娘的表情變化,還真被他看出了一絲端倪。
現在他可以十分肯定,就算錦娘不是南亭府統帥的老婆或者女兒,也一定是那位心中極為重要的人物。
或許正是這樣的原因,才讓錦娘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還能死守南亭府秘密,甚至選擇自絕而死。
這世間也只有血脈親情的關係,才是最牢靠的,這也是大多數家族能團結一致的真正原因。
秦陽的眼神也被錦娘收入眼中,這讓她心頭暗叫了一聲不好,心想自己這不會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
可這白髮小子也太妖孽了點,怎麼就能從自己那不經意的話語之中,這麼快找出這些最為關鍵的資訊呢?
錦娘沒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要拉攏秦陽,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一些隱秘,這你到哪兒說理去?
「秦陽,你別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有信心也有能力能護得住你就行了!」
錦娘深吸了一口氣,聽得她正色說道:「留在這江寧府,只能是等死,只有跟我們合作,你才能活命,明白嗎?」
到了這個時候,錦娘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她突然覺得,若是秦陽和孔西幾人能妥協,並倒向南亭府一方的話,那今日之事甚至都能圓滿化解了。
只要這幾位不出去亂說,望江樓的底細就沒有人能知道。
以後他們也能繼續待在望江樓內,等待著南府大軍兵臨城下,再裡應外合。
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力挽狂瀾的話,那錦娘恐怕都得佩服自己。
「說完了嗎?」
而就在錦娘心頭患得患失的時候,忽然聽到秦陽略有些清冷的聲音,僅僅是一句話,就讓她心頭再次一沉。
因為從秦陽的口氣之中,她聽不出太多的妥協之意,反而有一絲隱晦的油鹽不進。
「看來你還是沒看清眼前是個什麼情況啊!」
秦陽的聲音繼續傳出道:「既然你在南亭府中的位置這般重要,那隻要將你拿為人質,是不是都有可能讓南亭府退兵呢?」
聽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幾句話,孔西和唐林先是一怔,緊接著他們的眼眸之中,就浮現出一抹極致的喜意。
剛才聽秦陽說到南亭府叛軍的所作所為時,他們一度十分擔憂,害怕江寧府也步南方那幾府的後塵。
即便將這些南亭府的細作全部挖出來,或許也改變不了將來的大局,最多讓南亭府叛軍攻城不是那麼輕鬆罷了。
相比之下,江寧府城的整體兵力,包括強者數量,都並不比南方那幾府強多少。
沒想到秦陽另闢蹊徑,從錦娘的隻字片言之中,抓到了那個最有用的訊息,這必然又是江寧府的一個大機會。
現在看來,錦娘在南亭府中的身份地位應該不低,甚至極為特殊,要不然她也不會那麼胸有成竹了。
到時候南亭府大軍兵臨城下之時,將錦娘五花大綁往城門上一放,對方再怎麼也要投鼠忌器一番吧?
「你……」
幾句話說得錦娘再次有些失態,又彷佛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自己都如此低聲下氣,甚至還表明了一些心意和態度,你秦陽竟然如此視而不見,反而要將自己擒為人質,真是太不解風情了。
不知為何,在跟秦陽接觸的這半夜時間裡,錦娘還真是對這個白髮小子有些刮目相看。
哪怕先前衣裙被劃破讓得她破口大罵,但她發現自己心底深處,竟然不是真的厭惡那個白髮小子,反而是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或許是自她成年之後,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驚才絕艷的天才妖孽。
在她那顆高傲的心中,也只有秦陽這般遠超一般天才的男人,才能真正配得上自己。
其他諸如什麼所謂的江寧府第一天才蕭啟朝等輩,若不是其身份特殊,可以起到作用的話,錦娘甚至都不會多看一眼。
這一次遇到秦陽,讓錦娘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似乎以前那些所謂的天才都弱爆了,在秦陽的面前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這可是一度被人誤會成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妖孽,試問除了那些雲上宗真正的內門弟子之外,誰還能有秦陽這樣的本事嗎?
若是秦陽答應跟她合作,那回到南亭府之後,不是不能給秦陽一個真正的名份,甚至可以真的雙宿雙飛。
沒想到這小子如此不解風情,視她這個絕世大美人於無物,這又讓錦娘感覺受到了一種另類的羞辱。
這是自她長成以來,第一個對他視若無睹的男人,偏偏還是她唯一一個另眼相看的男人。
「你什麼你?別東拉西扯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秦陽似乎已經沒有了太多的耐心,直接開口打斷了錦娘想說的話,這樣的口氣,更讓後者心頭怒意勃發。
「秦陽,難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錦娘突然有些心慌起來,而這個時候她最想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看看某人能不能及時趕到。
秦陽也是怕夜長夢多,在看到單憑言語可能不能讓這女人妥協之後,他也就不再做那些無用功了。
聽得錦娘的威脅,秦陽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朝著前者身後的孔西使了個眼色。
孔西第一時間就明白了秦陽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再拖泥帶水,緩步朝著錦娘所在的位置走去。
噗嗵!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某處傳來,頓時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包括孔西都停下了腳步。
這一看之下,孔西和唐林等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秦陽也有些意外,而錦娘和李望卻在一愣之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孔主司,還有秦先生,我願意臣服,也願意將知道的秘密全部說出來!」
原來是那個望江樓的管事吳籌突然跪倒在地,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這些話,錦娘和李望感覺肺都快要氣炸了。
「吳籌,你……你竟敢背叛南亭府?」
哪怕李望被大白轟得奄奄一息,這個時候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只是這罵聲聽起來很有些中氣不足。
「吳籌,你可知道背叛南亭府的後果?」
錦娘的這句話更像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一般,其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濃濃的威脅,彷佛要用眼神殺死這個貪生怕死之徒。
包括更遠一些的駱忠,眼眸之中也閃過一絲鄙夷之色,心想這吳籌還真是個軟骨頭啊。
駱忠現在雖然臣服於秦陽,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貪生怕死。
當時秦陽用極其殘酷的手段折磨他,他都能堅持到最後,這也是秦陽心生佩服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那種特殊血脈之力極其強悍,秦陽也拿這樣的硬骨頭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這吳籌是被秦陽生擒活捉,遭受無盡痛苦才選擇服軟求饒,駱忠都不會如此鄙夷,畢竟這世上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樣。
可現在秦陽都還沒有對吳籌動手,也還沒有嚴刑逼供,你吳籌就主動跪到了地上,這不是貪生怕死,誰才是貪生怕死?
不得不說人性確實極其複雜,如果一開始秦陽就對吳籌下殺手,恐怕他不會像現在這般怕死,甚至會拼死一戰。
然而當李望和錦娘接連敗下陣來,再也看不到半點希望的時候,原本潛藏在吳籌心底深處的那些恐懼,就不受控制地升騰而起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有些事情就怕開頭難,從吳籌雙膝著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矜持還有尊嚴,似乎都不再成為他的阻礙了。
哪怕是李望和錦娘先後怒喝出聲,尤其錦娘的口氣之中還蘊含著濃濃的威脅,也不會再對吳籌造成任何影響。
這個時候他只知道再不求饒就會死,而且還可能遭受無盡痛苦而死,任何其他的事情都得靠邊站。
所以無論錦娘和李望如何憤怒,都不可能再改變吳籌的心意。
甚至在吳籌的心中,當錦娘和李望都打死不妥協的情況下,自己成為這第一個投誠之人,活命的機會才會更大。
「秦先生,孔主司,我知道很多南亭府……南亭府叛軍的秘密,只要你們能饒我一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吳籌想要儘快表明自己的心意,而就在他這幾句話落下,秦陽和孔西還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變故陡生。
嗤!
只聽得一道破風之聲響起,一點寒芒赫然是朝著吳籌的咽喉要害飆射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剛才目標一直鎖定在錦娘身上的孔西。
很明顯為了避免吳籌說出一些南亭府的隱秘,再加上對這個叛徒的怒意,錦娘想要第一時間將吳籌擊殺在此。
那是一柄散發著閃閃寒光的飛刀,其上似乎還蘊含劇毒。
如此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吳籌想要躲避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九重無雙境的錦娘,對付一個四重無雙境的吳籌,那還不是手拿把掐嗎?
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是秦陽,相差這麼多段位的情況下,這個時候的吳籌,看起來只能等死了。
叮!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從吳籌咽喉之前發出,然後眾人就看到了一點火花濺射而出。
甚至吳籌自己都能感覺到那火花濺到自己咽喉皮膚之上的灼痛,這讓他一驚之後,又不由大大鬆了口氣。
很明顯在那柄飛刀即將刺穿吳籌喉嚨的時候,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撞飛了,自然也就保下了吳籌這一條性命。
直到片刻之後,眾人才看清楚那撞飛飛刀的,赫然是一枚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寒飛針。
相比起不明真相的孔西和唐林,駱忠和焦晃都對這枚冰寒飛針沒有太多陌生,這讓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轉到了秦陽的身上。
尤其是焦晃,腦海之中浮現出當初第一次遇到秦陽的時候,那些冰寒飛針是如何收走自己那些屬下性命的。
再後來隨著秦陽靈魂之力漸漸恢復,對付那些登堂境的下位者時,已經不再用飛針就能直接湮滅他們的靈魂,殺起來更加輕鬆。
不過此刻乃是一名九重無雙境強者施展的飛刀,秦陽自然不能用一道精神力就救下吳籌,所以只能再次祭出飛針了。
單以靈魂之力而論的話,秦陽的修為並不在九重無雙境錦娘之下,甚至還要隱隱超出一線,那收到的效果自然會很好。
只是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志在一擊必殺的錦娘,更是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一來她驚嘆於秦陽靈魂之力的強大,二來那吳籌可是南亭府的細作,那秦陽怎麼會毫不猶豫出手相救呢?
想來錦娘就是想打一個時間差,只要秦陽和孔西微有猶豫,那出手就會慢半拍,自然也就無法救吳籌的性命了。
現在看來,秦陽能如此及時祭出飛針磕飛飛刀,這絕對不是後發先至,而是一直都對此有所防備,這才能及時救下吳籌。
這讓錦娘對那白髮青年的心智再一次感到震驚,甚至感覺有些可怕。
跟這樣的人為敵,就算這一次真能逃出生天,以後就不會有麻煩了嗎?
秦陽這一次的有意為之,無疑是化解了吳籌的危機。
對於這貪生怕死的吳籌,秦陽自然不會放在眼裡,更不會有什麼好感,可他還是出手相救了。
他是怕錦娘和李望這兩個老頑固還有什麼後手,若是真的自絕而死,南亭府叛軍的資訊,就要著落在吳籌身上了。
吳喬籌不僅實力比駱忠和焦晃更強,身份肯定也更高,所以他知道的東西,應該遠比那兩人要多。
「多……多謝秦先生!」
死裡逃生的吳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之後,便是口出感激之言,還朝著秦陽磕了三個響頭。
在他心中,既然秦陽肯出手相救,那就說明自己剛才的妥協有效果,這也是他唯一的活命之機。
只是秦陽連看都沒有看吳籌一眼,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朝著那邊略有些愣神的孔西又使了個眼色。
孔西會意,便不再去管吳籌,而是又朝著錦娘的方向走了幾步。
唰!
孔西抬起右手,然後五指張開,朝著錦娘的脖頸抓去,看得後邊的唐林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管怎麼說,錦娘也是一個絕世大美女,就這樣像抓小雞崽一樣抓過去,自家主司大人,未免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不過一想到錦娘的身份和實力,唐林也就釋然了。
對付這樣狡詐而又強橫的女人,確實不能顧忌對方的美色,必須得一擊必中。
重傷的錦娘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孔西也不過是九重無雙境而已,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陰溝裡翻船,那才叫欲哭無淚呢。
「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輕微的嘆息聲突然響起,讓得一直關注著這邊的秦陽身形瞬間大震。
「孔主司,小心!」
當此一刻,秦陽知道自己出手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當機立斷,直接大喝一聲,頓時讓孔西身形一頓。
這個時候孔西自然也聽到了那道嘆息之聲,而且他還清楚地感應到一股氣息從錦娘的身後升騰而起,卻比錦娘的九重無雙境磅礴得多了。
轟!
再過片刻,一股大力赫然是掠過錦娘的身體,朝著孔西傾瀉而來,這無疑是激起了他一抹極強的戰意。
「來得好!」
孔西好歹也是九重無雙境的強者,哪怕他感覺那股力量在自己之上,但只要沒達到傳奇境,自己就有抗衡的餘地。
即便對方是半步傳奇境的強者,孔西也有自信自己能硬接下這一擊,最多就是暫時傷不到那錦娘而已。
他們這邊還有一頭半步傳奇境的白蛟大妖呢,到時候一人一獸聯手,難道還收拾不下那藏頭露尾的傢伙嗎?
「嗯?不好!」
然而就在孔西運起全身修為,跟那道力量交擊在一起的時候,他瞬間臉色大變,第一時間便想要抽身而退。
只可惜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某些東西,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砰!
就在孔西身形剛剛一動之時,那股大力就盡數傾瀉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的整個身形都轟得倒飛而出。
「噗嗤!」
在旁觀眾人驚恐的眼神注視之下,孔西連一息都沒有堅持到,倒飛途中已是鮮血狂噴,染得整個院落一片血腥。
「這……」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唐林更是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那滿臉的驚恐,昭示著這個變故對他造成的震撼到底有多強。
至於更遠處的駱忠和焦晃,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只是這麼愣愣地看著摔在地上的孔西。
那可是九重無雙境的緝盜司主司啊,能這樣用一道氣息就將其轟得重傷倒飛的敵人,又該是何等恐怖呢?
「難道是傳奇境強者?」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哪怕對方是出其不意偷襲,能造成這樣的結果,除了傳奇境強者恐怕沒人能辦得到。
「總算是來了!」
相對於唐林等人,這個時候感覺到身旁風聲呼呼,然後孔西就直接倒飛吐血的時候,錦娘驚喜之餘,不由大大鬆了口氣。
這麼長時間的拖延總算沒有白費。
而那人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除了能讓她和李望逃出生天之外,更有機會將這幾個討厭的傢伙趕盡殺絕。
尤其是那個背叛了南亭府的叛徒吳籌,錦娘還真想要看看想通了某些事情的吳籌,會是一副何等精彩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