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擁有之前一路的協力經歷,這傢伙作為那個事件的始作俑者,將其交給異神監察會也是毫無疑問的正確的處理方式,當然那會獲得一些獎勵,而作為處理來自惡魔史彌斯先生的委託,產生的意外發現,將其交給聖裁院也同樣是理所應當。
魯格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說除了協助異神監察會的功勳石,惡魔史彌斯閣下與獵魔巫師那邊交易所弄出的委託完美完成帶來的功勳石,他們甚至還會得到第三筆功勳石。
讚美獵魔巫師,讚美佐恩大人。
會做出類似事情的巫師,估計隨性而為的獵魔巫師們占據大多數,而佐恩大人則是箇中高手。
魯格看著勉強挪動靠坐在一個石條邊緩神的男子,只能祝這傢伙好運了,希望他能成功活下去,也希望他能為那些巫師帶來一些不錯的收穫,多多的收穫可以讓那些巫師大人滿意,在那些巫師大人眼裡也可以側面抵消他惹出來的亂子。
說起來,這一切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並且最高議會,異神監察會,都有責任,正常來說這種倖存者很難流落在外,是那段時間,死去的世界墜落時,巫師之神搞出的事情,弄出的響動,掩蓋了這條小魚,讓其獲得了一段時間畸形的求生與成長,同時還有那些倒霉的巫師與學徒。
諸多事情在巧合中,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魯格並不認識他們,就像一個匆匆而過的過客,只是看過他們扭曲又半晶石化的屍體,他們已經因為接連的巧合,可能不相干的事態影響,悄然地逝去。
每個人對自己而言都是世界的中心,成為巫師,成為學徒時的欣喜,一路的坎坷,眨眼間消失於無。
當然,也有熬過來甚至反之利用獲得好處的,就如之前那對住在巨大蟲卵高塔中的老師與學生,大膽一搏的老巫師,帶著小心謹慎的天賦更勝一籌的弟子,想必這段時間已經收穫頗豐,等將這個傢伙送過去,恐怕那老巫師和弟子還要配合著實驗,再在異神監察會那裡多待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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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位一切的始作俑者,魯格估計他會在那些老巫師手裡待上很久很久,危險亦是安全,也只有在那種地方才能保證這傢伙不會自己崩潰死掉。
魯格拿出了芬迪姆的火焰千足法術書,尋了殘垣斷壁上順眼的石頭,靜靜地坐在上面看書。
有佐恩巫師在,一切都不用擔心。
那位似人非人的老哥正坐在不遠處,這裡也只有魯格敢於稍微離他近一點,魯格也是剛好處在那髒兮兮的信仰之力邊緣。
「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他再次執拗地說著,似是熬過一輪痛苦,得到了一點喘息。
經過惡魔的一番鬧騰,他的狀態已經極其複雜。
也怪不得佐恩要及時出手,慢了就要砸在手裡,這是在救他,也是在挽救自己的功勳石。
魯格勉強笑了笑。
「我並沒有做什麼,要感謝那幾位巫師大人,是他們的存在有效的震懾住那位強大的金角惡魔。」魯格翻動著法術書。
「不,那位惡魔對你,非常尊敬,」男人磕磕絆絆說著,「我,我能夠感覺到,雖然我很痛苦,但離他足夠近……沒有那幾位強者在,他也會聽取你的話……你說到朋友,他對我沒了敵意……這個世界的朋友是什麼樣子……」
「朋友就是不會為了一件事不停地感謝。」
魯格隨口說著,意圖讓這個虛弱的傢伙不再執著,能夠安靜下來。
似人非人的男子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
同時魯格也在琢磨著他話。
什麼叫尊敬?
能讓惡魔出現本能之外的反應,唯有拳頭夠硬才行。
這是魯格對於惡魔的認知。
長著金色彎角的傢伙非常特殊,在惡魔種類上就特殊,身份也特殊,心智與思維也是特殊的,但終歸是一位惡魔,就像見到這個臭烘烘的傢伙時,展現出的憤怒一面,那已經是克制著的,因為還在地窟世界中受著壓制,否則那傢伙絕對會變得更加兇殘。
實力才是第一位的,所以魯格自認還遠遠無法獲得史彌斯閣下的尊敬。
除非有實力之外的特殊因素。
惡魔巫師的弟子的弟子?
那顯然又是一個毫無幽默感的冷笑話。
魯格眨了眨眼睛,能想到的也只有自己獲得了惡魔真名這件事,但那玩意還不完整,而且應該不算什麼,對於別的生物來說也許很稀奇,對於惡魔來說,這完全不算什麼能勾起興趣的事。
魯格拿著法術書的手一頓。
這個金色彎角的傢伙,對他的態度隱約改變,似乎真的是在他獲得惡魔真名後,在那個移走的高塔坑陷痕跡邊,這個奇怪的惡魔第一次莊重地對他行禮。
魯格想到了那條河。
難道是因為他見到了那條河?
那並非是覺醒真名就能見到的東西?
想到這裡再次回想起,那天地間一切都消失不見,只有一條長河在眼前默默流淌的情景。
魯格不由得謹慎起來,如果這條河很特殊,那麼他今後提及時便要加一些小心。
一些東西不是想弄懂就能弄懂的,魯格再次端起法術書,還是把能學會的先弄懂再說。
就像這個法術,芬迪姆的火焰千足一樣,神秘的事情到處都是,只有實力強大了才能想辦法去真正弄懂。
芬迪姆的火焰千足的構建中,那些看似無用的,才是真正的樂趣所在,讓法術多了一種別樣的意味。
魯格不斷嘗試著享受其中,隨著一直以來的積累,掌握的越來越多,在那不強也不弱的法術契合度幫助下,讓他隱約體會到了那火焰千足痕跡遺留時的氣勢,一種微妙的感覺,似也在訴說著這個法術的成功,畢竟就是以模仿那痕跡而創造的,其餘的一切比如法術威力之類的才是意外收穫。
魯格渴望著功勳石,同時也在渴望著自己的小島。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已經暗下決定,回到孤島上,沒有特殊的事情便不再輕易出島,一些小的獵魔事件,便讓瑪哈瑪他們去處理,將賺取功勳石的機會統統讓給他們。
不知不覺一天時間便過去。
黑白交替,遠處的天柱山還未完全放亮,天邊的身影便已經開始逐漸放大。
魯格微微一笑,將書合上,嚴格說起來,他們現在更像是看守。
因為佐恩巫師早已經將事情辦妥,只待對方來將人帶走,如魯格猜測的一般,異神監察會才是最終的勝出者。
看守,不只是要防止這傢伙溜走,還要防止這傢伙死掉,為此佐恩巫師在昨天已經奉上了一瓶藥劑,但這個不久前還執意要道謝的傢伙,正越來越虛弱,現在抬起個眼皮都要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