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有趣的角度。
價值。
或許現在就有很多人在觀望，在看著他們這些惡魔巫師的弟子一個個死去，驗證著心中的猜想，驗證著那位究竟是不是真的失智，魯格思索著，一些事情隨著時間推移自然已經入了有心人的眼，所謂的惡魔巫師的遺產，似乎變了一種形式，在繼續上演著，就看最後能落到何人之手。而一次一次的改變，左與右都在證明著，這是有價值的，值得冒險的財富。
價值，善與惡之間的另一個維度，有時比善與惡還要清晰可見。
惡魔巫師又是死又是活，傳言一直在變化，然後事情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次次轉變讓那些窺探者也始終揪著心，也許從這位的傳說開始流傳，還發生過很多現在已經被人們淡忘的改變，改變的同時，一些覬覦者的努力也在一次次變成無用功。
就像在被那位戲耍。
魯格看著面前的索爾迪奇，覺得應該收回之前的評價，這並不是一個平靜的傢伙。
眼神平靜，內有波瀾。
當然，也可能是他太慵懶，太膽小了。
二環巫師，別人口中的巫師大人，但他沒有真的把自己當成巫師大人，也就是在逗弄瑪哈瑪和瓦琳他們時候說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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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贊成索爾迪奇所說的一些觀點，但也由此又衍生出更多的可能與猜想。
價值誰都知道，那沒有人去嘗試嗎？
那麼，那位惡魔巫師本人呢？對方會不會也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神志還清醒時，人還正常時的最後一刻，就有想到這一點呢？
不要高看其他人，但也不要小看其他人。
魯格覺得，還是慵懶一點為好，比如在躺椅上睡一覺，當下先要做的，是保證自己一次接著一次的活下去，然後便可以看到更多，更接近真相，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做出決定。
包括他自己推斷的那些，他都是秉承著懷疑態度，只是目前驗證下來，還沒有發現錯誤。
同理，他的分享也非常快樂，他將自己的推斷告訴給蒙娜，告訴給眼前的索爾迪奇，既是交流，是幫助，同時也是驗證，惡魔巫師在吃掉那些沒有潛力沒有進步的傢伙。
說成進步，是更直觀的表達，因為巫師的潛力很難簡單的界定，是一個十分多元的東西，就像幸運小子巴里·丹頓的糟糕天賦，這傢伙自己的評價都是極差，差到難以忍受的地步，但其心智強大，依舊可以搏出一條路，所以魯格認為惡魔巫師這種老巫師應該也是這樣看待的，直觀的進步，是對自己的保障，而他此刻分享出來，就可以多幾個人一起來驗證。
就像索爾迪奇說他有自信，他確實有自信，正如眼前這次神物術的測試，他可能不是最好的那個，但也絕對不會差。
魯格思索著關於索爾迪奇老師的死亡微笑。
索爾迪奇見他思索的樣子，似是在思考著剛才那些大膽的話語，便微笑著揮手離去。
魯格抬起頭，看著索爾迪奇離去的背影，這傢伙休息的地方與他並不在一個方向，顯然就是故意在這裡等他。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後胡亂哼哼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哼著小曲背著手，再次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有些事情就像眼前這個充滿歲月氣息的廊道一樣，已經存在無數歲月，從未改變過，最多只是多了一些別樣的氣息和不可複製的痕跡，讓它變得更顯沉穩，更突顯那份久經歲月的不變，而有些事情，在眼前時很大，很重，近乎遮住整個視線，但度過去了，也就只是小小的一道痕跡而已。
魯格哼著小調，不急不緩地走著。
他認為自己會像這條廊道一樣，是別人，是各種事與物，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而不是他變成別人的一道可有可無的痕跡，或一道過往著殘留的氣息。
走過一段岔路。
驀地，又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魯格眉頭微動，剛要加快腳步，發現這次依然不是格林那傢伙。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受歡迎。
他依舊保持著步調，對於眼前這個人，他的眼中同樣浮現出頗感興趣的神采，尤其是看到對方那個大腦袋。
本次惋惜者中唯一的巫師學徒。
魯格歪著頭，隨著他的腳步臨近，這傢伙並沒有想像中的停下來，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這傢伙真的只是走得慢而已。
魯格腳步不變，甚至連輕哼的小調都沒有收斂。
就在魯格以為這傢伙不會停下時，那個大腦袋一晃，緩緩地停下腳步轉了過來，直直地看著他。
魯格撓了撓狗頭，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這傢伙也不言語，就那樣看著，其實這傢伙若是有一個正常的腦袋，身高和魯格是差不多的，但算上了大腦袋便要略高一點。
魯格也在估算著對方的年齡，有時不從面容，只從舉止神情的一些細節也能看出個大概，但他很快又放棄了，這個傢伙的行為舉止有些過於特異，看起來像是個傻子。
此時正是廊道中一段上坡的路。
那個大腦袋在前面呆呆地看著魯格，高與低的對視，但那直勾勾的眼神中並沒有什麼俯視倨傲的意味，只是直直地看著，如此更令魯格摸不到頭腦。
忽地，那傢伙又轉過身去，一言不發地邁開腳步。
正當魯格發愣時，那大腦袋卻是再次停住，站在坡道上回過身來動作十分標準地對他行了一個禮，一位巫師學徒見到巫師，這是正常的，這才是應該的，但在此刻，卻是透著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詭異，也不等魯格回應，這傢伙又自顧自地轉身邁步離去。
懂禮數，但又不是很懂。
正常，但又不是很正常。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魯格不明所以地想到，現在看起來他這個狗頭人在這裡還真算不上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抖了抖肩膀，給自己扔幾個靈毛滋養術壓壓驚，一邊走著一邊不斷施展著法術，其實神物術還有一些法術之外干擾因素，不可辯駁的自然有運氣的成分，還有個人的感知問題，如一些特殊的升華儀式會提高感知，再有的就是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