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太高看自己了!」
看到金色長槍朝著自己刺來,錦娘忍不住又開口嘲諷了一句,而下一刻她赫然是抬起手來,似乎是想要用手掌劈碎那杆金色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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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心中的那些自信,錦娘覺得自己要是閃避的話,不免有怕了那杆金色長槍之嫌,間接來說豈不是怕了那個只有二重無雙境的白髮小子?
而且她已經感應得很清楚,那並不是一件實體武器的長槍,而是由秦陽本身修為力量凝聚而出的一種特殊手段。
相差足足七個段位的情況下,錦娘相信自己這一擊肯定能摧枯拉朽將那杆長槍轟擊得煙消雲散。
包括剛剛追擊上來的孔西也是這樣想的,這個時候的他只是封住了錦娘的退路,卻也想先看一看這次交擊的結果再說。
相比起錦娘,孔西對秦陽的信心無疑要更足一些,在他的心底深處,忽然生出一絲古怪的念頭。
那就是在那杆秦陽施展的金色長槍刺擊之下,錦娘不僅可能收不到意料之中的效果,甚至還可能在接下來吃個大虧。
這種念頭明明十分莫名其妙,而且不切實際,但不知為何,孔西就是有這樣的念頭。
噗!
說時遲那時快,疾速刺出的金色長槍,終於轟在了錦娘拍出的那一隻手掌之上,但接下來的一幕,赫然是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嗯?」
剛剛一接觸到那杆長槍的槍尖之時,錦娘就感覺到一股磅礴之極的力量瞬間從長槍之中傾瀉而出,讓得她臉色大變。
這跟她先前所想截然不同,那確實不是一件真正的武器,也確實是秦陽用修為凝聚而出的手段,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完全出乎了錦娘的預料。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明白了一些東西,是秦陽那小子故意隱藏了金色長槍中的力量,直到雙方接觸之下才轟然爆發。
正是因為不瞭解化神槍的威力,再加上秦陽的刻意掩飾,導致了此刻的錦娘有些猝不及防。
因此她再想要用更強大的力量來抗衡化神槍的刺擊,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好在錦娘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感應著長槍的槍尖已經沒入了一部分到自己的右手手掌之內,她的整個身形赫然是朝著旁邊橫移了半步。
與此同時,錦娘整個右臂倏然甩出,她強忍著右手手掌上傳來的劇痛,終於還是將那杆長槍刺擊的方向拉偏了一些。
唰!
在旁觀眾人的眼中,那杆金色長槍赫然是從錦娘的身側一掠而過,而那濺起的一抹血花,讓得緝盜司主司孔西也不由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錦娘的身形穩定下來,右掌之上卻是鮮血橫流的時候,這個九重無雙境的緝盜司主司心中,無疑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竟然傷到了九重無雙境?!」
另外一邊,唐林驚得差點連下巴都掉到了地上,聽得他口中的喃喃聲,離得不遠的吳籌一時間也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了。
那個叫秦陽的傢伙,真的只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修煉者嗎?
之前秦陽重傷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再在剛才跟七重無雙境的李望大戰數十招,就已經讓他們無比震驚了。
沒想到這竟然還不是秦陽的極限,現在施展出來的一門武技金色長槍,竟然傷到了九重無雙境的錦娘,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事先沒有任何人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就算對秦陽有些異樣信心的孔西,也覺得這最多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罷了。
可此刻事實就擺在所有人的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秦陽不是用靈魂之力打了錦娘一個出其不意,也不是靠著那頭半步傳奇境的白蛟大妖,而是靠自己施展的一門武技,生生轟傷了九重無雙境的錦娘。
這讓已經被大白追上的李望,心頭也不由生出一絲後怕。
他心想要是之前秦陽施展這門金色長槍,自己在猝不及防之下,會不會比錦娘更加不堪呢?
答案是一定的!
李望本身的修為比錦娘低了兩個段位,無論是在反應還是速度上,都比錦娘差了不止一籌。
強者之間的戰鬥,有時候勝負甚至生死都只在毫釐之間,這一點李望還是相當清楚的。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對李望來說也沒什麼好欣慰的。
因為他面對的是一尊半步傳奇境的白蛟大妖,這對他來說,同樣是不可匹敵的恐怖敵人。
那邊錦娘被秦陽出其不意傷到了手掌,雖說嚴格來說只能算皮肉外傷,但對她的戰鬥力終究會有些影響。
而且在金色長槍的影響下,孔西已經重新占據了有利位置,不會讓錦娘再輕鬆脫身,這對南亭府一方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三場戰鬥,除了吳籌那邊還能占據一些明顯的上風之外,另外兩場戰鬥已經是此消彼長了。
當李望被大白追上,而且應付維艱的時候,秦陽就能騰出手來。
無論他是相助唐林對付吳籌,還是去那邊幫助孔西對付錦娘,恐怕都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想到那個可能,吳籌的身形都有些止不住地顫抖,他還真怕騰出手來的秦陽,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自己。
好在這個時候的秦陽,根本沒有在意一個四重無雙境的吳籌,他的目標,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邊手上還在流著鮮血的錦娘。
或許是秦陽對孔西沒有太強的信心,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還讓錦娘給逃了,那豈不是白忙活一晚上了嗎?
也只有秦陽自己加入那邊的戰局,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對此孔西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
剛才跟錦娘大戰了一場之後,孔西沒有把握能獨自一人攔住這個同為九重無雙境的南亭府細作首領。
而秦陽在展示了一手金色長槍之後,孔西已經很難將這位再當成一個普通的二重無雙境修煉者。
再加上那邊的大白蛟獨自對上李望,想必也能很快將李望收拾而下。
等大白蛟再加入這邊的戰局之後,今日這一戰的結果還用得著多說嗎?
孔西能看出來的東西,錦娘自然也能看得出來,這個時候她的一顆心已經沉入了谷底。
「那傢伙怎麼還沒來?是不知道這邊的事,還是……不想來?」
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錦娘的心頭腦海,浮現出這麼一道念頭,當她的目光朝著四方打量了一下之後,對有些東西已經不敢十分肯定了。
對方想要拖延時間,錦娘又何嘗不想,身為南亭府的細作首領,她在這江寧府城之內,也並非孤立無援。
剛才她心頭的想法,就是看緝盜司的援軍先到,還是她的幫手先來?
若是後者的話,那他們三人就有更多逃出生天的機會,甚至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只可惜都到這個時候了,錦娘都半點沒有感應到那道熟悉的氣息,這讓她忍不住患得患失起來。
對方不知道這邊的動靜也是極有可能的,比如那位一直處於地底大殿的話,自然不可能看到剛才孔西放出的傳訊煙花。
可要是對方知道瞭望江樓的變故,卻礙於某些顧忌,根本就不想來的話,那對錦娘來說,可就是一個難以接受的結果了。
尤其是感應到自己右手手掌上傳來的陣陣劇痛,錦娘的心情就愈發煩躁了幾分。
堂堂九重無雙境的強者,竟然被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下位者所傷,這對錦娘來說,無異於生平奇恥大辱。
事到如今,無論錦娘如何忿怒,她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孔西和秦陽的聯手。
這個時候的她,哪裡還有之前那副平靜的模樣?
她知道就算自己今天能活下來,南亭府在這江寧府中的潛伏計劃,恐怕也要就此結束了。
她以前營造的那些關係網,也會在今夜之後徹底土崩瓦解。
緝盜司肯定會將望江樓所有的底細公之於眾,甚至會徹查那些曾經被望江樓收買或者說威逼利誘的府城各方人物。
接下來一定會是江寧府城席捲全府的大動作,這勢必會影響到即將到來的南亭府大軍圍城。
一想到那個結果,錦娘的眼眸之中就升騰起一抹極致的怨毒。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白髮小子秦陽搞出來的,若沒有這可惡的小兔崽子,他們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哼,就算是死,老娘也得拉著你這小畜生一起!」
這就是錦娘怨毒之後生出的唯一念想,她相信自己如果鐵了心要拉著秦陽墊背的話,哪怕是孔西也無法阻止。
唯一可能的變故,就是那邊白蛟妖獸擊殺了李望之後,繼而加入這邊的戰鬥,那樣錦娘最後的計劃都有可能功虧一簣。
所以她必須在白蛟擊殺李望之前,先一步跟秦陽同歸於盡,否則最終只能是她們三人身死道消,對方這些人笑到最後。
「秦老弟,你自己小心一點!」
似乎是感應到了錦娘眼眸之中的那一抹決絕之光,孔西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而且口中的稱呼也有所變化。
或許是因為秦陽幫助江寧府挖出了所有的南亭府細作,又或許只是因為先前那傷到錦娘的驚艷一槍,總之這個時候秦陽在孔西心中的地位已是呈直線上升。
他有理由相信,這樣的妖孽年輕人,只要能得不死,未來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超過他這個九重無雙境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即便此人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但以其妖孽天賦還有那可以越段位作戰的逆天戰鬥力,加入雲上宗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
再加上秦陽身邊跟著一頭半步傳奇境的妖寵,這讓孔西猜測這位不會還是一名御妖師吧?
如果是御妖師的話,那會不會跟妖甲洲最大的宗門御妖宗有什麼聯絡呢?
無論於公於私,孔西都不願看到在這種大占上風的情況下,被錦娘抓住機會,做出一些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尤其是這個叫秦陽的白髮青年,不能有半點閃失。
他還想待此事結束之後,擺一桌上好的宴席,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呢。
「不好意思,已經晚了!」
然而就在孔西話音落下之後,錦娘的口中赫然是發出這樣一道冷笑聲,緊接著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秦陽忽然心頭一凜,因為他突然感覺到自己鼻中傳來一道幽香,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身後纏住了自己。
「是那個女人!」
秦陽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即便這個時候沒有回頭,他也知道是錦娘動手了。
而對方這一次的手段卻完全出乎了秦陽的預料,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在了他的後背之上,讓得他十分彆扭。
事實上錦娘是一個容貌身材都十分驚艷的絕世美女,若是別人能有這樣跟她肌膚相親的機會,恐怕早就沉迷到溫柔鄉之中了。
但一來秦陽一心只有趙棠,再則他更知道這個女人心如蛇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還對自己恨之入骨。
所以這個時候錦娘纏到身上,絕對不是想跟他親熱,而是在施展一種特殊的手段,甚至是一種致命的手段。
唰唰唰……
就在秦陽當機立斷,想要掙脫錦娘身體的纏繞之時,卻不料一陣風聲傳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白光耀眼。
拋開秦陽這個當事人,離得最近的孔西,赫然是看到錦娘在纏住秦陽後背之後,身上不斷襲出一條條白紗,很快就將她跟秦陽包裹在了一起,彷佛一隻人形粽子。
如此一來,秦陽的後背跟錦娘貼得更緊了,兩者之間在白紗的包裹之下,甚至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
這種手段不僅讓秦陽始料未及,甚至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但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會簡單。
這個女人多半是想拉著自己同時於盡,又或者說是想將他拿為人質,讓那邊的孔西包括大白投鼠忌器。
這樣的動作,對一個普通女人來說,無疑是很羞恥的,但已經心中絕望,只想拉著秦陽一起死的錦娘來說,卻是什麼也顧不得了!
「小子,你敢壞老娘好事,就嘗嘗什麼是筋骨寸斷的滋味吧!」
感覺到白紗越收越緊的秦陽,耳中聽到錦娘這有些怨毒的聲音時,也不由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他清楚地知道錦娘自知無路可走,想要拉著自己一起同歸於盡,這或許已經是這個女人最後的執念了。
可如此大好形勢之下,秦陽又怎麼甘心被對方拉著墊背呢?
九重無雙境的錦娘,包括同樣修為的孔西,都覺得這一次秦陽恐怕要凶多吉少,讓得這個緝盜司主司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而錦娘無疑是最有信心的那一個,在感覺到白紗已經束縛極緊之時,她雙手十指那尖尖的指甲,赫然是刺入了秦陽的手臂皮膚之中。
「哼,這柔骨媚術再配合『百媚生』,我看你小子還如何活命?」
只聽得錦娘口中發出這樣一道怨毒之聲,而秦陽清楚地知道,那所謂的「百媚生」,應該是一種強橫的劇毒。
因為他感應得很清楚,此時此刻,一股特殊的力量正在從錦娘的指甲往自己的皮膚內鑽,甚至在影響著他的心境。
而當這些劇毒入體之後,原本就溫香軟玉在背的秦陽心頭再次一盪,眼眸之中湧現出一抹粉紅之光,身體也開始發熱起來。
嚴格說起來,錦娘此刻施展的百媚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毒藥,而是一種催情之藥,是她用來對付男人的無上手段。
又或者以前的錦娘,並不屑於用這種強橫的迷藥,她覺得單憑自己的魅力,就已經足以讓那些江寧府的男人神魂顛倒了。
最多也就是之前房中幽香,或者酒水之中的普通迷藥就足夠了。
沒想到這個叫秦陽的傢伙竟然如此難纏,現在還要壞自己經營多年的好事,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錦娘打定主意,一定要讓秦陽在這最後時刻醜態畢露,到時候在對方陷入某種狀態之後,再將之殺死,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即便有孔西和那頭九重無雙境的妖獸在,錦錦沒有絲毫逃出生天的機會,但臨死前能拉秦陽墊背,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欣慰了。
不管怎麼說,這小子本身修為也才二重無雙境而已,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錦娘不相信自己高出足足七個段位的實力,還搞不定這小子。
尤其是感應到百媚生已經浸入秦陽身體之內,再散入秦陽的血脈之中後,她就知道大事可定了。
刷刷刷……
當此一刻,錦娘赫然是撤走了那些將自己和秦陽纏在一起的白紗,甚至連手上的力道也在此刻鬆了許多。
她覺得秦陽已經被百媚生影響,接下來唯一想的事恐怕就是怎麼和自己親熱,此人多半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就是要在這些人的面前,讓所有人都看到秦陽丑露不堪的一面。
這小子不是坐懷不亂嗎?不是不近女色嗎?等下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色字頭上一把刀!
「呵呵,百媚生這名字取得倒是不錯,可惜沒什麼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錦娘等著秦陽出醜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從秦陽口中傳出這樣一道略有些嘲諷的輕笑聲。
這讓剛剛還胸有成竹的錦娘心頭一動,總感覺自己有什麼東西搞錯了。
可那百媚生乃是無雙級頂尖的媚藥,自她研製成功以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在中了百媚生之後,還能保持如此清醒。
甚至這個時候錦娘都努力探出了腦袋,當她看到微轉過頭來的秦陽,眼眸之中依舊是一片清明的時候,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好像那無往而不利的百媚生,在浸入秦陽的血脈之中後,根本沒有收到半點的效果一般。
錦娘認識秦陽不過半夜不到的時間而已,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妖孽。
而從某種程度來說,這一身特殊的血脈之力,才是秦陽在無數次危險的戰鬥之中反敗為勝,甚至力挽狂瀾的關鍵因素。
這種特殊的血脈之力,不僅可以讓秦陽將駱忠那樣的堅韌之輩收為血奴,還能化解世間一切劇毒。
當然,如果劇毒的品階,超出秦陽本身修為一個大階甚至更多,那秦陽化解起來也會有一些麻煩,而且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這所謂的百媚生,一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毒藥而是媚藥,再者它的品階,也沒有超出無雙境的範疇。
這樣一來,錦娘想用一種藥物就影響秦陽,甚至想看秦陽出醜的想法,可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可這些事情秦陽知道,其他人卻並不知道啊!
剛才看到錦娘突然之間的出手,而且還詭異難測之後,孔西一度十分擔心,生怕在這大好局面之下,讓錦娘拉著秦陽同歸於盡。
而現在看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白髮年輕人,並不是這麼好收拾的。
哪怕被一尊九重無雙境的強者近身,哪怕錦娘已經施展了一些不為知的強橫手段,卻好像依舊拿秦陽沒什麼辦法。
「小斬!」
秦陽似乎就在等錦娘略微失神的這一刻,只聽得他口中發出一道輕喝之聲,緊接著錦娘就生出一絲強烈的危機感。
原來是秦陽一直背在後背上的那柄古怪長劍,這一刻竟然無風自動,從其上爆發出來的氣息,讓錦娘有一種徹膚之寒。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不放開秦陽的話,說不定會被這柄怪劍切成兩半,她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來到崑崙世界之後,秦陽也一直揹著這柄斬神劍,而如今斬神劍的劍刃,已經差不多磨礪出三分之二了。
相比之下,那柄秦陽從南美太陽山禁地得來的金色長劍,如今卻顯得黯淡無光,像是被斬神劍吞噬了所有的力量似的。
值得一提的是,被金色長劍磨礪了大半年的斬神劍,劍身之中竟然也開始隱隱透發出一絲絲金光,端地神奇。
斬神劍原本就材質不俗,如今又磨礪出這麼多的鋒銳,再加上其內生出來的劍靈,絕對可以稱為一把舉世無雙的神劍。
這要是讓當初送給秦陽斬神劍劍胚的劍如星看到,恐怕連下巴都會被驚得掉到地上。
秦陽確實只有二重無雙境的修為,就算配合靈魂之力,想要抗衡九重無雙境的錦娘,在失了先手的情況下也有些吃力。
好在對方對百媚生這種媚藥莫名其妙的信心,還有對秦陽血脈之力的不了解,無疑讓秦陽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事實上錦娘這並不能算是盲目的信心,只是因為她倒霉地遇到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秦陽,所以才事事都落下風。
秦陽的特殊血脈之力,讓錦娘沒有收到想像之中的效果,而此刻突然之間有了動靜的斬神劍,無疑成為了幫助秦陽脫身的最後一根稻草。
嗤啦!
不得不說錦娘的反應和速度都分屬一流,只可惜兩者離得實在是太近,就算她第一時間放開秦陽想要退身閃避斬神劍,卻還是在下一刻傳出一道衣帛破裂的聲音。
斬神劍自然唯自己主人之命是從,所以這一刻沒有絲毫留手,整個劍尖自下而上,看起來是想要將錦娘開膛破肚。
好在錦娘第一時間抽身而退,可她的本體固然是避過了這致命一擊,但終究是慢了一點點,衣裙赫然是被斬神劍一劍破開。
一時之間春光乍泄,死裡逃生的錦娘,下一刻就感覺自己胸前一涼,頓時讓她的一張臉羞得如同熟透的蘋果。
別看錦娘是這望江樓的當家花魁,可能讓她看上的男人,尤其是能碰到她的男人屈指可數。
以前的時候,那些獲得花權夜最終勝利的男人,其實共度一夜春宵的並不是錦娘本人。
所以對錦娘來說,這種對外人袒露心胸的時候並不多,而且全都是兩人獨處的時候。
不過錦娘的反應還是相當之快的,感覺到衣裙破裂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抬起手來護在了自己的胸前,總算沒有被周圍這些臭男人全部看光。
如此突如其來的一幕,除了被大白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望之外,全都目瞪口呆。
焦晃的一雙賊眼不斷在錦娘身上掃來掃去,似乎覺得對方擋在胸前的那兩隻手臂極其礙眼。
駱忠和唐林也瞪大了眼睛,哪怕是不近女色的孔西,也在心頭無盡感慨,心想那個叫秦陽的傢伙,還真是不斷給人驚喜啊。
拋開錦娘此刻的狼狽狀態不說,她終究是九重無雙境的強者。
剛才還占了先手,幾乎束縛住了秦陽,讓其動彈不得,怎麼突然之間局勢就又反轉了呢?
不過一想到秦陽還是一名魂師之後,孔西似乎明白那柄古怪的長劍為何會主動攻擊了。
多半是剛才那一刻,秦陽用靈魂之力控制了長劍發出攻擊。
對於這種鋒銳武器攻擊,別說是九重無雙境的錦娘了,哪怕是一重兩重傳奇境的強者,恐怕也要暫避其鋒吧?
只是孔西沒想到秦陽這一手,竟然會差點將錦娘開膛破腹,而此時此刻錦娘雖然撿了一條命,卻也絕不好受。
「死淫賊,臭流氓,老娘一定要殺了你!」
尤其是聽到短暫的安靜之後,從錦娘口中傳出的這幾句破口大罵,孔西看向秦陽的眼神就變得愈發古怪。
以孔西對這位望江樓花魁錦娘的了解,他還從來沒有看到甚至聽說過錦娘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以前錦娘都是將無數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整個江寧府的男人都為她神魂顛倒趨之若鶩。
孔西固然只愛髮妻,但並不妨礙他對這個望江樓蟬聯了三年的花魁的了解。
沒想到這一個在男人之中如魚得水的望江樓花魁,今日卻在一個白髮小子手中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
「我說你這女人也太雙標了吧?剛才你纏在我身上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死淫賊臭流氓呢?」
然而聽到錦娘口中發出的大罵聲,秦陽卻有些不幹了,聽得他反唇相譏,赫然是讓錦娘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她有心想說男人和女人怎麼能一樣?可在眼前這種特殊的局面之下,這些解釋是不是顯得有些可笑和無用?
然而感覺到胸前的一片冰涼,錦娘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恨不得將那個可惡的白髮小子碎屍萬段,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大響聲突然傳將出來,緊接著一道身影赫然是從錦娘身旁一掠而過,然後重重撞在了一堵牆壁之上。
「噗嗤!」
直到那人從牆上滑落,口中狂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之時,錦娘才看清楚那赫然是七重無雙境的李望。
只是這個時候的李望氣息奄奄,緩緩滑落在地之後,幾乎連坐在那裡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背靠牆壁癱坐在那裡。
甚至李望的那一身修為,都在這一刻不斷朝著外間消散,在場這些人,包括焦晃都很快意識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而當他們將目光轉到不遠處一頭龐然大物身上時,心頭更是感慨。
果然一頭九重無雙境的妖獸,根本不是一個七重無雙境的人類李望能抗衡的。
哪怕先前的李望當機立斷已經逃出了一段距離,但還是很快被大白追上,然後數招之下就將其弄得身受重傷了。
「完了!」
看到這一幕,另外一邊的吳籌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包括錦娘此刻也似乎忘了自己的尷尬處境,在李望被那頭大白蛟重傷之後,他們這邊幾乎沒有回天之力了。
一頭九重無雙境的大白蛟妖獸,一尊九重無雙境的緝盜司主司孔西,外加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白髮年輕人秦陽。
一想到這三人的實力和手段,錦娘就感覺像是有三座大山壓在自己胸口,壓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當此一刻,錦娘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決絕之光,而這種眼神,對於秦陽來說並沒有太多陌生。
當時在收服駱忠之前,他就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那是明知不是敵人對手,為了避免落入敵人手中遭受無盡痛苦折磨,想要自絕而死的一種執念。
顯然錦娘看不到半點抗衡甚至脫身的希望,她也知道對方想要獲得南亭府的情報,絕對不會讓自己輕鬆就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行了斷了。
不得不說錦娘對南亭府還是很有歸屬感的,又或者她知道落在對方手中會無比悽慘,也一定會比死更可怕。
對方在得到情報之後,多半還是不會留自己一條性命,所以又何必做那些無用功呢?
反倒是另外一邊的吳籌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糾結,想來是在衡量將性命送在這裡,到底值還是不值?
從這裡也能看出,人和人之間也是有區別的,而且有些心性,也會跟著局面的改變而發生變化。
先前大好形勢之下,吳籌並沒有太多擔心,最多也就是多年的潛伏計劃失敗,回去受到極其嚴厲的責罰而已,這條性命還是能保住的。
可他沒想到局勢這麼快就反轉了,當那個白髮年輕人祭出一頭九重無雙境的大白蛟妖獸後,他們這邊就再無勝算。
尤其是看到李望已經被大白蛟打成重傷奄奄一息,甚至連九重無雙境的錦娘,都被那秦陽搞得灰頭土臉的時候,他就感覺大勢去矣。
吳籌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心性堅定之輩,就算是落到敵人手中也能守口如瓶,不會暴露南亭府的任何秘密。
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有點太高看自己了。
在沒有面臨生死的時候,他自然是信心十足,可是當死亡威脅就這麼直觀地擺在自己面前時,還能做到淡定的恐怕就沒有幾個了。
事到臨頭,吳籌才知道自己對死亡是如何的恐懼,這或許才是他與生俱來的本性吧。
而且當這個念頭剛剛升騰而起的時候,就再也揮之不去了,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臭淫賊,想從老娘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做夢!」
錦娘明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聽得她口中再次大罵出聲,緊接著她身上的氣息,就變得狂暴而紊亂起來。
看到這一幕,秦陽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因為在修為相差這麼大的情況下,哪怕是他出手,恐怕也阻止不了錦娘的自絕。
大白離這邊也還有一段距離,當錦娘心中自絕之意達到一個極點的時候,在場有一個算一個,恐怕無人能出手阻止。
砰!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大響聲突然從錦娘身後傳來,然後她的整個身形就踉蹌前撲,身上氣息更是瞬間大亂。
「咦?」
第一時間感應到某些氣息的秦陽不由又驚又喜,心想那個緝盜司的主司,竟然還有這樣的一種手段嗎?
原來是同為九重無雙境的孔西,不知什麼時候悄沒聲息地摸到了錦娘的身後,朝著後者的後背發出了這強力一擊。
剛才錦娘所有的心思全在秦陽身上,又或者說鐵了心想要自絕而死,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動作。
七重無雙境的李望又被大白打得重傷生死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餘力去注意其他的情況?
至於吳籌,一顆心早就已經被死亡的恐懼充填,錦娘是死是活,跟他沒有什麼關係,對方的自絕,也不可能保他一條性命。
孔西明顯一直都在關注著錦娘的動靜,這可是南亭府打入江寧府的細作首領,他怎麼可能讓對方輕鬆自絕而死呢?
誰也不知道南亭府還有什麼針對江寧府的後手,現在眼看一切就要水落石出了,孔西絕不想功虧一簣。
如果全盛時期單打獨鬥的話,孔西未必能輕鬆收拾錦娘,畢竟兩者都是九重無雙境的修為。
但現在秦陽已經將很多事情做到了前面,錦娘的雙手一直都擋在自己胸前,她的眼中也只有一個恨之入骨的秦陽,一時疏忽了身後而來的攻擊。
孔西這一擊力量極大,幾乎沒有留手,雖沒有直接將錦娘擊殺,但在這一擊之下,後者已然身受重傷了。
噗!
一口鮮血從錦娘口中噴吐而出,她的氣息也在這一刻變得極度紊亂,就算是想要再提起修為來自絕,短時間內恐怕也是辦不到的。
這讓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錦娘,心頭一片絕望的同時,轉過頭來看向孔西的目光,如欲噴出火來。
「堂堂緝盜司主司,原來也是這般偷雞摸狗的無恥之徒嗎?」
看來錦娘對孔西這一次的偷襲十分不滿,以她對這位緝盜司主司的了解,這位不一直都是一個光明磊落之輩嗎?
難不成是今天跟著那白髮小子一起來,被那臭淫賊給教壞了?
除此之外,錦娘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原因了,這讓她心頭怒火更甚。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秦陽和孔西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真是笑話,你南亭府能做這些齷齪之事,我江寧府還需要跟你們講什麼道義不成?」
聽得錦娘的話,孔西的一張臉瞬間變得陰沉了幾分,這幾句話也讓另外一邊的唐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雖然不知道望江樓這些人潛伏在江寧府多年,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可以想像,那一定對江寧府極其不利。
偏偏這女人還敢在這種時候指責江寧府緝盜司主司的偷襲,這簡直就是大型的雙標現場啊。
孔西和唐林都清楚,一旦讓這些南亭府細作的計劃成功,江寧府絕對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是血流成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想到這裡,孔西在對錦娘怒目而視的同時,又對那個白髮年輕人投去了極其感激的目光。
如果不是秦陽,他們緝盜司從上到下,到現在還蒙在鼓裡,什麼也不知道呢。
這固然是體現了緝盜司的無能,但也從側面說明江寧府命不該絕,出了秦陽這麼一條過江龍,幫助江寧府力挽了狂瀾。
如今將望江樓這些南亭府細作全部堵在了樓內,而且局面一片大好,孔西有理由相信,接下來自己一定能逼問出南亭府所有的計劃。
而這對他或者說緝盜司來說,絕對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