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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第四百二十七章

  幾日裡,要麼白陶來問,要麼沈丘笛,到後頭,連文忠與龍一二都好奇起來,「大將軍,鳳夫人到底怎地了?幾日不得見,不像是她的脾氣秉性。」

  ——一日不見段不言闖禍,眾人都不習慣。

  鳳且也不習慣,往日他與段不言聚少離多,夫妻疏離,何曾知曉這女子月事,如此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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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言,也要瘋了。

  算得上叱吒風雲殺人如麻的她,上輩子雖也是女子,可哪裡這般痛過?

  可這會兒,她小腹裡頭好似千萬根針在扎,讓她坐臥難安,備受摧殘。

  竹韻倒是要來活血化瘀的草藥,煎熬成湯,段不言也不管對症與否,直接大口灌下!

  好了!

  血流如注……

  段不言被折磨兩三日,整個人萎靡不振,白日黑夜蜷縮在內帳之中,面色蒼白,食欲不振。

  連與鳳且抬槓的力氣都沒有。

  鳳且頭一次見到她這般,叫來竹韻,詳細問來,竹韻也滿臉菜色,「夫人從前也有這月事不順之時,可不曾這般艱難。」

  「可是涼著?」

  竹韻重重點頭,盈盈欲泣,「過年那幾日,算算日子就該來了,可卻落了水,寒冬冰河,浸泡一路,只怕也是因此才遭罪。」

  嘖嘖!

  鳳且未能感同身受,可段不言難受之時,他也逃不開。

  眾人來問,本來這女子癸水就是隱秘污穢,莫說與眾人說來,就是丫鬟同他稟時,都小心翼翼。

  生怕這等事兒,引得身為丈夫的他生了厭棄。

  鳳且倒也還好,不如旁人那般迂腐,就連同寢之事,竹韻也問可要分床……

  「不用,如若讓你們夫人知曉,來日裡怕是不容我近身。」

  雖說夫妻二人相處不過月余,但鳳且也算摸到了她的氣脈,這等事兒,若鳳且避開,那來日裡夫妻再好好坐下來說話,以段不言的性子,可就不那麼好說好散。

  再者,段不言實在難受。

  夜裡靠著他暖呼呼的身子,能得片刻安寧,就這,鳳且也不忍說不管。

  但外頭人不知啊!

  段不言如今在軍中,就頗有威望,好些人都知曉夫人勇猛能打,幾乎快要傳成大榮第一高手了。

  忽地乍然不見蹤跡,前來打探之人,絡繹不絕。

  就連馬興,也被拉住,瞧著眼前之人,馬興過目不忘,知是羅毅呈跟前的張昉。

  「馬兄,到這邊借一步說話。」

  馬興有些疑惑,「不知張兄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

  張昉趕緊賠笑,只拉著他往偏僻處走去,眼見四下無人,才低聲問道,「馬兄,夫人……,是離了西亭,回曲州府去了?」

  呃!

  馬興搖頭,「夫人在大人營帳之中養傷呢。」

  張昉鬼鬼祟祟又問,「可是大將軍打傷夫人?」

  這話!

  馬興蹙眉,「就那日比試,夫人與大人互相切磋,各自都受了點小傷——」

  「不不不!」

  張昉馬上搖頭,「那點小傷,夫人哪裡會在意,你就別賣關子,與我說個實在話,可是因夫人與我們羅小將軍王切磋,引來大將軍不滿,這幾日裡……,夫妻再度起了紛爭,大將軍一時失手,打得夫人昏迷不醒?」

  啥玩意兒?!

  馬興聽來,頓覺荒唐。

  「怎地可能?!不可能!」

  張昉張口欲言,馬興抬手打斷他,「你怕是胡亂聽來的,這等傳謠使不得,夫人極好,只是前些時日辛苦困累,這幾日才歇在營中——」

  「哎喲!馬兄!」

  張昉急得跺腳,「如若是因我們小將軍的事兒,你就別瞞我,羅將軍滿腹愧疚,切磋那日本就不怪夫人,若因此傷了大將軍與夫人的和氣,那真正就是罪過了。」

  「真不是!」

  馬興哭笑不得,連連否定。

  可在張昉眼裡,馬興就是一昧的說夫人不曾受傷,大將軍不曾與夫人起了紛爭動了手,但夫人幾日不曾得見身影,實在蹊蹺!

  何況——

  張昉湊到馬興耳邊,「昨日裡我們將軍見到夫人佝僂著腰,只在營帳門口晃了個身影……,夫人,可是被大將軍傷及五臟六腑?」

  馬興怒極反笑。

  「沒有的事兒,你們將軍不是挺沖的嗎,還四處說出戰失敗,全是營中有夫人所在,方才帶來不吉。」

  「萬萬沒有的事兒,下頭人嚼舌根,將軍當時就處分了,何況——」

  張昉微愣,「夫人能帶著六七個人,就殺了百來人的西徵賊子,爾等功績,我家將軍佩服還來不及——」

  也是因為佩服,當聽得說夫人與大將軍吵嘴後,才擔憂起來。

  生怕那日切磋,引來大將軍不喜。

  羅毅呈心道,也是自己對夫人不敬在先,總是軍中不該有女子出現,但夫人能耐,也算是見識過了。

  只是——

  後頭壓了大將軍,恐是引來大將軍氣惱,畢竟那日觀瞻之人不少,大多人還說大將軍不敵夫人,傳言說得多了,保不齊就惹了大將軍氣惱!

  再因夫人脾氣不算溫婉,惹來大將軍氣急敗壞,方才有了這夫妻打鬥!

  當然——

  大將軍這等手下敗將,定然是趁著夫人夜睡之際,打得夫人斷了骨頭,行走艱難……

  馬興聽完,面色陰晴難掩。

  「胡說!」

  張昉焦急道,「那夫人是不好了?」

  「極好。」

  「為何不出來?我們也問過白小將軍,說夫人是個活絡的性子,營帳之中根本在不住,前些時日還與他們說來,要上山走走呢。」

  「他哪裡知道,夫人就是身子不適!」

  張昉:……我不信!

  夫人那牛一樣的身子,若不是大將軍暗算,怎可能出不得營門?

  完了!

  他瞧著馬興的眼神,變得有些猶豫,好似是你是大將軍的心腹大管家,我怎地來問你,就是問了,你哪裡有句實話!

  「馬兄,既是無礙,那……那就不打擾了。」

  說完,扭頭就走,留下馬興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主僕二人, 因段不言的月事,在眾人跟前變得支支吾吾,眾人聽來,心中恍然大悟。

  哎!

  大將軍心胸如此狹隘?

  亦有人跳出來,「你們都錯了,大將軍才不是因夫人比他能打,生了這等的心思。」

  「咦,那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