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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凶獸與小老鼠

  所有沒有令他死去的,都可以稱之為小插曲,過後還能回味的,便可以稱之為有趣的小插曲。

  魯格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從最早挨餓時開始就這樣。

  隨著新家主菲利斯的下令,隨著時間的推移,凡歌家族的人,城堡中的人,已經逐漸習慣藏書室中有一位怪巫師,並且整間藏書室都被怪巫師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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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間大藏書室不同以往,這是凡歌家族使用率最高的藏書室。

  家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停止凡歌家族中所有擁有資格者的借閱行為,更別提親自踏入。

  藏書室已經徹底成為魯格的地盤,他就像一隻盤踞在這裡的凶獸。

  咯吱!

  藏書室的門被推開。

  魯格全然未覺一般,繼續看著手中的書,這竟然是少見的講惡臭肌膚的一本半傳記性質的書。

  講了一位大膽的固化惡臭肌膚的巫師學徒,以及她為了處理一系列問題,所做的一些巧思,一路進階到正式巫師,對未來的思索,升華儀式的選擇。

  魯格看得津津有味,他覺得自己若是沒有因為超高的契合度,見到那隻巨樹一般的白骨手,應該也會與她踏上相差不多的道路,看著她半傳記一般的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東西,就像在看一個想像中的自己。

  還有底層巫師學徒的無奈,這是一位不放過任何一點自身優勢的巫師學徒,惡臭肌膚在她手中,在學徒期也得到了極致的開發利用,就像法術中講到的那樣,如果一位巫師長期施展這個法術,會達到一種近似恆定的效果,她就是如此做的,要知道,她並不是一個狗頭人,魯格當時都是找一個無人的角落獨居才會在睡覺時開啟法術。

  她甚至還有服用一些藥水,為自己的惡臭增加新的口味,還有不同的施展方式,比如惡臭積攢。

  這是她為了日常生活,在學徒期間無意中開啟的一種方式,雖是培養惡臭,但她終究不能遠離人群,她在諸多嘗試後,發現了一個與惡臭肌膚絕配的法術,零環法術,空氣鎧甲。

  她平日裡以空氣鎧甲鎖住自身,通過大量的練習來維持空氣鎧甲,初時只是在出門辦事,與夥伴同行時使用這個法術,直到通過努力可以長久的維持,她的惡臭也迎來又一次蛻變,那是在空氣鎧甲中驚人的積攢,美妙的積蓄,達到了一種仿佛質變一般,鎧甲解除的一瞬,除了一些特殊的巫師學徒,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對手,甚至會造成心理創傷。

  所謂心理創傷,便是見到她就嘔吐。

  哪怕她維持著空氣鎧甲。

  她從不感到沮喪,而是從一位巫師的角度,對此感到自豪。

  年少時的得意之作,自然也影響到她之後的選擇,包括升華儀式的選擇和正式巫師之後的道路。

  魯格抬起一邊眼皮,將視線從書上挪開。

  藏書室的門只開啟一道不大的縫隙,然後便再無聲響。

  如此,他便知道來人是誰了。

  精神力略一感知,便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一個會偷偷溜進藏書室的小老鼠,可能因為年歲太小,並不知曉家主命令,看起來是一個六七歲的樣子,扎著一對小辮子,這個小傢伙已經來好幾天了,有時候隔一兩天來一次,有時候會每天都來,她似乎認為自己做得很好,魯格沒有發現她一般。

  也從來不會打擾他,只是找到一個角落,便安靜地待在那裡,並且這個小傢伙已經是一位巫師學徒,會在指尖小心地舉著一個光亮術的小光球,不讓光球升起光亮擴散。

  魯格自然是在第一次就發現,但見她還算老實,就沒有理會,這小傢伙膽子也大了起來,一次又一次,仿佛兩人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咯吱!

  藏書室的門又一聲響。

  本就在書架深處,警覺的小傢伙立刻驅散了小小的光亮術。

  魯格再次抬起另一側的眼皮。

  那輕快的腳步,正是菲利斯·凡歌。

  「好久不見,魯格閣下,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打擾。」菲利斯說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魯格保持著應有的禮貌,抬手示意菲利斯家主入座。

  老師不知跑去哪裡,所以一旁的椅子正空著。

  但顯然,菲利斯此刻還不適合靜下來。

  她走動著,來到這裡自然不是閒逛。

  「凡歌家族巫師學徒的角逐已經完成,十位優秀的巫師學徒脫穎而出,撒文思家族的耐心應該也快耗盡了,」菲利斯來回走動著,「所以,該開始的還是要開始,接下來就要麻煩閣下了,我提議將地點定在兩域交界處,但撒文思家族想定在這月蟲城,我同意了,城中的人們還在期待著慶典,希望凡歌家族獲得最終的勝利。」

  菲利斯在背著手,緩慢踱步。

  魯格見狀撇了撇嘴,他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著,有躺椅在絕對不坐普通靠背椅子。

  「二環巫師,家族中也有一位很不錯的傢伙,再有閣下幫助,還有瑪哈瑪閣下在,應該可以保持全勝,」菲利斯頗有信心,「一環巫師和學徒,則充滿了不確定,不過瓦琳會在其中。」

  魯格瞥了她一眼。

  似乎瓦琳這位姐姐能夠作為一環巫師,代表凡歌家族出戰,讓她感到非常高興。

  「你應該明白,那些並不是真正的重點。」魯格靠在躺椅上說道。

  「是的,感謝閣下提醒。」

  菲利斯微笑著駐足,轉過身來看向魯格。

  「可惜,沒有將地點定在兩域交接處,那樣趕路就要用上一些時間,不過我將比試分隔,第一天只進行巫師學徒的比試,所以閣下應該還可以在這裡繼續休息一段時間,屆時我會讓人來通知閣下,還請閣下保持好狀態。」

  菲利斯叮囑道。

  魯格抬眼,這應該就是她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家族一定會在我的手中再次煥發生機,一點小小的意外,影響並不大。」菲利斯微笑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菲利斯便甩動華麗的巫師袍轉身告辭,在走向藏書室大門的過程中,還轉頭向小傢伙藏身的書架方向掃了一眼,但並未言語,便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