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魯格懷疑自己中了某種產生幻想的法術。
當先第一個懷疑的便是那年輕巫師一夥,雖然他有看著他們離開,但一切皆有可能,很可能從開門那一刻,或者他明確說出沒有特殊消息那一刻,就已經進入幻境之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一直有著強大的自信,從石門開啟那一刻也一直有警覺著,沒有發現任何微弱的法術波動,但也不能小看其他人,而且除了法術之外,這世上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些特殊的物質,法術造物或鍊金造物,甚至是這一類的奇物。
巫師眾多,奇物難得,但總有運氣好的傢伙。
他的身形也開始變化。
「接下來你要拿出那本奇妙的書了吧?很重的那本。」女人臉上的微笑不變,忽然開口說道。
魯格手中一沉,剛好在此刻取出沉重之書,同時心中也是一沉。
一時間讓他的動作不可避免的頓住,本來他已經做了取出惡魔骰子的打算,但現在已經不敢輕舉妄動。
而對方,面對他的惡臭肌膚,也依然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架勢,看起來似乎是完全沒有惡意的樣子。
可以一談?
他還是謹慎地開始向四處揮灑灰彈術,一枚枚灰彈從他指尖迸發而出,同時他的腳下也開始移動,力求不放過房間的任何角落。
能夠交談自然是好事,但他還是怕自己正處在幻境中,而那些傢伙正躲在某個牆角看熱鬧。
如果那樣,將是非常惱人的景象。
「現在又要開始巡視領地了嗎?」女人笑道,似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內。
魯格聞言腳下不變,哪怕心中難免有些許遲疑,但既然已經懷疑,自然要做完,即使是頂著對方滿是笑意的看傻子的眼神也要做。
這是一位巫師理智的堅持,儘管對方說出了巡視領地這種無禮的字眼,但這還是無法擊破他的臉皮,哪怕這明顯是在針對他狗頭人的外表,但他以自己的毛茸茸自豪。
他不慌不忙,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點對細微處的感知。
「結束了?」女人笑看著他。
「閣下,可以自我介紹一下嗎?」
魯格一臉認真地說道,像是沒有聽出對方的諷刺調笑,剛忙活完的他只定定地站在對方面前。
「問別人前,不都是先介紹一下自己嗎?」女人說著,似在有意的逗弄著他。
「二環巫師,佐恩·穹昂·勒布恩特向您問好,美麗的女士。」魯格有禮地欠身說道。
「哈哈哈。」
女人忽地又大笑起來,而且這一笑就好一會都無法停下。
魯格站在一邊一臉莫名地看著,但這樣子反而刺激了對方,讓對方笑得更加誇張。
「這一點你倒是很有趣,與之前那些有趣的動作不同,你每一次都會告訴我一個不同的名字,每次都給我驚喜,偉大的二環巫師閣下……」女人揶揄道。
魯格挑了挑眉頭,心中有些許尷尬,但完全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我想這確實是有可能的,美麗的女士,感謝你善意的提醒,最近我的腦子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混亂,也有很多東西都記差了,如果我不是一位巫師,那我一定會懷疑自己已經老了。」魯格順嘴解釋道,將厚臉皮展露無疑。
他忽地開始來回走動,在那裡踱步,就像平時思考時問題那樣。
「但你不能平白污衊我,我可是一位正式的獵魔巫師,聖裁院就是我的家,是我們所有人背後最堅實厚重的盾牌,它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地窟世界的秩序,一直是我所真心敬仰的,只可惜我的懶散,讓我只能成為一位獵魔巫師,而不是聖裁院的利刃。」魯格說著面露不快。
「哈哈哈!」
女人再次大笑,像是將他當成了能夠讓人開心的藥劑。
「女士,你的笑聲,正在讓我覺得自己不被尊重。」魯格嚴肅道。
「哦?那請您接受我的道歉。」女人說著在門邊做出一個微微提起袍子欠身行禮的動作。
魯格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些無措,甚至懷疑過這是聖裁院中的某位老巫師來逗弄他取樂,但心中的感覺告訴他,大概並不是這樣,反而是那個最小概率的,可能是真的。
「我們是朋友對嗎?」魯格背著手轉頭看向對方,決定換一種角度。
「狗頭人總是這麼擅長交朋友嗎?」女人帶著玩味的微笑。
魯格張了張嘴巴,但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不過……我認為應該算是。」女人再次笑道。
魯格聞言眉頭一挑,繼續來回走動著。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逐漸遠離了臥室門口,而且越來越遠。
「女士,你無法離開那間臥室?」他忽然轉頭說道。
女人倚靠在門邊看著他。
「這次你發現這個問題,比上次慢了很多,」女人微笑道,「當然,你依舊發現了,我會按照我們之間約定,繼續待在這裡,儘量不給你添麻煩。」
魯格呼吸一滯,對方在認可他的話,在順著他的話,在表示著遵守約定,但他卻是不可避免的有一種無力感。
他直接轉身,繼續像之前一樣途徑臥室,向法術練習區走去。
「其實我也想上那邊走一走的……」女人嘟囔道。
魯格聽在耳中沒有回頭。
他完全無法應付對方,也不敢輕信對方,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
就像之前在格林住處外留下的字跡一樣,他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狗頭人,他了解自己,所以當初做的時候,就一定已經預料到之後的情況,料想到現在會面臨的,也許讓對方按照約定困於臥室房間,就是一個小小的提示。
他不敢輕信對方,那就躲開,有時候一些欺騙並不用直接去說什麼真正的謊言,只要一些看似無關的旁敲側擊即可,精妙的謊言是引導,而非強行蒙蔽。
他大步來到法術練習區,果然不一會便傳來臥室那邊石門關閉的聲響,似乎這也是約定的一部分,對方沒有嘗試站在門邊朝這邊喊話,並且在他離開不久就關上了門。
咯吱!
他一把將自己扔到躺椅上,忽然感覺自己也許在做一樁大生意。
不過,他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一切都是幻覺,畢竟他只是一個慵懶的小狗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