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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第四百二十五章

  福嬤嬤側身,立時愣住哽咽的紅蕊,滿面笑意,朝著楊橋說道,「不礙事兒,紅蕊眼裡進了風沙,我與她吹吹。」

  楊橋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外頭寒冷,嬤嬤與紅蕊姑娘快些進去,只怕夫人也候著呢。」

  這自是不用多說,每次往龍馬營探望睿王殿下之後,姜晚月都要親自過問一番。

  今兒福嬤嬤帶著紅蕊出門,姜晚月雖說與程氏、晴娘閒坐,但心中還是掛念。

  譬如那等的地兒,寒風呼嘯,甚是陰冷,寢食之上,殿下可還算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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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帶著劉驥到跟前請安,姜晚月都打不起精神來應對。

  「母親,您怎地了?可是身子不適?」

  劉驥年歲小,但十分體貼。

  一番話問來,姜晚月心中寬慰許多,「不礙事兒,只等著嬤嬤與紅蕊回來就是。」

  「母親擔心父王?」

  劉驥仰著頭,追問心不在焉的姜晚月。

  「是有些擔心。」

  旁側程氏笑著寬慰,「夫人您放心,雖說龍馬營比不得府宅之內便安,但吃穿用度上頭,還是較西亭好些。」

  姜晚月頷首,「殿下貴為皇子,可自小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到了瑞豐,也沒個王爺的架子,時時前往田間地頭,與百姓一處兒,只是瑞豐不如曲州寒冷,這等的氣候,莫說殿下身子金貴,就是我這等香洲長大的,也有些熬不住。」

  故而,生了掛念。

  程氏親自提了茶壺,給姜晚月添了熱茶,「夫人心系殿下安危,妾身聞之惻然,如親歷焉……」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與端著新出爐點心進來的晴娘四目相對,低嘆道,「將軍被西徵賊人抓去時,我們這一府上下猶如失了主心骨那般,日日裡翹首以盼,護衛們天不亮就往莊將軍那裡去,受到夜幕降臨,又奔馬回來——」

  說到這裡,程氏滿腹心酸,化為一句輕嘆。

  姜晚月看過去,瞧著程氏星目淚光點點,知她想起屈非被俘的那段時日,欲要安撫時,晴娘到跟前,低聲說道,「夫人有所不知,夫人與賤妾日日翹首以盼,卻得不了個好信。」

  早間護衛去了。

  晚間回來。

  未曾開口,瞧著護衛滿面為難木訥,程氏就知還是沒有好信兒。

  「所以——」

  程氏想到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也舒緩了焦慮,「雖說將軍而今身子還在休養,但總歸是活著回來。」

  姜晚月嘆道,「屈將軍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夫人不必疑慮。」

  同時也寬慰自己,「殿下見慣風浪,倒是我這婦人之見,總擔心他換了地兒,睡不好……」

  自嘲一笑,「倒是有些多慮。」

  一屋子女眷,說得樂呵。

  院外,紅蕊與福嬤嬤肩並肩,往內院走,過垂花門時,碰巧遇到扶著屈林行走的屈非,二人趕緊上前見禮,「奴二人給將軍請安。」

  屈非知她二人是姜晚月跟前的丫鬟與嬤嬤,倒也客氣。

  「如夫人與小殿下若有個欠缺的,只管與內子說來,龍馬營雖說風霜雨雪多有些艱難,但好在正月里物資還算豐富,若要採買,差使下人往琨縣、亦或是臨河縣,都能如願。」

  兩人趕緊屈膝躬身,行禮道謝。

  來到客院,剛叩門入內,紅蕊就急切想把偷聽到的事兒與如夫人說來,可瞧著程氏與晴娘都在,又硬生生咽下去。

  姜晚月瞧著她二人入內,十分高興。

  立馬招到跟前,不等二人見禮,就急切問來,「這兩日殿下身子可安康?吃食上頭呢?瞧著可有清減?」

  一連串問來,難掩心焦。

  紅蕊年歲輕,心中藏著事兒,面上雖說不顯,但如若開口,必然會露餡。

  還是福嬤嬤笑道,「殿下跟前諸多人伺候,雖說在軍營之中,但吃穿用度也不曾缺過,夫人您放心就好。」

  姜晚月心思憂慮,追問道,「殿下素來換了地兒就難以安睡,在龍馬營之中,可還算好?」

  「夫人放心,奴二人瞧著殿下紅光滿面,好似比在瑞豐時,氣血更足。」

  「這就好。」

  姜晚月長舒一口氣, 程氏見狀,笑了起來,「夫人這會子可是得放心了。」

  「惹得妹妹見笑了。」

  直到晚間,欲要擺飯,程氏帶著晴娘才起身告辭,期間,姜晚月又問了不少劉戈的飲食起居,福嬤嬤與紅蕊如實稟來。

  姜晚月也放了心,用完晚飯之後,方打發福嬤嬤與紅蕊,「你們來去也是幾十里地,早些歇下,再過兩日,還得去探。」

  她這幾日與程氏作伴,學了曲州府獨有的花樣,給劉戈做了鞋襪。

  三五日必然就能上腳,到時差福嬤嬤與綠梅再走一趟。

  福嬤嬤聽來,知曉再不能隱瞞,與紅蕊偷瞄一眼,立在姜晚月跟前,姜晚月還拿著鞋樣端詳,片刻之後,餘光看到二人不曾告退。

  這才抬眸,「嬤嬤,還有何事?」

  福嬤嬤聽來,馬上抬頭,欲要張口,卻又不知如何說來,為難之色,溢於言表。

  姜晚月是誰?

  那可是睿王府的如夫人,最會察言觀色。

  一瞧福嬤嬤這欲言又止,再看紅蕊,莫名帶著怒氣,更添疑惑,「你們這一去,不怎地順利?」

  福嬤嬤搖頭,繼而又連連點頭。

  鬧得姜晚月都不知緣由,「好生說來,遇到何事?」

  福嬤嬤有些拿不準,遲疑起來,姜晚月一看,眉頭緊蹙,立時指著紅蕊,「快些說,發生何事?」

  紅蕊瞥了一眼福嬤嬤,也有些不管不顧,鼓足勇氣,上前一步就屈膝說道,「夫人,殿下說不準我等再往龍馬營去。」

  「為何?」

  姜晚月大驚失色,追問起來,「可是你們入營,做了錯事,惹得殿下不喜?」

  一聽這話,福嬤嬤馬上搖頭,像撥浪鼓那般。

  「夫人您放心,老奴與紅蕊謹小慎微,入營之後,只到殿下跟前伺候,不曾衝撞出錯。」

  「那怎地殿下就不讓你們去了?」

  話到這裡,姜晚月言語之中,也多了一絲急切,如若不是良好教養,幾乎要惱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