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兩天,第三天清晨,那座巨大的灰白塔影,出現在前方。
張凡落在塔前,塔門上的封印紋路還在,一明一暗地跳著。
「塔門封著,走背面。」張凡繞到塔側,找到那道裂縫。
裂縫還是老樣子,只有一人寬,往下百丈見底。
石壁上的字也在,「塔有底,路有盡,彼岸無門」。
下面那行小字也在,「三截斷刃合一,路自現,持劍者入,余者退。」
「我下去。」張凡把引路燈,從腰間解下來點上。
灰白色的燈光,照出三里遠,把裂縫底部,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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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道門缺一截斷刃打不開,但路已經在了,我先下去摸清楚,你們在裂縫口等著。」
詩瑤拉了他一下:「多久?」
「一炷香。」
張凡沿著窄道往下,落到石室。
石碑已經裂開了,通道露著,盡頭那扇灰白色的門,靜靜的立在那裡。
他把引路燈舉高,燈光照在門上。
門面上的三截圖案里,兩截亮著,正中那一截還是暗的。
他走到門前,把懷裡那截斷刃取出來,跟灰白長劍並在一起,對準門上的圖案按下去。
兩截合一的力量,從斷口處炸出來,整間石室震了一下。
門面上的兩截圖案,亮到極致。
第三截圖案,雖然還是暗的,可門上裂開了一道細縫。
縫裡透出一線光。
張凡湊近看,縫隙深處,有灰白色的光在流轉,跟萬相祖塔的塔心光,一模一樣。
光里隱約有字,他眯起眼辨認。
「永恆天域,三重天,第一重『星河』,第二重『神海』,第三重『彼岸』。」
張凡把字記下,收回劍和斷刃,門上的縫合攏了。
他轉身往裂縫外掠去,從裂縫口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同時鬆了口氣。
「下面什麼情況?」柳輕雪問。
「門裂了一道縫,我看到了永恆天域的路線。」張凡把引路燈掛回腰間,道:
「三重天,星河、神海、彼岸。」
雷千絕把巨劍往地上一杵:「三重天,九頭天獸,這仗有的打。」
張凡沒接話,把布陣圖,從懷裡取出來展開。
九宮方位,九頭天獸,每一頭對應一個位置。
「天獸下來的時候,不會聚在一起。」他指著圖上的九宮格,道:
「它們會分散降落,落在不同方位,所以人得分開守。」
他掃了一圈五人:「我和詩瑤守中宮,對付那個人。」
「柳輕雪守東宮,雷千絕守西宮,林默守南宮,賀蘭山守北宮。」
「其餘四宮,衍皇那邊會派人補上。」
柳輕雪點頭,雷千絕也沒意見。
張凡把圖收好,看向天邊。
星海天域的雲層疊著雲層,層層往上,最頂上那片雲白得刺眼。
「回去。」張凡收回目光,「還有幾個月,各自準備。」
六個人騰空而起,朝書院方向飛去。
回書院之後,張凡又進了修煉室。
這一次他閉關了整整一個月。
斷刃和灰白長劍擺在膝上,兩截的紋路同時亮著,灰白色的光,在石室里流轉。
張凡把萬相祖塔的生力,灰白長劍的滅力。
以及太始之力和雷劫淬體的雷紋,四種力量,同時在經脈里運轉。
生力和滅力走左右兩路,太始之力壓底,雷紋鎖住骨骼。
四種力量各走各的,互不干擾。
萬相之心跳得平穩,一跳一落之間,四種力量同時起伏。
一個月後,張凡睜開眼。
瞳孔里,灰白色的光一閃而過,隨即收斂。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骨節里沒有響聲了,四種力量在體內,運轉得像流水一樣。
「星君。」張凡握了握拳。
掌心的萬相之心跳了一下,整間修煉室的空氣,跟著震了一下。
他收手推門出來,院子裡陽光刺眼。
詩瑤坐在石凳上,見他出來,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成了?」
「成了。」張凡走到石桌邊坐下。
林默從側屋跑出來,道:「師父,你這次閉關,比上次久了一倍。」
「多練了幾遍。」張凡接過詩瑤,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賀蘭山從院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玉簡道:
「張凡,孔院主讓我帶話,衍皇那邊派了四個人過來,已經到書院了,安排在客舍。」
「都是星皇中段,分別補東宮和西宮的缺口。」
張凡點頭:「夠用。」
他站起來,往院外走。
詩瑤跟上來,林默和賀蘭山也跟在後面。
四個人到了客舍,衍皇派來的四個人,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三男一女,穿著神朝的暗紅官服,氣息都在星皇中段。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朝張凡拱了拱手道:
「張公子,在下神朝供奉閣的趙元朗,奉衍皇之命,帶三人聽候調遣。」
張凡點頭:「布陣圖你們看了?」
「看了。」趙元朗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道:
「九宮方位,我們四人補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宮。」
「東宮和西宮已有太虛道,和雷仙府的人守著,中宮和南北兩宮,由張公子的人守。」
「對。」張凡把玉簡收好,道:「九頭天獸下來的時候,不會聚在一起,分散降落。」
「每一宮守一頭,中宮留給我對付那個人。」
趙元朗神色嚴肅:「衍皇還交代了一件事。」
「那個人下來的時候,天上會先裂一道口子,裂口的位置不固定,可能在任何方向。」
「所以九宮布陣要快,口子一裂,所有人立刻到位。」
張凡點點頭,把這話記下。
接下來的幾個月,書院進入了備戰狀態。
孔聖一把書院的護山大陣,全部打開,十二根石柱,日夜燃著暗紅色的火。
周遠、賀蘭山這些弟子輪流巡山。
雷千絕每天在演武場,上跟柳輕雪對練。
太虛道的細劍,和雷仙府的巨劍撞在一起,震得半個書院都能聽到。
林默的劍意越來越重,他的第十五劍,已經能劈開星侯的護罩。
賀蘭山的星魂體,凝成了完整的暗紅鎧甲,披在身上,像一尊小號戰神。
詩瑤把秩序之炎,練到了第九重,金紅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來的時候,半個院子都能烤熱。
玄黃母鏡也被她重新祭煉過,鏡光能照出,三里之內的所有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