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7章 巫師與妖精

  「你醉了,亂撞牆閣下。」

  認真鼠站在櫃檯後,擦拭著手中的酒杯,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沒醉倒,還有胖鼠店長,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有名字,我叫……」小妖精說著,忽然栽倒在酒杯邊。

  不知認真鼠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個大酒杯已經快趕上小妖精的身高,喝到最後怕不是整個妖精都要泡進杯子裡。

  「它總是這樣。」認真鼠道。

  魯格在白色的胖老鼠面前坐下,驚喜地打量著醉倒的小妖精。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總是喝醉?」魯格道。

  「總是說不出自己的名字,」認真鼠慢聲細語道,「這對妖精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妖精是因信念而生,圖澤爾閣下總是說妖精因靈性的眷顧而生,那是正確的,也是大多數人的看法,但信念才是一切的種子,是信念支撐著妖精存在,沒有信念,靈性也不會圍繞著妖精,妖精是簡單的,有些妖精只是喜歡坐在國度中看虛假的星星,有些坐在花瓣上,只是照料那些美麗的花,那便可能是它們的信念。」

  魯格挑了挑眉頭。

  「名字對妖精很重要?」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不,」認真鼠依舊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手中的酒杯,「妖精可以沒有名字,也可以隨意擁有一個名字,比如以某一朵喜歡的花為自己命名,那都不是很重要,而說自己有名字,卻講不出的狀態,卻很微妙……我感受到了它的迷茫,妖精一旦陷入長久的迷茫,就會越來越虛弱,雖然還沒有到質疑自己存在的程度,但也是很危險的,一旦質疑自己的存在,那就可能死去,從世上消失,也就是像圖澤爾閣下說的那樣,失去靈性。」

  魯格聽著認真鼠說話,打量著這個鼾聲漸起的小妖精,這傢伙有兩對美麗的小翅膀,在鼾聲響起時,仿佛是錯覺,那翅膀有一瞬間虛幻,像要從這世界消失一般。

  「一些妖精的消失,會很突然,比如我以前的鄰居,一些妖精的消失則會有一個過程,比如先失去它們的翅膀。」認真鼠手中不停,慢悠悠地說道。

  「老樣子。」

  魯格端詳了一會小妖精,也終於決定今天的酒。

  砰!

  一大杯酸菇酒放到了魯格面前,杯子是一種黑色的木頭杯,是一種帶著微弱甘甜和果香的酒杯,木頭是圖澤爾送給認真鼠的禮物,現在成了魯格的專屬杯子。

  忽然,鼾聲停止,小妖精又爬了起來。

  它仿若沒有看到一旁的大傢伙,直接當著魯格的面,爬上屬於它的酒杯,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竟然又摔了下來,搖晃著爬向魯格的酒杯。

  剛好,一陣微弱的法術波動,冷凍射線從魯格指尖迸發,目標正是自己的酸菇酒,這陣子他喜歡冰著喝,由此也在臥室空間中掀起一股風潮。

  「儲存的冰塊已經不多了,魯格閣下。」認真鼠說道。

  「當然,」魯格笑著,不用細說就知道那幾個傢伙誰消耗最大,「我一會就去補充。」

  「啊!」

  小妖精發出一聲尖叫。

  嗖的一聲!它便消失在原地,不遠處的牆上便響起一個清脆的撞擊聲。

  它剛一落地,再次消失,這一次倒是沒有聲響,也沒有再見到它的身影。

  「閣下,請不要弄亂我的菜單。」認真鼠擦拭著酒杯說道。

  聞聲,它身前的圍裙兜中,傳來細微的響動,然後竟然傳來之前的鼾聲,似乎那小妖精又醉了過去。

  魯格則是已經開始品味自己的冰鎮酸菇酒。

  「第一次見面,我察覺到它的茫然,送給它一杯酒,之後發現它的翅膀很獨特,讓它在這裡飛舞,有事情可做,」認真鼠緩緩說道,「它很愛這些,也許可以救它……我想……可是,似乎沒有什麼效果,這些只是它所喜愛的,但還不是它的信念。」

  魯格聞言思索著。

  同時也注意到,鼾聲沒有中斷,但圍裙兜里正在冒出一個小腦袋。

  魯格喝一杯酸菇酒,一般要三次施法,如此才能保持一個最佳的口感,第一次要狠狠來上一大口,然後放緩進度時再補上一次冷凍射線。

  他抬手一指,那妖精正瞪大眼睛看著,小妖精的另一個普遍存在的特點,便是好奇心。

  隨著魯格的施法,它漸漸冒出更多的頭,甚至努力探身湊過來觀看,似乎也想起了什麼,竟然主動飛出圍裙兜,飛到了自己的酒杯旁,開始用力地將自己的酒杯推向魯格。

  「」

  魯格見狀直覺好笑,手上動作一轉,冷凍射線落入小妖精的大酒杯,嚇得它再次飛走,直到施法結束才回來,但也躲在酒杯後。

  它從酒杯後探出頭,看著魯格喝下一口冰酸菇酒,露出享受的表情,終於按捺不住,也不用翅膀,而是攀爬上自己的酒杯,大口喝了起來,小小的它直接打了個冷顫。

  碩大的酒杯,直接被它喝下三分之一,只是這次奇怪的,它竟然沒有醉倒。

  「你是胖鼠老闆的朋友嗎?」

  小妖精從杯邊掉下,見魯格一直安穩地坐在那裡,沒有亂動,膽子便也漸漸變大。

  「當然,你應該能感受到我身上自然的氣息。」魯格柔聲道。

  小妖精點了點頭。

  「那你是什麼?長長嘴巴的人類?」它好奇道。

  「巫師,」魯格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我是一位巫師。」

  小妖精忽地栽倒,似乎此刻酒意才占據它的小腦袋。

  認真鼠和魯格已經見怪不怪,只等著它自己緩好再爬起來。

  但這次小妖精卻是與以往不同,它直接坐起,大滴的眼淚滾落,每一滴都有它的小拳頭大,開始靠坐在酒杯邊無聲地哭泣,看那樣子哭得格外傷心。

  仿佛世間最撕心之痛的事情都裝在它小小的腦袋裡。

  「嗚嗚嗚……」它哭了好一會也不停歇,竟爬起來,到酒杯里喝上幾口,然後坐在杯口邊沿上繼續哭,「嗚嗚,我好傷心,我有事情要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但我……我總是喝酒誤事……」

  「你要做什麼?」魯格好奇道。

  小妖精的哭聲忽地止住,愣了片刻,忽地再次哭了起來,似乎更加傷心。

  「我,我不知道,很重要很重要,但是……我,我想不起來,」小妖精哭著,忽地看向魯格,「你有辦法嗎?胖鼠老闆說過,它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應該就是你吧!」

  魯格瞥了小東西一眼,忽地生起玩樂之心。

  「當然有,在這世上,巫師是無所不能的,」他端著酒杯沉聲道,「既然你喝酒誤事,那把酒戒了不就可以了。」

  小妖精聞言眼睛一亮,似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辦法,緊接著又低落下來。

  「可是,我會控制不住。」

  小妖精低著頭道,此刻它正坐在酒杯的邊沿上,莫名地有些滑稽。

  魯格略一思索。

  「那也很好辦,」魯格笑道,「記住,巫師是無所不能的,我剛好有一個法術,可以幫助你戒酒。」

  「你不會把我凍成冰塊嗎?」小妖精擔憂道。

  「我會小心。」

  魯格笑著,已經抬起手指,吝嗇術的法術波動正在指尖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