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瞥了蒙娜一眼,惡臭肌膚瞬間施展而出,以自身為中心將周圍覆蓋,雖然施法時候已經變得悄無聲息,沒有絲毫法波動,但一些敏感的巫師,還是會在法術臨身時產生一種若有若無的感應,但由於沒有法術波動,也就無法確認法術從何而生,是誰在施展何種法術,但有一種情況這個結論是不成立的,那就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
蒙娜還停留在一環巫師,但這個傢伙是出奇的敏銳,還有常年遵守著心裡那種若有若無的感應,所以魯格施法後的第一時間,她便微笑著看向他。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魯格挑了挑眉。
「不走出範圍,就會很安全。」他輕聲說道,同時也認為與蒙娜交流無需講得太清楚。
蒙娜果然,微笑著點了點頭。
白色的霧氣瀰漫著。
周圍異常地安靜,二人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大喊大叫呼喚佐恩的那種舉動自然更不會做。
按照不同的處境和條件,採取不同的處理方式。
當下第一點自然是一動不動,原地等待,兩人都有這種默契,因為他們是同佐恩巫師還有那位聖裁巫師一同來的,兩位資深的三環巫師,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第一步選擇原地等待是最明智的做法。
魯格還為自己加了一層保險,那就是惡臭肌膚,沒有法術波動的展開後便一直維持著。
以前他遇到情況並不會第一時間這樣做,而是先謹慎地觀察一下,微弱的法術波動同樣可能引起遠處敵人的注意,現在他已經可以適當的放下顧忌。
在安靜等待的同時,兩人也在相互審視著,同時檢查著自身,確認這不是什麼夢境之類的東西。
啪嘰!啪嘰!
兩人一起轉過頭去。
正是最初傳來爭執聲響的方向,兩人都克制住了好奇心,發生異狀後都沒有去查探的意思。
準確說起來,那裡是最新傳出異響的地方,是異狀的轉折點。
那種利刃捅刺血肉的聲響,魯格現在還如在耳邊。
嗚嗚嗚!
那個位置附近又傳出沉悶的哭泣聲,隱約判斷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響,用力卻又克制,像是忍不住大哭又怕別人聽到。
啪嘰!啪嘰!
自霧氣中,聲音越來越近。
已經能夠想像出,一個腳下沾染著血液的身影,走在路上,落腳不時發出聲響,仿佛那雙鞋子都已經被鮮血浸透。
魯格和蒙娜對視一眼,那東西正向他們走來。
影影綽綽,似是一個身形勻稱的男子。
那人影宛如喝醉一般,搖晃的走著,又像是極致的失落抽走了渾身的力氣,行屍走肉般的邁動腳步。
魯格一直認真觀察著,感受著惡臭肌膚的籠罩範圍。
那人影已經走進法術範圍,卻沒有絲毫反應,就在雙方之間越來越近,間隔的霧氣越來越薄,即將走到他們兩人面前的時候,那人影忽地跪倒在地,然後是金屬器物落地的聲響,雙手撐在地上沉悶地痛哭著。
魯格看著那薄霧後的身影,猜測那金屬落地的聲響可能是最初那把匕首。
就在他以為這些都是霧中景象時。
那人收住痛哭也難以宣洩的痛哭情緒,起身邁過了最後那層薄霧。
簡約的鎧甲與黑色的襯袍,棕色的碎發,確實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人雙眼深邃似乎有無盡的痛哭,臉上是接近木然的平靜,雙腳不緊不慢地走著,走向魯格和蒙娜,兩位巫師靜靜地看著,但緊接著像沒有看到他們二人一般,青年竟然擦肩而過。
魯格一臉驚奇,只覺得非常有趣。
忽地,那青年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魯格和蒙娜。
「我殺了我最好的朋友,為了守護住我的家族,也為了不給他的家族帶來災難……我做得對嗎……」青年平靜地說著。
魯格一抬眼便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瞳。
那種凝望,仿佛他不回答,就會一直對視下去,其實無需言語那凝望本身便帶著疑問,同時也是答案。
那種眼神便已經是在說,這是一件只有痛苦,沒有對錯的事情。
而且,這份凝望與深邃不會因為回答對,或者錯,發生什麼改變。
「你的錯,只在於弱小。」魯格忽地輕聲開口。
那份死一般的凝望聞言一顫,眼球在眼眶中顫抖,眼瞳中的深邃與死寂沒有盡去,但是開始顫動著融化。
忽地,青年對著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語,轉身繼續向霧中走去,眨眼便消失不見。
魯格看了蒙娜一眼,此刻這位預言側巫師也是一頭霧水。
莫名的小插曲,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之前便有這種猜想,以那幾位巫師大人的能力,還有那位奇特的惡魔閣下,眾人悄無聲息地不見,顯然不是用那種簡單粗暴的手段,一定是遇到某些莫名難測的狀況。
「有察覺到危險嗎?」魯格說道。
蒙娜面露難色。
「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無論哪個方向,都沒有感知到危險。」她低聲說道。
魯格看著她依然很自信的樣子,在這種困惑之下,沒有懷疑是自己的能力失去作用,而是判斷出哪個方向都沒有危險,甚至還為此產生困惑。
「是不是那個信仰竊賊,為了成功逃脫,用了一些辦法來拖住我們,所謂的危險已經遠離。」魯格說道。
很快,等待的時間已經超過兩人心中的那條線。
這說明那幾位巫師大人也沒有輕易脫身,兩人便明白,可以開始嘗試依靠自己了。
魯格有些躍躍欲試,他對蒙娜的判斷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他比蒙娜本人還多了一個判斷的依據,那就是那霧中走來的青年,並沒有觸動惡臭肌膚。
「往哪邊走?」
魯格說著卻已經看向一個方向,就是那位青年消失的方向。
蒙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魯格一步邁出,猛地回身用盡全力將手探向身後,一把抓住了蒙娜的巫師袍。
周圍的景色隨著他一步邁出,如同翻卷的霧氣一般開始產生變化。
殘垣斷壁都成了屋舍,蒙娜也在離他遠去,在最後的一刻,他猛地緊握住那衣袍,轉瞬間變化繼續,蒙娜卻也安穩地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