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丙七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詩瑤在院子裡等著,見他落地,先看了一眼他腰間。
然後目光落在他懷裡,鼓起來的地方。
「拿到了?」
張凡把斷刃,取出來放在桌上。
詩瑤湊過來看,斷刃上的紋路,在夕陽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跟灰白長劍擺在一起,兩截的紋路連成了一條線。
「兩截了。」詩瑤輕聲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還差一截。」張凡把斷刃收進懷裡,「半年後那個人下來,從他手裡拿。」
林默和賀蘭山從屋裡出來,看見桌上的斷刃,都湊過來看。
林默伸手想碰,被張凡攔住了。
「別碰,兩截合一的力量太大,你扛不住。」
林默縮回手:「師父,那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道。」張凡很乾脆,道:「衍皇說跟我很像,我懷疑也是持劍人一脈。」
「太虛道的舊檔里說,初代祖師也是,從永恆天域下來的。」
「這個人三千年前下來,一劍敗衍皇,身後跟著九頭天獸。」
「太虛道初代祖師擋了九頭天獸,後來就坐化了。」
賀蘭山皺眉:「太虛道初代祖師,能擋九頭星皇巔峰的天獸,修為至少星君。」
「他坐化之後,太虛道再沒出過星君。」
「所以那個人下來,靠太虛道擋不住。」張凡把斷刃收好,「得靠我。」
當晚,張凡沒進修煉室。
他坐在院子裡,把萬相之心調出來,透明色的心臟跳得很穩,比之前沉了不止一倍。
遠處後山的方向,那座樓已經空了。
可萬相之心,還能感覺到一點殘餘的氣息。
跟灰白長劍的紋路一樣,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他。
張凡收回萬相之心,抬頭看了一眼天。
半年,那個人下來的時候,星海天域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第二天,張凡去了議事堂。
孔聖一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那捲舊檔,見張凡進來,他把舊檔合上。
「斷刃拿到了?」
「拿到了。」張凡在對面坐下,把衍皇的話說了一遍。
九頭天獸,太虛道初代祖師擋獸坐化,那個人一劍敗衍皇。
孔聖一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九頭天獸,每頭星皇巔峰。」
「書院現在能打的,加上你,加上柳輕雪和雷千絕,最多擋住三頭。」
「剩下的六頭怎麼辦?」
「找幫手。」張凡說道:
「衍皇那邊,有神朝的星王星皇,太虛道那邊有柳輕雪,雷仙府有雷千絕。」
「九大聖地各出幾個星王,能湊出人手。」
孔聖一點頭:「我去聯絡。」
張凡站起來:「還有一件事,那個人下來的時候,塔底下那道門可能會開。」
「到時候誰守塔,誰跟我上去,得提前定好。」
孔聖一看著他:「你想讓誰跟你上去?」
張凡想了想:「詩瑤、林默、賀蘭山,再加柳輕雪。其他人留守。」
孔聖一沒再多問,只是從抽屜里,取出一卷玉簡遞過來道:
「這是書院初代院主,留下的布陣圖,專門對付天獸用的,你拿去,提前熟悉。」
張凡接過玉簡收好,出了議事堂。
往丙七院走的路上,柳輕雪從東院出來,看見他,停了一下。
「斷刃拿到了?」
消息傳得倒快。
「拿到了。」張凡看著她,道:「半年後那個人下來,我要上去。」
「太虛道這邊,你去不去?」
柳輕雪看了他幾息,把細劍掛在腰間:「去。」
她轉身回了東院,門關上了。
張凡回到丙七院,把玉簡里的布陣圖展開。
圖很複雜,標了九宮方位,每個方位對應一頭天獸。
他看了半個時辰,把陣法記在心裡,然後把玉簡收好。
院子裡,詩瑤正在教林默練劍。
賀蘭山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那塊星魂石,閉目調息。
張凡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畫面挺安靜。
半年後那個人下來,這份安靜就沒了。
他站起來,往修煉室走。
「我閉關半個月,半個月之後,出發去塔底下。」
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張凡推開修煉室的門出來,院子裡陽光正好。
詩瑤坐在石凳上擦玄黃母鏡。
林默和賀蘭山正在對練,此時正打到一半,倆人見張凡出來,同時收了手。
林默跑過來道:「師父,你現在到星君修為了?」
張凡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里的暗金色的雷紋,和灰白色的劍光,同時閃了一下。
他搖搖頭道:「還差了半步,不過也夠用了。」
說著,他走到石桌邊坐下,倒了碗水喝了。
詩瑤把鏡子收好,遞過來一個儲物袋道:
「丹藥、陣盤、傳訊玉簡,都備好了,還有三塊星石,路上能用。」
張凡接過來收好,然後掃了一圈三人,道:「都準備好了?」
「好了。」林默把默劍背好,拍了拍大聲道。
他的劍意里多了一層沉勁,修為比之前厚實了不少。
賀蘭山點頭,星魂體在胸口亮了一下:「隨時能走。」
張凡看向詩瑤,她站起來,秩序之炎在掌心跳了一下道:
「看我做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出門。」
張凡笑了一下,帶著三人出了丙七院。
走到書院東門口的時候,柳輕雪已經在等著了。
她今天,沒穿那身標誌性的白袍,換了一件灰藍色的勁裝。
細劍掛在腰間,背上多了一個長條包袱。
身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太虛道的核心弟子,另一個是雷仙府的雷千絕。
「雷千絕也去?」張凡看了他一眼。
雷千絕抱著那柄巨劍,咧嘴一笑:「九頭天獸,星皇巔峰。這種仗不打,我白活這麼大。」
張凡沒多問,朝柳輕雪點了點頭。
孔聖一從書院門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灰白色的燈。
燈不大,跟燈一那盞有點像,可紋路更密。
「書院初代院主留下的『引路燈』。」孔聖一遞過來,道:
「塔底下沒有光,這盞燈能照出三里,三里之內,路不會斷。」
張凡接過來,掛在腰間。
孔聖一又取出一卷玉簡遞給他道:「初代院主的布陣圖,我讓執事殿抄了一份備著。」
「你拿著,萬一用得上。」
張凡收好玉簡,朝孔聖一拱了拱手:「守好書院。」
孔聖一點頭,沒再多說。
六個人騰空而起,朝星海深處的塔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