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自己每天坐在修煉室里,把四種力量反覆磨合。
到第五個月的時候,他試著把斷刃,和灰白長劍同時拔出來。
兩截合一的力量,震得整間修煉室,都在顫。
他趕緊收回去,可掌心已經被震得發麻。
「三截合一,得找片空地試。」張凡甩了甩手。
第六個月初,孔聖一派執事來通知,衍皇那邊傳訊,說天象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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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出了修煉室,走到院子裡抬頭看天。
星海天域的夜空里,最頂上那片雲層,在慢慢旋轉。
雲層中心,有一個暗紅色的點,在緩緩擴大。
「快了。」張凡收回目光。
三天後,趙元朗急匆匆的跑來找張凡,道:「張公子,衍皇急報。」
「永恆天域那邊有動靜了,裂口大概還有七天就會開。」
張凡點頭,把所有人叫到演武場上。
六個人站在他面前。
詩瑤、林默、賀蘭山、柳輕雪、雷千絕,加上趙元朗帶來的三個人。
「七天後,裂口開,九頭天獸先下來。」張凡掃了一圈眾人道:
「天獸落地之後,各自守宮,中宮留給我,你們負責把九頭天獸擋住,別讓它們匯合。」
柳輕雪點頭,雷千絕把巨劍往地上一杵:「九頭天獸,我至少砍三頭。」
張凡看了他一眼:「別貪,守好你的西宮就行。」
他轉頭看向趙元朗道:「裂口一開,你立刻傳訊衍皇。」
「讓他把神朝的高手,全部壓到天京外圍,萬一我們擋不住,天京是最後一道防線。」
趙元朗抱拳去了。
張凡又看向詩瑤和林默:「你們跟在我身邊,守中宮。」
「賀蘭山,你守北宮,天獸落地之後,先用星魂體纏住它,別硬拼。」
賀蘭山點頭。
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把斷刃收進懷裡。
引路燈掛在另一側,塔令和院主令,分別放在左右袖中。
「七天。」他抬頭看了一眼天。
雲層中心,那個暗紅色的點,已經比三天前大了一圈,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
之後的,這幾天書院裡沒人閒著。
孔聖一把藏書殿裡,所有能用的陣盤,全都搬了出來。
然後在演武場上,擺了三層防禦陣。
周遠則帶著幾十個弟子,日夜輪值,把書院外圍的暗哨,加了一倍。
很快,就到了第六天。
這天晚上,張凡沒睡。
他坐在丙七院的石凳上,把灰白長劍橫在膝上,斷刃放在手邊。
萬相之心跳得很平穩,可他能感覺到。
頭頂雲層里,那個暗紅色的點,已經跳得越來越急。
詩瑤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放在他面前,問道:「睡不著?」
張凡端起茶喝了一口,道:「睡了半宿,然後醒了,你也睡不著嗎?」
詩瑤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輕聲回應道:「嗯。」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遠處演武場的方向,偶爾傳來換崗的腳步聲。
天亮的時候,天邊那片雲層,已經壓得很低了。
張凡站起來,把劍和斷刃掛在腰間,引路燈掛在另一側。
詩瑤回屋取了,玄黃母鏡和儲物袋,林默和賀蘭山也從側屋出來。
四個人對視一眼,出了丙七院,往演武場走。
演武場上,柳輕雪和雷千絕已經到了。
柳輕雪白衣勁裝,細劍掛在腰間,表情很平靜。
雷千絕則有些興奮,他赤著上身,巨劍扛在肩上,背上的雷獸紋身,在晨光里泛著暗紫色的光。
趙元朗帶著三個神朝供奉,站在另一側,四人都穿著暗紅官服,氣息沉穩。
孔聖一站在演武場北側的高台上,手裡提著一盞灰白色的燈。
那是書院初代院主,留下的第二盞引路燈。
「裂口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孔聖一開口,聲音傳遍整片演武場,「九宮陣,各自就位。」
張凡掃了一圈眾人,把灰白長劍拔出來,劍尖朝下,往地上一插。
十三道紋路炸開,灰白色的光,從劍身上湧出來,罩住整座演武場。
「各自守宮,天獸落地就打,別讓它們匯合。」張凡的大喝道:「中宮我來。」
柳輕雪點頭,帶著太虛道的弟子,往東掠去。
雷千絕大笑一聲,扛著巨劍往西走。
賀蘭山朝張凡抱了抱拳,朝北掠去。
趙元朗帶著三個供奉分赴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宮。
演武場上只剩張凡、詩瑤和林默三個人。
「師父,中宮的天獸呢?」林默握著默劍問。
「中宮沒有天獸。」張凡抬頭看天,「中宮來的是那個人。」
話音剛落,頭頂的天空裂了。
雲層從中間,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灰白色的光,從裂口裡湧出來,比日光還亮。
裂口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天地之間。
然後九道暗紅色的光從裂口裡墜下來,分朝九個方向。
張凡以劍意往外掃,九道光的落點清清楚楚。
東宮一頭,西宮一頭,南北各一頭,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各一頭。
還有一道,直直的朝中宮落下來。
可那道落下來的光,在離地百丈的時候,忽然停了。
光散了,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頭天獸,通體灰白,沒有固定形狀,像一團凝實的霧。
它懸在半空中,低下頭,朝著張凡的方向看過來。
張凡能感覺到,這東西跟星獸不一樣。
星獸的核心在胸口,天獸沒有核心,它整具身體就是核心。
而且它的氣息比星皇巔峰還重,像是壓了整片天下來。
「中宮也有?」林默把默劍橫在身前。
「衍皇說中宮留給我。」張凡把灰白長劍,從地上拔出來,「沒說中宮沒有天獸。」
天獸撲下來了。
它的速度不快,可它落下來的時候,整片演武場都在往下沉。
張凡左手一抬,萬相之域從掌心炸開,透明色的光罩住方圓百丈。
天獸撞在萬相之域上,停了一拍。
「詩瑤,左邊,林默,右邊。」
詩瑤的秩序之炎從掌心湧出,九條金紅色的火蛇朝左邊纏去。
林默的默劍出鞘,銀白劍意鋪開,朝右邊斬去。
張凡從正面衝上去,灰白長劍出鞘,滅力裹著雷紋,一劍劈在天獸的正面。
劍光切進去,灰白色的霧炸開一片,可天獸的身體立刻合攏,比之前更凝實。
「滅力能傷它,但傷不深。」張凡眯起眼。
詩瑤的火蛇,纏住了天獸的左翼,燒穿了表面的霧層。
林默的銀白劍意,從右翼切進去,斬斷了一截觸鬚。
天獸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從中間裂開,化成兩團霧,朝兩邊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