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殺了你，這一切也是我的
「不！」
「不該是這樣！」
緘默之主拼盡僅剩的力量掙扎，卻連一絲晃動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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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被靈界之主的力量提起，如同一隻小雞，懸浮在這片斑斕的神國之中。
無形的視線落在祂的身上，不帶一絲情緒。
像是在端詳一件素材，分辨該從何處拆解，才能最大化榨取價值。
這種冰冷的審視感，瞬間擊穿了祂所有的防線。
一瞬間，無盡的恍惚湧上心頭。
祂仿佛重回了開端的時刻。
那是祂剛剛誕生意識，作為初代實驗品甦醒的那一刻。
彼時祂懵懂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居高臨下打量著自己的太陽。
那時候的太陽，眼神便是這般模樣。
沒有喜怒，沒有好惡，只有純粹的審視。
在祂眼裡，剛剛成型的緘默之主，只是一件用來驗證計劃的實驗造物。
而時隔千年，這種熟悉的目光再次重現。
當年被造物主注視的恐懼，塵封在意識最深處的陰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瞬間淹沒了祂的全部思維。
此刻祂終於明白，為什麼月亮方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
可祂明白得太晚了。
一種霸道的力量開始肆意浸潤祂的本源。
緘默之主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軀體正在被極有規律的拆分瓦解。
祂的身體、祂的精神、祂的神格————所有的一切，一點點碎裂成細碎的光點，化作漫天倒飛的流星，源源不斷朝著神國的最高處涌去。
那裡，正是靈界之主所在。
也是靈界的唯一核心。
祂要被吞噬了。
祂辛苦保存的意識、逃亡千年留存的本源————所有的一切全都要被徹底吸收，化為對
方的養分。
從此世間再無緘默之主。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緘默之主的恐懼再度加大。
祂顧不上什麼尊嚴，意識不斷掙扎，語氣卑微到極致，近乎語無倫次地開口求饒。
「偉大的存在啊！我對您還有作用！」
「我願意歸順您！我可以成為您最忠誠的部下！我手中掌控著契約權能，我可以幫您締結契約、掌控眾生、收納規則————」
「我能為您做任何事！」
緘默之主死死抓住最後一絲生機，拼命訴說自己的價值。
祂奢望著這位靈界之主能動心，能留下自己的性命，讓自己得以存續下去。
可面對祂卑微的求饒，靈界之主沒有半點回應，拆解吞噬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身體，精神，神格————
層層剝離過後，緘默之主的軀體與力量盡數消散殆盡，最終只剩下一顆瑩白剔透的本源核心，靜靜懸浮。
這顆核心，是祂最本源的根基。
這就是當初太陽用世界規則和人造規則結合的成果。
此刻，緘默之主所有的殘存意識，都依附在這顆核心之上。
祂原本急切的求饒聲，隨著力量耗盡，意識漸漸潰散，已經變得微弱無比，幾平徹底消失。
祂已經無法再開口了。
只剩下殘破的意識在本能地顫動，無意識地朝著外界發散著微弱的求饒訊息，帶著無盡的惶恐，卑微地祈求著一線生機。
可下一刻，霸道的力量徹底包裹住這顆最後的本源核心。
沒有劇烈的震動，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這個核心被靈界之主徹底吞噬。
而依附在核心之上殘存的意識，也隨之湮滅消失。
光輝學院。
路易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在抓取時，緘默之主的名字會突然消失不見，換成一個普通人的名字。
但通過系統界面，他直接看見了緘默之主的標籤重新出現在另一側。
於是便將抓取的目標放下，重新鎖定了緘默之主。
至於緘默之主的求饒，直接被路易無視。
殺了你，這一切不還是我的嗎？
隨著將緘默之主吞噬，一行行耀眼的鎏金文字也緩緩浮現在路易眼前。
「在與緘默之主一番艱辛的戰鬥中，您終於取得了本次的勝利——
路易目光掃過這段文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艱辛嗎？
他的指尖輕輕在桌面之上敲了幾下，腦海里復盤起全程經過。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都稱得上輕鬆，根本談不上分毫艱難。
路易強忍著笑意，成功繃住自己的神色。
即便獲得這個系統很久了。
但他感覺這個系統在某些方面，還是有些智障的樣子。
很多描述和判定都顯得格外生硬，說句實在話，確實透著幾分笨拙。
不過算了，智障一點就智障一點吧。
這樣其實也挺好。
只要最核心的功能沒有出問題就行。
「恭喜您已獲得契約權能，些許律法權能————」
系統繼續進行播報。
「契約權能嗎？」
路易不由點點頭。
這正是他此次最看重的核心收穫。
這個權能的用處其實相當的廣泛。
如今世界中各式各樣的交易，根本脫離不了契約之神的見證。
雖然路易知曉諸神是被光明女神阻隔在了世界之外，無法親自降臨世間。
可那些法則依舊照常運轉，默默管束著世間一切秩序。
相比於熟知且用處極大的契約權能，另一個律法權能，卻讓路易微微蹙眉。
他也摸不透這項權能的真正用處與核心奧秘是什麼。
因為這個權能即便在魔法世界，他也沒有見到過。
不過路易並沒有過多糾結於此。
未知不代表無用，日後慢慢研究摸索即可。
路易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系統界面上。
畢竟他的信徒，還在等著他。
廠房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白石領主僵在原地，從頭到腳都被威壓死死禁錮著，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他從未感受過這般極致的煎熬。
明明只是短短片刻的時間，卻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無比難熬，仿佛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死亡的陰影牢牢籠罩在他心頭，無邊的恐懼啃噬著他的心神，讓他渾身發冷，手足冰涼。
就在他強撐著惶恐的心神，想要掙扎求生時，一陣劇痛驟然席捲全身。
白石領主瞳孔驟縮，滿臉驚恐地低頭望去，意志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
他的身體，竟正在不受控制地分解。
碎裂成無數細碎的微光光點，輕飄飄地脫離，然後緩緩朝著天際飛去。
「這是什麼情況————」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極致的恐慌壓得他喘不過氣。
自己正在消失！
他要死在這裡了！
巨大的不甘瞬間淹沒了他。
他還有無數野心沒有實現，還有無數謀劃沒有落地，他根本不甘心就此落幕。
白石領主拼命轉動眼珠，艱難掙扎著偏過頭，死死看向祭台上的商人。
他想開口求饒，想求偉大的靈界之主饒自己一命。
只要能活下來，他願意捨棄所有，甘願俯首臣服。
他還有太多事沒有做完，他不能死在這裡————
但此刻，在場已經沒有人去關注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透了廠房破爛的屋頂，緊緊凝望著天上那流轉的異彩。
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位降臨世間的靈界之主上面。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走向末路的失敗者。
無盡的孤獨與絕望包裹住白石領主。
他竟然連最後的掙扎核不甘，都沒有人看見。
隨著身上最後一絲血肉化作光點飄散，他所有的執念與妄想，也跟著一起走向死亡。
外面漸漸恢復平靜，徹底沉寂下來。
「結束了嗎？」
商人虔誠地望向天空，內心不由如此想道。
周遭的幾人心頭也都生出同樣的念頭。
這場危機，應該徹底落幕了。
可眾人凝神感知，心底卻生出一絲疑惑。
危機雖然平息，但那股浩瀚的氣息，依舊籠罩著整片天籟城。
靈界之主，似乎並沒有就此離去。
結束？
路易若是知曉他們的心聲，恐怕只會搖搖頭。
緘默之主的覆滅，並不是終點。
恰恰相反，一切都才剛剛拉開序幕。
在路易知曉另一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後，他就不再是接受完祭品之後選擇直接離開。
他需要彰顯一下靈界之主的存在感。
比如為那些可憐的人做些什麼事情。
唯有實打實的救贖與恩惠，才能收攏人心。
這樣才便於靈界教團後續發展信徒。
路易注視著系統界面里投射出的天籟城景象。
整個綠洲狼藉一片。
黃沙侵蝕大地，地面布滿血跡與廢墟。
破敗的城市，絕望的人群————
這裡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緘默之主受到了傷害。
「來吧，讓我看看該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靈界。
數百隻通體瑩白，體態小巧的聖靈正團團圍聚在一起。
它們睜著澄澈透亮的眼眸，滿心期待地注視著前方緩緩成型的景象。
這片區域的廢墟之上，一座聖潔典雅的殿堂正在一點點重塑成型。
光暈流轉間，殘破的基石不斷修復，規整的牆體緩緩升起，莊嚴肅穆的氣息緩緩蔓延o
殿堂外側，數十根巍峨粗壯的羅馬柱依次矗立而起，撐起了整座殿堂的恢弘格局。
只是這般景象，在靈界之中，依舊顯得微不足道。
偌大的靈界還有大片土地荒蕪沉寂，遍地都是未修復的廢墟。
大片空間空空蕩蕩，毫無生機。
和荒蕪的靈界整體相比，這座新生殿堂，不過是方寸之地。
所以它們還有無數的工作要做，遠遠不能停歇。
畢竟它們的口號是：
為靈界之主建立一個新的靈界！
日復一日，它們勤懇收拾廢墟，只為早日重塑整片靈界的榮光，為自己的主鑄就一方完美無瑕的神聖國度。
就在一眾聖靈靜靜凝望新殿堂時，一道訊息降臨在它們的腦海中。
這是來自靈界之主的神諭！
所有聖靈瞬間精神一振，小小的身軀紛紛繃直，一個個努力挺起自己的小身板，圓圓的眼眸里亮起璀璨的光芒，滿是期待。
畢竟這次神諭的內容，是需要它們作為靈界之主的使者，降臨凡世，拯救滿目瘡痍的外界。
所有聖靈心中瞬間熱血翻湧。
這是屬於它們的使命，也是無上的榮光！
它們暗暗給自己打氣。
一定要認真盡責，絕對不能失態，絕對不能辜負主的信任，不能丟了靈界的顏面！
所以都精神點，別丟份！
一眾聖靈：（0ω 0）
廠房之內。
商人望向澄澈明淨的天空，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異動。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順著漫天的光芒，緩緩從上空降臨。
那是一隻模樣格外可愛的聖靈。
通體瑩白，背後一對半透明小翅膀，正一下一下努力撲扇著。
每一次扇動，都會抖落無數細碎溫柔的星光點點，輕飄飄散落人間，看上去極為聖潔。
幾乎在聖靈降臨的瞬間，商人則是接到了來自聖靈的信息。
他瞬間恍然，瞳孔微微顫動，心中湧起極致的恭敬。
「原來————這是主的使者嗎？」
得知對方身份的那一刻，商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輕慢，神情愈發虔誠肅穆。
這是靈界之主派來的使者，是帶著神恩降臨世間的存在。
聖靈徑直朝著幾名重傷的信徒飛去。
倒地的調查隊長忍著殘餘的傷痛，微微抬眼，心底莫名緊繃。
他的眼神緊緊落在聖靈身上，感到了幾分緊張與敬畏。
畢竟這可是主的使者。
在他的注視下，聖靈抬起小巧的手掌。
掌心瞬間亮起一團柔和溫暖的白光，點點聖輝緩緩流淌開來，溫柔包裹住眾人的身軀。
這是神術中的大治癒術？
這些聖靈在系統的判定中算是信徒，因此也能夠使用神術。
撕裂的皮肉快速癒合，枯竭的體力緩緩復甦。
沒過多久，之前被白石領主重創，氣息奄奄的幾名調查隊員，身上的重傷幾平全部痊癒。
瀕臨潰散的身軀徹底恢復生機，沉重的疲憊與刺骨的傷痛一掃而空。
隊長心中滿是感激，正準備好好感謝這位降臨世間的使者。
可還沒等他開口，眼前小巧可愛的聖靈忽然變了模樣。
圓乎乎小臉驟然一板，神情變得格外認真肅穆。
它抬起短短的白嫩手指，直直指向廠房外頭的方向。
「這是————」
隊長微微一怔，下意識順著它手指的方向望去，心底滿是疑惑。
一旁的商人卻瞬間讀懂了聖靈的意圖，立刻開口沉聲說道：「我明白了。」
「外面還有無數身處麻煩的人，我們作為主的虔誠信徒，自然要追隨主的旨意，去幫助他們！」
這番話瞬間點醒了在場所有人。
隊長聞言猛地一愣，在短暫的怔神過後，一股滾燙的熱血變瞬間從心底翻湧上來，瞬間填滿胸膛。
是啊。
天籟城經歷災禍，人人惶恐不安，有無數人深陷恐懼之中。
他們身為主的信徒，便要扛起信徒的責任，將主的仁慈傳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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