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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第四百二十六章

  福嬤嬤聽來,也不再藏著掖著。

  「夫人您放心,殿下是覺得軍營之中,全是男子,我等僕婦丫鬟入內,實在不妥。」

  紅蕊也連連點頭,「自是如此,也見了姜大人,他讓奴二人給夫人您帶話,說殿下甚是喜愛軍中日子,閒來時,還曾騎馬射箭,與將士們同食共寢。」

  原來如此。

  姜晚月聽來,微微鬆口氣。

  「只是送些吃食用度的,殿下倒生了體恤下頭將士之心,也罷,你二人再是低調,終歸是婦人,明晃晃的在一群男兒跟前走來走去,終歸不是個事兒,罷了!」

  姜晚月也是明事理之人,聽得殿下叮囑,自不會忤逆。

  遂同福嬤嬤與紅蕊說道,「來日裡就不去了,我差使楊橋跑一趟。」

  紅蕊聽來,低垂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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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吩咐,說如夫人您好生休養,待過幾日雪化了之後,就啟程回瑞豐去。」

  這——

  姜晚月頓住,「殿下前些時日與我說來,我自是記在心頭,可這老天不開眼, 今兒瞧著陰沉沉,天際發亮,屈夫人還與我說來,怕是夜裡又得大雪。」

  福嬤嬤嘆道,「老奴也是這般回話。」

  本就是因暴雪,避居曲州,沒來由雪最大時,還要離去。

  姜晚月又問,「可是殿下生了煩憂之心?」

  這話問來,福嬤嬤與紅蕊都沉默下去,姜晚月蹙眉,「你二人今日裡吞吞吐吐,難不成我得求著你二人,方才能聽個囫圇的話?」

  「夫人恕罪!」

  紅蕊趕緊行禮,心道,如實說就是!

  故而抬頭,一臉憤慨瞧著姜晚月,「夫人,今兒也是奴不對,在營房之外,偷聽了殿下與六伯幾句閒談——」

  「偷聽?」

  紅蕊咽了口口水,「奴也不是故意,只是想著入門給殿下送些熱水,奈何剛到門口,未曾稟來,就聽得殿下與六伯密語……」

  「殿下諸多要事,皆是秘事,與你說來多少次,不可莽撞!」

  姜晚月立時板起面孔,欲要訓斥,紅蕊趕緊應聲,「夫人,奴也自知是錯了,可這偷聽來的事兒,恐怕殿下也不曾與夫人提及。」

  「與我有關?」

  紅蕊重重點頭。

  「都怪鳳夫人!」

  姜晚月不解,「怎地還扯上了段氏,我聽得說段氏不是在西亭嗎?」

  「夫人有所不知,聽得說來,殿下十分在意那鳳夫人,毫不避嫌,老奴使了點銀錢,打探一番,才知殿下隔一日兩日的,就要往西亭去。」

  福嬤嬤看紅蕊開了口,索性也不隱瞞,立時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來。

  可姜晚月直接打斷……

  「殿下督軍,自是要往西亭而去。」

  「夫人,您怎地還不明白,督軍是一回事兒,可殿下眼裡心頭的,瞧著掛著都是那鳳夫人!」

  什麼?

  話音剛落,姜晚月拍案而起,「爾等是跟著我的老人,此等逾越之言,斷不能胡說來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殿下最不喜下頭人胡亂嚼舌根。

  長姐身為王妃,統管王府內務,更不喜這些下頭人造謠誹謗。

  紅蕊見夫人不信,急切起來,「夫人,奴二人不曾胡言亂語,這是殿下與六伯親口說來,一字一句,不曾改動。」

  不曾改動?

  姜晚月差點暈厥過去,她扶著軟榻跟前的高几,差點站不住身形,片刻之後,方才緩和過來。

  指著紅蕊, 厲聲說道,「你一字一句,原模原樣學來!」

  紅蕊瞧著姜晚月生氣,心頭更為夫人不值,那鳳夫人頭一次與自家夫人相見,囂張跋扈不說,還不把夫人與殿下放在眼裡。

  而今,夫人還替她說話,覺得是自己與福嬤嬤誣陷了她!

  這鳳段氏,真真兒的蔫壞!

  原來,午間時,劉戈帶著六伯幾人,又往西亭而去,恰逢段不言剛換完腋下傷藥。

  劉戈見得大夫背著藥箱出來,問了一嘴。

  老大夫支支吾吾,只說段不言腋下傷勢還算長勢好,只要再休養十來日,就能拆線。

  劉戈又道,「這幾日不言少有出門,可是身子其他地兒不適?」

  老大夫飛快抬眼,偷瞄一眼睿王殿下,大氣不敢喘,又飛快低下頭,輕輕一搖,「夫人都好。」

  上一次過來,劉戈就覺段不言好似有不適之處,差使段六去問,也不曾問個明白。

  於是,今日更添疑慮。

  會談軍務之後,專門問了鳳且,鳳且聽來,也滿臉為難,「呃……,多謝殿下對內子關切,倒是不礙事兒。」

  劉戈著急,「到底是何事?」

  鳳且咽了口口水,啞然失笑,「殿下放心,不是要緊的事兒,過幾日就好。」

  能怎地說?

  說段不言月事不順,差點疼得把營房拆了?

  莫說睿王殿下同為男子,這等女子閨中隱秘之事說不得,

  老大夫把脈,只說了句宮室寒涼,氣血淤堵,後續月信乾淨,還是請個大夫好生調理。

  「您老人家不能調理?」

  一句話,惹得老軍醫差點罵人,大致就是他在軍營之中盤踞十來年,春秋冬夏都為一群男子治傷,哪裡會為女子調經?

  氣得老大夫提起藥箱就跑!

  因段不言月事艱難,困在營中,少有露面,鳳且真是應對艱難,一會子孫渠來問,「將軍,夫人可是遇到事兒了?」

  「無礙,這幾日她困累,來日裡好起來再到跟前伺候,你好生管你爹就是。」

  換做從前,孫渠這樣的小兵,何德何能,能得鳳且幾句話。

  如今,一個個膽大得很。

  滿大憨,也提著新逮的兔子,「大將軍請留步,這胖兔子是屬下往仙女口回來時逮到的,想給夫人補補身子。」

  從頭到尾,只有夫人,沒有將軍。

  眼見馬興使眼色都差點眼皮抽筋,滿大憨方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找補起來,「也……,也給大將軍……大將軍您補補……補補身子。」

  鳳且沒好氣擺手,「不知你家夫人多大胃口?」

  這一個兔子,還不夠她填牙縫的!

  滿大憨趕緊擺手,「屬下……屬下得空,再去逮——」

  「胡來!軍務要緊!」

  滿山逮兔子,誰准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