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翻湧,蒙娜被魯格拉著衣袍扯了一個趔趄。
不遠處一個孩童正蹲在路邊獨自拿一截樹枝玩耍,又像是隨意在地上劃著名在思考著什麼,霧氣飄飄蕩蕩,嬌小的身影被薄霧遮住,緊接著急劇變化,那薄霧後的身影變得高大異常,奔跑間有獸蹄聲傳來,像是一位騎跨著地底獸的騎士,向剛站穩腳步的魯格和蒙娜衝來。
狂奔的獸蹄聲,在寂靜的環境下格外震人心魄,騎士的衝鋒讓霧氣劇烈翻湧。
有了上次的經驗,魯格自然知道這傢伙真的能衝出來,但他並未在意。
只見一位面容被頭盔遮擋的高大騎士,高舉長槍又收攏到身側,徑直衝向魯格,像是要將兩人穿透,坐下是一隻有六足的馱獸,並不是什麼罕見之物。
魯格將蒙娜護至身後,一手舉起沉重之書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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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在沉重之書脫手的一瞬間,正於騎士的長槍相撞,精準明確,但他只是簡單的丟出,並沒有用力,脫手之後沉重之書本身的重量就讓那位霧中騎士仿佛撞在一堵石頭牆上。
一時間人仰馬翻,長槍破碎。
破碎的長槍,栽倒的騎獸,當著魯格和蒙娜的面,化作霧氣與飄散而來的那些融為一體,飄飄蕩蕩時近時遠,漸漸又飄向更遠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當霧氣退過剛才的位置,露出一個栽倒在地上的嬌小身影。
魯格沒有急著動作,而是觀察著。
這個孩子倒下的位置,依舊是他之前拿著樹枝蹲在地上玩耍的位置,並非那為騎士跌在霧中的位置,而那位早已不見的騎士無疑與這孩童有著某種關連。
「抓住。」
魯格剛要邁出腳步,忽然頓一下回頭說道。
蒙娜愣了一下,微笑著伸手抓住魯格的灰袍。
魯格見她抓緊了,便不再理會,一邊觀察著一邊邁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孩童。
孩童大概六七歲的樣子,衣服上還有玩耍蹭上的泥土髒污。
「啊!我的小奧斯特。」
一道身影驚呼一聲,從斜刺里的屋子中衝出,一把將孩子抱起。
魯格駐足,看著幾步外的女人,她正心痛的抱著孩子,同樣是一位安然闖入惡臭肌膚範圍的人。
魯格和蒙娜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而女人仿佛也沒有留意到他們一樣,只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輕輕呼喚著。
魯格上前一步,剛抬起腳,女人猛地轉過頭。
「你們,你們傷害了我的小奧斯特……」
女人說著便露出兇狠的模樣,作勢便要將孩子放到地上,一副要來教訓魯格的架勢。
但那放下孩童的動作只做到一半,便失去了機會,只見她開始痛苦地捂著頭。
魯格感知到了來自她的那份惡意,一直維持著的惡臭肌膚早已將其覆蓋,沒有一絲耽擱觸動了法術。
「大人。」
一位老者從一旁屋子中跑出,直接跪伏在地上。
「請寬恕她,她剛來到這裡不久,還有小奧斯特,他們都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老者沉聲說道。
魯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你要為他們求情?」魯格看向老者,輕聲說道,「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嗎?」
老者愣了一下,一時竟說不上來。
「你說他們剛來到這裡,那他們來自哪裡?」魯格又問。
老者再次發愣,仰起頭一臉的茫然。
忽然,老者指了指一旁的屋子。
「她和小奧斯特來自那間屋子,就出現在那裡,我也是,但我要比他們早,這是我的屋子……」老者說著又指向隔壁。
魯格聞言只是看了看他,心中一動中斷了惡臭肌膚。
女人不再痛苦,但還在惡狠狠地看向魯格。
「哈哈。」
孩童忽然捂著頭笑出聲,一下子吸引了女人的注意。
「哈哈,我夢到我成為騎士了,很高大很高大的騎士,我有一把鋒利的長矛……」
孩童似乎有點頭疼,但依然興致不減,捂著頭開心地描述著。
女人一下子將孩童緊緊摟住。
魯格能感知到,惡意在消失,他四下打量著,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看起來他似乎是在某條街的一角。
僻靜的屋舍,偶爾卻能走出一個人來,想往遠處望,又會有霧氣遮擋,他們兩人走在霧氣中全然無事,而這裡的人,會弄出各種異狀。
對他們兩人而言,最大的問題便是如何離開。
魯格看向蒙娜,眼神交流便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抓緊袍子,他一步邁開,周圍又有變化,一步又一步,有時有變化,有時沒變化,就像他最初邁步和走向孩童時的表現。
周圍場景不斷變化著。
若不是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魯格甚至以為自己還在那獨眼巨人的島嶼上。
這簡直就像踏入了某件奇物當中。
轟隆隆!
一個巨大的身影在砸著什麼,巨人猛地轉頭。
魯格立刻收腳,但仿佛已經來不及,周圍依舊在變化。
待一切變化穩定,魯格和蒙娜停在那裡,面前依舊是一個僻靜的小巷,不遠處依舊霧氣繚繞。
「那好像是瑪哈瑪閣下?」蒙娜說道。
「是的,瑪哈瑪,但那已經過去了,而他沒有抓住我的袍子。」魯格說了一個冷笑話,但效果不佳。
魯格再次邁動腳步,走進巷子,正常走出幾步後,周圍的景物再次發生變化。
漸漸地,通過這種方式,他對這裡也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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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由霧氣籠罩的城市,規模頗為龐大,至少比之前天柱山的那座名為落月城的小巫師城,大上幾十倍不止,而且很多區域的街頭巷尾都鋪就著規整的石塊路,街道的種種布局像是圍繞著一個中心建造的圓形城市。
魯格不停地邁動著腳步,以期能有什麼變化,至少這樣做目前來看是非常安全的,而且可能還會有些驚喜。
驀地,一個坐在圓球上的女士身影映入眼帘。
可惜似乎因為瓦琳的圓球在移動,轉瞬間再次失之交臂。
魯格眉頭微皺。
但下一刻,一處敞著大門的破舊酒館出現在眼前,一個穿著巫師袍的傢伙正坐在那裡,悠哉地喝著一種奇怪的冒著白色霧氣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