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張了張嘴巴，瞥了一旁站著的瑪哈瑪一眼，大塊頭也有些發愣。
至於魯格自己，他還是想要法術書的，知識聖殿製作的法術書與自己寫在本子上的那種可不一樣，內容的定奪，是最穩固最對應著法術誕生的初衷與本質的版本，工藝與材質上也有差距，誇張點說知識聖殿的法術書上一些內容是活的，魯格猜測是特殊紙張與墨水造就的結果，當然也可能更複雜。
再者就是知識聖殿的法術書上會帶有一位精通該版本法術的書寫者的精神力痕跡。
這一點對於魯格來說是一個額外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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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要進行法術改造的當下。
並且一本精緻的法術書留在手邊，時常翻閱，也是一種享受。
魯格眨了眨眼睛，有著明顯的意動。
是的，他還是動心了。
「閣下，我還是更喜歡法術書，當然還要先看一下它們的價格再做考慮。」魯格沉聲道。
圓滾滾的老巫師動了動眉毛，一瞬間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但很快又恢復笑容。
「我想在那之前，你應該先拿出你的身份標識，比如獵魔巫師的徽章之類的東西，然後輕輕地放在這裡，嗯就是這樣。」胖球老巫師振作後說道。
魯格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什麼猶豫，他依言取出自己的獵魔巫師徽章。
當徽章觸碰到書形石頭，一種隱晦的光彩在徽章表面閃過。
魯格眨了眨眼睛瞥向對方，胖球巫師抬起放在肚子上的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精神力查看徽章的變化，魯格嘴巴立刻微張。
「二環法術書的價值，自然不是零環和一環可以比較的，隨著法術層次的拔高這些都是自然發生的，像那些巫師大人的法術與知識，已經不是一般紙張能夠寫下的，所以你們要理解，」胖球老巫師說著，「當然了，我認為至少這兩本法術書的價格，對於你來說，應該還不用煩惱。」
魯格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因為他的心神大半還沉浸在獵魔巫師徽章中。
最初考核獲得的兩萬多功勳石購買升華儀式後剩下幾百，在獵魔巫師駐地時就已經換成實物的功勳石帶在身邊，所以徽章中只記錄著的二百多功勳石，還是在到達無盡海後作為獵魔巫師處理獵魔事件的獎勵，其中大部分還是在那即將破碎的妖精國度解決那幾個真靈議會的巫師，佐恩上報申請分得的獎勵。
這似乎在說明著功勳石的難得，也似在說明著當初考核時的獎勵聖裁院足夠闊綽。
當然，他們只是見習獵魔巫師的身份，佐恩巫師和吉莉安巫師那種積攢功勳石一定比他們快上很多。
但魯格看著眼前的徽章，覺得那都不算什麼。
在觸碰那書形石頭後，他獵魔巫師徽章中多出二十萬功勳石的記錄。
這是一件久遠的事。
是一份來自一位光頭老巫師的善意。
也是他為其做最後一件舉手之勞的小事的報酬。
來自知識聖殿的分潤，來自無定級法術，神物術的分潤。
當然，他得到的只是一部分，知識聖殿還要占一部分，他甚至不知道具體的分成比例，而且受益人也不只是他，是神物術的所有者，是當初的那份契約，在光頭老巫師的操作下，將他也一併劃分為神物術的所有者，是創造法術的所有者，不是指掌握法術的人，一位無人知曉的隱秘所有者。
至於這二十萬功勳石的分潤，就是這些年的積累收穫，按照比例屬於他的那一份。
這說明什麼問題？換取神物術的人多還是少？
那都無從判斷，一切只是在按照當初的契約做，知識聖殿也沒有其他的告知義務。
「其實我這並不是賺取額外收入，這是知識聖殿允許的，與知識聖殿的理念相合，有助於讓一些手頭緊張的巫師也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法術，法術書自然是一個好東西，還可以送給自己的弟子，放在書架上也是一種不錯的裝飾，保存得當可以一直流傳下去。」
胖胖的老巫師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一時間香氣瀰漫，似乎正在和瑪哈瑪聊天。
但看那意思茶並沒有魯格和瑪哈瑪的份。
那茶香一入鼻子，就讓魯格精神了少許，明顯是有特殊功能的茶。
「年輕的巫師，做出你的決定吧！你看起來沒有接觸過知識聖殿的樣子，卻還是一位法術貢獻者，這也許就是你的底氣，所以我猜那不是一筆小數目，加上你做獵魔巫師的積累應該足夠了。」
胖球老巫師說著，小口地喝著茶，捧著茶杯的手順手便將杯子放到自己的大肚子上。
魯格挑了挑眉，露出笑容。
那笑容就是對老巫師最好的回應。
憤懣之書，一萬兩千功勳石。
無形約束，九千功勳石。
兩本二環法術書的價格並不相同，就像老巫師說的，這其中有很多影響因素，有法術本身的價值，有法術書寫的難度，有法術書製作材質的消耗，甚至還有對於傳播的控制。
用老巫師的話說，要符合知識聖殿的理念，比如一些有創造性的法術，大多數人都能夠掌握，對地窟世界和巫師發展有利的，就可能在某個時間段以一個較低的價格出現。
胖球老巫師將茶杯在肚子上放穩，一把將眼前桌面的一半拉開，露出下面的一個微型法陣。
魯格看過去，那似乎是一個傳送法陣，但又有一些區別。
「這是特殊的傳送法陣，只能用以傳送法術書，並且是單向的……哦？剛好，這兩個法術書都還有一些，」胖球老巫師，「要是決定了就像剛才那樣，拿著你的徽章放在上面，你們有這東西讓我省了一些麻煩事，否則還要給你們弄一個用於交易的身份徽章，當然那也是要功勳石或者魔石的。」
魯格依言而行。
也是經此一次，讓他知道了一些原本好奇的事，比如無盡海上一些人用魔石換取功勳石的比例問題。
除了功勳石本身是一種特殊的材料外，換來換去的比例，自然受著法術書之類的東西影響，就比如沒有功勳石的人，來購買法術書，自然是要用魔石，在胖球老巫師另外半張桌子下，似乎還有著一個傳送法陣，應該就是專門傳送實物魔石和實物功勳石的，當然平日裡必然成了專屬的魔石通道。
隨著徽章上記錄的功勳石減少。
兩本法術書出現在精美的傳送法陣正中。
魯格微微一笑，將之拿起，然後眼睛一轉，再次看向圓滾滾的老巫師。
「尊敬的德爾閣下，不知道您之前說過的關於兩個法術的寶貴筆記，有沒有出售的意願？」魯格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