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當然不會讓他勇敢的騎士們就那樣跳進髒兮兮的藥劑中,而且靈毛培養藥劑只是此次培養流程中的一環,在那之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步驟。
魯格承認,自己還是妥協了,這一步驟必須要依賴那條丑魚,但他在後續又拐了回來,就像一輛疾馳到崖邊的馬車,重新回到了更寬闊的大路,他只要培養出一批結球共生毛,便可以不再依賴這條魚,也就是說如果成功,便可以擺脫這個束縛,將辛苦地放棄學法術放棄睡懶覺弄出來的靈毛培養法,真正安穩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一步脫胎於對血肉之種的研究,他發現靈毛們同樣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視作以他的血肉轉化的血肉之種。
魯格施展次級銳利術劃破自己的手掌,剛脫離自身的血液,攜帶著本人的靈魂氣息,這也是一些高規格契約和詛咒使用目標血液的原因。
而靈毛們沐浴他的血液,可以稍微提升一點成功率。
五根英勇的靈毛騎士團的無畏騎士,從它們親近的主人肩膀上一躍而下,直接跳進了裝著半管血液的小藥劑瓶,浸泡在主人的血液中。
魯格滿意地看著,等待時機的成熟。
五根靈毛在小藥瓶中遊蕩著,還懂事的潛下去,將自己整個浸泡在血液中。
「我的騎士們,準備出征了。」
魯格沉聲說道,轉瞬間沉下心來進入靈性吮吸者靈毛的視野,直視著那條丑魚,還有那些鮮紅的結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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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入狀態,緩緩抬手用手一揮。
那五根靈毛從血液小瓶子中飛出,直接飛向丑魚。
血肉之種法術施展而出,這些舉動都沒有擾亂魯格的心緒,他依舊全力保持著並且更沉浸地進入那種視野,五根靈毛現在就是魯格的血肉之種,這就是他的妥協,利用對方的共生特性,讓自己的靈毛完成一個初步的改變,這自然不足以讓這五根靈毛完成什麼驚天動地的改變,但這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卻是十分關鍵,讓他本子上有兩種培養法都成為可行的,而他又優中選優,選擇了現在這個。
在這奇特的感知視野中,魯格盯准這鮮紅的結球毛與丑魚緊密連接不分彼此的五個點,巧妙地催動法術。
五根靈毛浸泡完他的血液,依舊是原本的顏色,此刻種在這五個地方便算是初步完成,接下來便是等待,而當它們顏色發生改變時,就是這一步結束,要跳入培養藥劑的時候,當然那個改變也依然要藉助靈性吮吸者靈毛來觀察。
魯格盯著觀察了片刻,便擺脫靈性吮吸者的狀態,轉身開始配製一份新的培養藥劑。
他選擇這份培養法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一步驟的培養藥劑材料更為充裕,其中過半都是比較好培植的高產種類,也省得艾絲金他們那麼勞累,當然他們也不會閒下來的,多餘的可以用來研究新的菜式與美酒,他們對這些樂此不疲。
他最初在燃血之城時,學習一種每次在血雨後都要用到的特化版淨化藥劑,種下過其中常用的四種魔植,都是門檻極低的方便培植的超凡植物,讓艾絲金和大傻哼成功的接觸了魔植,而那些現在已經無用的東西,前一陣子便在這幾個傢伙的鼓搗下,弄出一款口味清奇的酒。
不知道這些傢伙何時開始的,又鼓搗了多久,過程中肯定聽艾絲金和大傻哼講過這東西的來歷,所以這口味清奇的酒名字便叫心靈淨化。
魯格配製完一份足夠五根靈毛使用的培養藥劑,便再次進入靈性吮吸者的狀態。
靜靜地觀察著五位英勇的靈毛騎士。
他隨著這段泡在實驗角的時間,對靈性吮吸者的應用也更加得心應手了。
唯一的遺憾是,靈毛之手的法術練習上始終沒有抽出時間。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靈毛之手應該更加靈動,輔助施法的能力也應該更強,並且不只局限於灰彈術,也不只局限於兩隻靈毛之手,想提高這些,除了自身的精神力增長,便只有大量的練習與優化,而持續不斷地優化也同樣離不開大量的施法練習,無論毛毛手還是法術皆是如此。
魯格再次如同初見時那樣,化作一尊一動不動地雕像。
靈性吮吸者靈毛的奇異感知在他眼前剖析著,他不知不覺間也閉上了雙眼。
看到,聽到,觸碰,皆是感知的一部分,而靈性吮吸者現在就是他的眼,更準確的說已經脫離普通的感知角度。
漫長的等待對他來說仿若一瞬。
雕像動了,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心念一動,五根英勇的騎士如同掙脫束縛,猛地脫離丑魚的身軀,從魚嘴中飛射而出,在魯格的感知中,這五位騎士正有一端變得鮮紅,但也在飛快的褪去。
魯格猛地睜開眼睛。
利用牧毛者的能力指揮著五位衝鋒的騎士,直奔他配製好的培養藥劑中。
眾多靈毛們的祈禱一刻都沒有停過。
魯格心中一動,在五位騎士落入培養藥劑中的那一刻,雜毛一號立時弄來純淨的信仰之力包裹住整瓶藥劑。
這五位靈毛騎士,就是他結球共生毛的種子。
他再次閉上眼睛,進入靈性吮吸者的狀態,觀察著這五根毛的狀態,一時間培養藥劑的瓶子都被靈性吮吸者靈毛上下左右團團包圍,每根靈性吮吸者都是組成他感知的微小的一部分,合力為他描繪出一副龐大完整的奇妙畫卷。
五位靈毛騎士宛如沉睡般,飄動著沉向藥劑底部,這次不再用它們故意去遊動。
觸底之後便陷入沉寂。
它們身軀上的鮮紅已經褪去。
但魯格還能看到,有一絲殘存。
直到徹底消失,直到一聲耳朵聽不到的聲響,肉眼看不見的細節,沉寂許久的靈毛終於開始蛻變。
一場奇異的變化。
它們開始變長,開始分叉,但還未到那種誇張的地步,顏色也依舊是它們的本色,並且還是一種呆滯的狀態。
直到它們的分支開始蠕動,顏色也開始向鮮紅轉變,整個毛開始完全結球。
魯格便知道,它們甦醒了,他也成功了。
一時的欣喜讓他退出了靈性吮吸者狀態,也正好開始以肉眼見證它們的變化與成長,瓶中深紅近黑的培養藥劑也開始褪去顏色變得如清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