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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開始與結束

  一個黑白相間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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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非是真正的白色牆壁,而是刺目的白光,但只要不去盯著看,便不會覺得刺目,只會覺得這個陳設簡單的房間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一個美麗的女人正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面帶微笑看著他。

  魯格眨了眨眼睛,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但至少面前這張臉和那微笑,他還記得。

  那個還沒有玩明白,或者已經玩過又忘了的三色石板也沒有在手中,但魯格沒有多少慌亂。

  他還是那個什麼也不知道的狗頭人,什麼也不知道就沒有錯。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向那端坐的女人。

  這女人身上還穿著他那件舊巫師袍,但他知道,這絕不是他那件,或者就根本不是真正的衣服,就像這個詭異的房間一樣,看不到出入的門扉,只是一片白光包裹,一旦不去細看卻又能感知到四四方方的樣子。

  忽地,女人指了指另一把椅子。

  魯格挑了挑眉,微微欠身走了過去,這個地方只有這兩把椅子,還有一張黑色的桌子,似乎只為他們兩人準備。

  他正如此想著,卻發現椅子略微有點高,他要跳一下才能坐到上面,一點點即可。

  但他沒有跳,他選擇踮起腳尖,用屁股在椅子邊一蹭。

  完美!柔順的袍子和皮毛順利將他送上去。

  他成功坐下,心中頗為滿意的感嘆還沒有落下,就聽到那位女士發出一陣咯咯笑聲。

  魯格眼神一變,這傢伙應該是故意的。

  女人笑罷也不言語,只是盯著他,臉上掛著微笑,默默地看著。

  魯格稍微有些侷促。

  「哈哈哈哈!」

  女人忽然大笑起來,這次不同以往,並非狗頭人蹭上椅子的調笑,而是一種暢快的大笑,並且遲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魯格不明所以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然後又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沒發現什麼特殊之處,至少沒有能夠讓人如此發笑的地方。

  忽地,女人笑聲一收,再次變回之前的微笑模樣,看了魯格一眼。

  魯格只覺得天旋地轉。

  驟然爆發的白光將他淹沒,然後又驟然一黑,黑白交替視野中再無其他。

  周圍的黑暗回到魯格熟悉的那種,就像使用神物術時最常見的,獨自立身於一片黑暗中,他反而長出一口氣,隱約間心中有所感應,他稍稍改變方向,立時一抹白色在眼前浮現,那似乎是一扇門的一角,一扇白色近似半透明的門扉,正當他這樣想著,他發現自己看到的其實比那還少,而是一角的一角,在那角上的花紋給他一種宛如符文一般的感覺。

  從驟然身處黑暗到看到花紋的一角,一切只在轉瞬之間。

  魯格恍惚間低下頭,看到自己手上拿著那塊三色石板,花紋似乎已經被石板以特殊的方式拓印。

  他再抬起頭,像第一次見到老倫瑟藥劑店那次一樣,不只是脫離了神物術的法術狀態,也走出了那片黑暗,身形肥大的老巫師正凌空矗立在光亮術的光球下。周圍還有幾個也一樣手拿石板的巫師,皆是一臉疲態。

  老巫師微微一笑,揮手收起他們手中的石板。

  砰!

  魯格吃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自己住處的石門。

  當然第一時間確認石門的並非雙眼,而是他的額頭。

  他沒有慌亂,那些僅存的站在自己住處門前的記憶,有些淡化,有些印象深刻,但似乎除此之外,腦中關於這的一切都消失了,還能夠連續完整記住的事情,只有第一次神物術徵召那個時間點,那之後便是空白,但那些越積累越多的站在石門前的瑣碎記憶,還在有力地訴說著,神物術徵召已經過去很多次。

  三次?四次?五次?或者更多。

  魯格好奇地想著,控制著有發軟的腿腳,走向緩緩敞開的石門。

  有這些數次站在門前的瑣碎且短暫的記憶,他們這些巫師想必都可以很快就想清楚,使用過神物術的都知道這個法術的危險一面,這必然是聖裁院的老巫師們想要保護他們,魯格還能想到,之前這種站在門前的記憶還不多時,一些茫然的巫師會是如何的慌亂,當然這肯定不包括他,他可是一位接受能力很強的狗頭人。

  他一個踉蹌撞在石門上,他也沒有氣惱,他看了看身上的巫師袍,袍子比印象中的乾淨,應該是洗過的,說明又經歷了一次休整,又是剛進行了一次神物術徵召,他是有休息過的,只不過是他把那段記憶弄丟了而已,他在心裡自我安慰著。

  人生像是被分割成一段一段的不連貫的,並且缺失的每一段都是很大的一段,只保留站在石門前的這片刻。

  不過至少走進這石門,真實休整的那一段時間,應該是輕鬆的。

  魯格安慰著自己,卻是取出一個筆記本,在一頁上寫到,不要亂交朋友,亂借錢,可能會忘掉,有些壞心眼的傢伙可能會利用記憶的缺失在休整期間到處結交朋友借功勳石。

  他收起本子抬腳邁入,恍惚間卻是再次站在石門前,他扶著石門一拍肚子打了一個嗝,這說明他這次神物術徵召前有點吃多了,大概是艾絲金他們弄得東西太好吃了,其實像初次的神物術徵召在老倫瑟藥劑店一樣,黑暗中的摸索與各種變化,看似過去一段不短的時間,其實並沒有花費多少久,不過他這次吃得確實有點多,而且應該是剛好出發前用過一餐。

  魯格克服著心理壓力,抬腳邁步走進石門,順手取出徵召捲軸。

  他一低頭,徵召捲軸已經不在手上。

  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重新邁步走進自己的臨時住處,不斷缺失的記憶就好像他從未走進過這裡,但其實他每次都有成功走進房間。

  他一邊走著,忽地心有所感,熟練地取出徵召捲軸,諸多他矗立在門前看徵召捲軸的瑣碎記憶都涌了過來,每次一在門前展開捲軸都能讓他暫時精神一些,更好的走進住處。

  他搖晃著,晃了晃腦袋,一邊走一邊隨手將捲軸展開,在剛剛他感知到徵召捲軸有異動。

  ——感謝各位的犧牲與付出,本次特殊徵召正式結束,接下來進入為期一年的觀察期,諸位可藉此修整,一年後可自行離去。

  魯格怔了一下,猛地將這捲軸扔飛,嘴角不自覺地浮現笑容,笑過一陣想了想才給捲軸又撿了起來。

  他收斂心神,這一時間有些太過激動,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也不再堅持走到法術練習區,而是直接揮手來到了臥室空間。

  剛進臥室空間不遠,他就看到了老師,老師正靠著一個誇張的書架,那書架明顯是新打造的,上面塞滿了與超凡道路無關的書。

  魯格登時一怔,他在這裡,如何變出這麼多沒有見過的閒書,能想到的渠道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向聖裁院要的,就像申請實驗材料那樣。

  「結束了嗎?」老師忽然開口,眼睛卻是沒有離開手中的書。

  魯格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結束了……」

  正在看書的老師將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向有些狼狽相的魯格,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不適應。

  魯格也愣愣地看著,與老師對視,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只是老師問了,而他渾噩的腦袋下意識地答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