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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困境與思索

  又是有趣的一天。

  魯格將一切攪得雞飛狗跳便離開了那裡,當然也帶走了那有些威武又有些丑的陰影僕從。

  想必以圖澤爾的敏銳,很快就會將搗亂者的頭銜按在他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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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格愉快的走著。

  其實雜毛一號並不知道關於登神的事情,或者說不知道那麼具體,他沒有告訴它,靈毛信徒們絕對的虔誠,數量也絕對夠龐大,信仰之力更是一流的純淨,唯一阻止雜毛一號成就半神階位的,是缺點亦是當初就知道的優點,當初在選擇神明領域,決定何種塑造神明,確定信徒時,就已經考慮到,靈毛們作為信徒的優點伴隨著缺點而生。

  它們能提供的信仰之力,遠不如靈魂強大,心思複雜,欲望猙獰的人類信徒。

  這也換來了,魯格無往不利的極致純淨的信仰之力,種種應用化險為夷自是不提,單就說施展火球術時摻入其中,庫爾特那傢伙就會比他吃力很多,因為信仰之力不夠純淨,而庫爾特在一眾信仰巫師中已經算不錯,遠比那種通過混亂來收取信仰的領地強上很多。

  所以既然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魯格並不希望那個會糾結到將自己打結的傢伙知道,三環時成就半神也是一樣的。

  魯格想到毛毛們的表現,抓了抓自己的下巴。

  個體的量不夠,那就靠數量來湊。

  將靈毛信徒的優勢放大,不用像經營領地那樣操勞,也不用擔心信徒們的衣食生存。

  魯格看向手中的沉重之書,好心情頓時被弄沒一半。

  但也隱含著期待,就是法術創造者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法術竟然會施展在一件奇物上。

  憤懣之書這個法術,他無法像固化的惡臭肌膚那樣在睡夢中都能維持著,所以他暫時只能熬下去。

  法術的學習暫時擱置,但又沒有完全擱置,他開始控制著自己,只是單純的看法術書,而不是像往常那樣下意識地在精神力空間嘗試著,他要確保這個熬了許久的法術不被自己的愚蠢干擾到。

  除了法術書,他還有一本關於無形約束的筆記,同樣出自圓滾滾的老巫師。

  在這種煎熬下,學習法術,翻看筆記,變成了一種解悶。

  筆記中有對無形約束的講解,還有提及高級阿克拒阻術,無形約束是在智慧靈光下無形介質與高級阿克拒阻術的一次美妙的碰撞,一次美妙的融合,筆記中還提到若是掌握阿克拒阻術的施法者,在使用無形約束時首先要放棄的便是施展阿克拒阻術的思維,二者看著近似,卻又完全不同。

  阿克拒阻術有數個不同層次的版本,但都有溫柔的盾牌之稱,在實際施展中有著各種應用方式上的變化,但實際上它是一個強勢的法術,柔和只是它的表面,無形約束則不同,它不是柔和,而是到達了脆弱的地步,但只要改變思維,它就會變得很難纏,不過這個法術真正的價值,是讓感興趣的巫師初次見識到無形介質這個領域。

  憤懣之書和無形約束這兩個法術,都不是芬迪姆的火焰千足那種在大多數情況都能拿出來用的法術,要在特定的場合和情景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並且二者相得益彰,它們還都有著戰鬥之外的價值。

  魯格將無形約束的法術書反覆翻看,直覺得自己大概在結束憤懣之書後,很快就能掌握無形約束。

  漸漸地,他發現這是近些年來,少有的屬於他的思考時刻。

  冥想,法術學習,施法練習,一切都暫時停下來,他甚至無法出去做客,不想因為去庫爾特那裡逛一圈惹出什麼意外,也省得將有些狼狽的樣子展示給他們。

  他坐到崖邊,開始一個人靜靜地思索。

  無形約束與阿克拒阻術的不同,讓他思索。

  靈毛滋養術與正統啟靈術的不同,讓他思索。

  不是糾結於法術的具體細節,而是那種思維上的借鑑。

  思維方式與核心上的立意,法術構建上的取捨,對優缺點的選擇性放大,以犧牲某些方面換取另一方面遠超預計的效果。

  魯格坐在崖邊,想著自己想要的,渴望的,窘迫時心中所求的,思索著那些書中,前輩巫師們一路經歷過的,前人的智慧與登臨高階位後對年輕時選擇的思考,同時也無聲地在審視著自身。

  漸漸地,他便不再感到無聊。

  崖邊出現一個奇景,一個外形壯碩恐怖的陰影僕從,雙手抓著一塊青石,靜靜地站在一位穿袍子的狗頭人身後,那石頭就懸在狗頭人正上方。

  這是魯格下達的命令,一旦他出現瞌睡的表現,就要毫不猶豫地放開雙手。

  但好在,他目前還一切正常。

  一路蛻變達到二環的龍裔狗頭人巫師,展現出驚人的毅力。

  喜歡摸索清楚新掌握法術的他,似乎還真的沒有摸清過,身為龍裔的自己可以多久不睡。

  多日的崖邊思考,讓他整個人都沉靜下來。

  困意也終於開始浮現,但並不濃烈。

  魯格猛地站了起來,直接將陰影僕從手中的石塊頂飛。

  他高興地咧嘴笑著,剛剛浮現的困意瞬間被沖跑,欣喜再次占據主導。

  他試著緩緩停下法術,臉上再次綻放笑容,真的成功了,在一件奇物上施法成功。

  魯格掂著手中的書,大概那位法術創造者也沒有去想過,用收集憤懣的書去砸人,畢竟不是每個人的書籍都那樣堅不可摧。

  他能夠感覺到,這本書里依舊在書寫著,而墨水便是他的憤懣。

  剛這樣想,一種舒爽與放鬆就湧上他的心頭,心中的憤懣早已經不見,盡數被沉重之書收入其中。

  魯格挑了挑眉,決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這東西,憤懣的存在不一定是壞處,不能一直讓它不存在,就像痛覺一樣,它可以鞭策著情緒的主人,可以提醒情緒的主人,是憤懣在某些時刻亦是無窮的動力,一個人不能連自己是否有生氣都不知道,那將是一件可怕的事。

  忽地,魯格一轉頭,發現瑪哈瑪的那座小島上有著一點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