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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微笑與價值

  那是他熟悉無比的一個東西,獵魔巫師的身份徽章。

  魯格來到這裡後,就一直將這東西帶在身上,面前的這個傢伙顯然是剛拿出來,否則他也不會才感知到,那不只是屬於獵魔巫師徽章的氣息,還有一種他分外熟悉,一直惦記在心中的,獨屬於某一系巫師才有的特殊材質的氣息。

  魯格也將自己的徽章拿在手中,寂靜古舊的廊道上,兩位陌生的巫師對望著,手中的徽章上是一種同源的氣息,顯然是出自同一隻惡魔的彎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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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師,已經在不久前死去。」對面的巫師沉聲道。

  「魯格。」魯格挑了挑眉頭,看著對方,輕聲說道。

  「索爾迪奇。」

  男人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是很冷。

  「大概五百九十晶石鐘,偶爾冥想或實驗,略有誤差。」索爾迪奇沉聲道。

  「差不多。」

  魯格想了想說道。

  這是對方記下的,惡魔巫師的出現,也就是說六百天左右,一些巫師習慣於直接說晶石鐘倒置次數,而不是多少多少天,不生活在光石下的巫師,大多靠這種小東西來計算天數,久而久之便習慣了。

  魯格也同樣有記著這個天數,冥想和一些事情也難免會帶來一些漏記誤差。

  同樣的,他的回答也是在承認,自己同樣有遇到這件事。

  索爾迪奇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位陌生的只知道名字的巫師,在此刻仿佛有一種熟悉感,一種同命相連的境遇下帶來的感覺。

  「我的老師,就死在我的面前,我從夢中醒來,老師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索爾迪奇說道。

  「你的老師,是高階巫師?」魯格問道。

  他們兩人在這裡看似無用的閒談,也許在某一刻閒談的話語就能成為有用的信息,所以他在心中搜羅著,挑選出一個順勢而為的疑問。

  「老師的資質一般,也是一位二環巫師,而且已經成為二環很多年,我成為他的學徒時,他便已經是二環巫師。」索爾迪奇說著,看向魯格,「你是我遇到的,除老師外,第三位與惡魔巫師有關的巫師。」

  魯格點了點頭,目前看來,與他之前推測的,還是比較吻合,一位潛力耗盡的老牌二環巫師。

  一位二環巫師在很多地方已經是了不起的巫師大人了,能有一位二環巫師做老師,有些人可能會嫌棄,但大多數學徒都會笑醒,喝下助眠的鍊金藥劑也無用那種。

  「你的老師有留下什麼線索嗎?」魯格沉吟著說道。

  對於這一問,他沒有抱什麼希望,更像是閒聊。

  果然,索爾迪奇搖了搖頭,他眼中的冷冽更像是冷靜到極致的一種凝結,初看像是有怒火,但交談幾句下來便發現這傢伙十分的平靜。

  「不過,老師的嘴角帶著笑意,帶著微笑死去,在第一次遇到那位到來時,我的感覺是一種痛苦的不適,我比老師先一步醒來,老師的臉上也是痛苦的,之後再發生同樣的情況,我也一樣是痛苦的,直到老師死去,他的嘴角竟然帶著笑容。」索爾迪奇大方地說道,然後看向魯格,似乎期待著魯格能說出些什麼。

  那期待的眼神非常容易讀懂。

  「不知道。」

  魯格聳肩乾脆道。

  「我遇到的惡魔巫師弟子也很少,我甚至不知道我老師的生死,只知道他大概也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知道的,有些巫師和學徒並不是那種在一個巫師塔內的教導方式,也不一定有那麼親密。」他說道。

  魯格心中卻是在快速思索著,凡歌家族死去的那位四環巫師,他並沒有親眼見到屍體,更何況面容,他努力回想著,似乎老師也沒有說過那位臉上是否有微笑。

  也不知道老師是真到到近前觀察,還是隔著一段距離,甚至隔著一道門去感知,一些巫師會隨著精神力的強大,漸漸習慣性的依賴,有時候就那兩三步路,甚至回頭看一眼都懶得動彈。

  魯格想了想,將自己幾次的感知,還有蒙娜感知到的,都對索爾迪奇講了講。

  當講到蒙娜說惡魔巫師要吞噬,要擇人而噬時,索爾迪奇又嘆了一口氣。

  魯格拿出當初買的信使專門收錄秘法印記的本子,與這位初次見面的傢伙,交換了各自的秘法印記,以後有所發現,也可以互相浪費一些信紙。

  名字與秘法印記,代表著一位巫師,但當這人莫名死去後,也就是一個無用的符號。

  就像那些言語一樣,指向一個特定的含義,知曉,那便是有含義,不知曉,那便是無用的沒有意義的東西。

  「所以,我認為,那位可能是一位已經失智的巫師。」索爾迪奇道。

  魯格點了點頭,接著給予補充。

  「一位並未死去,或者死去了但狀態很特殊,已經失智的巫師,不時會以特殊的方式出現,考驗著學生,篩選著不合格者,以嚴厲的老派做法,去懲罰那些被篩選掉的學生。」

  魯格說著,順勢將自己的推斷講出,這是在得知對方老師死去,又一步得到印證的,當然對方是否有類似的猜想他就不得而知,這要看身邊的個例,是目睹了那位潛力耗盡的凡歌家族四環巫師的死亡,才更容易聯想到這些判斷。

  索爾迪奇傾聽著,臉上微笑的嘴角弧度變大了一些。

  「魯格閣下,你很自信,將這些告訴我,不過這依舊是在等待著,被動地等待著對方的篩選,」索爾迪奇沉聲道,「我認為,應該主動出擊。」

  魯格聞言眨了眨眼睛。

  「想辦法去證明,那位已經失智,然後上報聖裁院,」索爾迪奇沉聲道,「正常巫師之間的廝殺,聖裁院很少干涉,但只要證明那是一位完全失智的巫師,想必聖裁院也會出手處理,或者說有一個出手的藉口,一位強大的巫師處罰弟子,和一個失智的怪物是完全不同的。」

  魯格挑動眉頭,他怎麼覺得有些不靠譜,並且惡魔巫師的弟子中本身就有強大的巫師在,完全可以靜待一下後續的變化。

  「閣下,知道那有什麼不同嗎?一位強大的在處罰弟子的巫師,是沒有價值的,一個如傳說中的某位巫師一般強大的失智怪物,則是非常有價值,會有很多巫師感興趣。」索爾迪奇說道。

  不是期待正義,也不是利用什麼條例,而是直觀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