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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俯視與不同

  一種不適感,原來還可以壓過另一種不適,這是一件有趣的事,但同時這也是一個糟糕的比拚,至少作為比拚之地的魯格,認為這很糟糕,非常的糟糕。

  魯格有些無奈,這種東西並不是他想要探究的,而且是失禮的,至少等他用幾天時間大睡一覺,那樣還會好一些,至於兩種不適感的對比,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從身形肥大的老巫師那裡回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地疲憊,而眼前這位貴客帶來的不是,更像是觸動生命本源底層帶來的不適,還有來自這位的凝視,單是凝視本身就讓他感到不適。

  忽地,魯格想到了那位新認識的朋友,同為六十名惋惜者,眼神冰冷而大膽的索爾迪奇閣下。

  不知道這位現在是在哪裡,是否還在那黑暗中經歷著什麼有趣的事,按照這位的大膽一面,可能很深入。

  不過按照和蒙娜對比時的交流,這位貴客某種程度上還算是有禮的,當忙碌著什麼事情,比如在和海獸廝殺,在認真的實驗時,這位貴客並沒有出現過,至少目前為止沒有,等不及的一面也有,比如蒙娜沒有睡覺,只是進行冥想,在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狀態近似失神的一瞬,這位客人便闖入門來。

  所以,如果索爾迪奇在忙著,大概率是遇不到這位的,這也是一次有趣的嘗試。

  若是發生了那預料之外的萬一,也會是很有趣的情況,那樣的話,不知那些最高議會的老巫師們會不會發現,會不會採取什麼舉措,眼下在這裡主持這件事的巫師,沒有能與之抗衡的,這位不請自來的貴客會不會出現轉機。

  魯格在不適感的間隙,發散著思維,並且懷著美好的憧憬。

  也許,這位索爾迪奇閣下,就是大膽的想利用眼下的環境,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糟糕的不適感淹沒著魯格。

  但好在,他還有精力在心裡暗自發牢騷,這說明沒有到達絕境,說明面前這位還不想沾一嘴毛,沒有打算吃掉他。

  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並且還在印證著他之前的猜想,如此他也只能繼續進步下去,只要沒有新的意料之外的情況,他就不能胡亂做出改變。

  他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始終沒有試圖看對方的眼睛。

  那模糊不清的面孔,看似什麼也沒有,可是一旦直視,便會有一雙亮晶晶地眼睛,那兩個亮晶晶地東西直接刻在魯格腦子裡,第一次與這位貴客接觸時,到最後他已經是渾噩的狀態,恍然間結束如同夢中驚醒,在那一瞬就只記得那雙亮晶晶地眼睛。

  他所想的,卻不能代表所有。

  很多事情,不是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兩個亮晶晶地東西,驟然出現在他的狗臉前,一時間四目相對。

  但這卻是一個不準確的描述,熟悉的感覺出現,魯格在對視的一瞬便進入一種恍惚狀態,他覺得那不是對視,是在被對方俯視著,那眼睛的主人仿佛無比高大。

  一種來自更高階位的俯視,一種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俯視。

  感知在發生著變化,漸漸地那種不適感,讓他對時間的流逝都失去了判斷,甚至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恍惚間,他仿佛是在與對方交流,無聲的交流,一切都與第一次接觸時一樣,他甚至在那俯視中感受到了慈愛,這一點依舊也與最初那次相差不大,當然還有恐怖,至於蒙娜說的吞噬感,他依然沒有感覺到。也許是預言側巫師的敏銳與特殊,也許是他這裡根本就沒有,不存在的東西自然無法察覺到。

  驀地,一聲高亢的鼾聲。

  魯格猛地驚醒,同時身體歪斜著倒向一側,他剛返回住處來到臥室,身形正是半爬上床的狀態,他竟然恍惚間被自己的鼾聲驚醒。

  在這短暫的呼吸間,他捋清了一切,肩頭也撞在石板地上。

  他愣了片刻,順勢一翻身,索性直接躺在地上。

  冷硬的地面,讓他找回一些真實感。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進到臥室空間,去找圖澤爾和大傻哼確定時間,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在那詭異的黑暗中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剛才招待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又花掉多久,但這是可以考證的,他出發前曾去過臥室空間,而打理魔植的大傻哼有用晶石鐘記錄時間,正常是艾絲金來做,在她沉睡時便會將事情交給大傻哼。

  知道了時間,就可以知道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知道這位與前幾次到來的間隔是否有變化。

  當然,他還可以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情,放鬆的,舒適的,美美的睡上一大覺。

  但他只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感受著古老的石板地面。

  他得出一個結論。

  一種不適感,無法真正戰勝另一種不適感,它們終究會聯手一起找上門來。

  正如此時此刻。

  最初那難以言說的疲憊,加上之後由內而外的不適感,讓他只想保持這一動不動的狀態。

  習慣性的思索著這次從頭到尾的細節,他心中一動,抬手摸向自己的身份徽章。

  若說一切都與第一次初見時一樣,那麼第一次他可是有收到禮物的,那次的禮物對他之後構建二環法術都有著不錯的幫助。

  摸著獵魔巫師徽章,魯格徹底安靜下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還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就那樣在地上躺著,拿著徽章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天昏地暗,直到生生被餓醒。

  他眨了眨眼睛,茫然退去,感受著手上握著的徽章,這才想起來要做什麼,開始以精神力仔細探查那位留下的小禮物,作為代表他兩個身份的信物,徽章上面多出了一些信息。

  與上一次留下禮物的方式一樣,同樣是一個現場製作的法術,並且也是一環法術。

  之所以如此判斷,一是徽章中有記錄法術創造時的一些思考,二是這也與上次一樣,是一個針對他內心需求的法術,一個與惡魔心臟有關的法術。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這位大人似乎有點聽歪了,這與他真正想要的差得有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