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49章 焦芳再起

  裴元見朱厚照選了這麼可靠的人選,也不由佩服道,「陛下果然有知人之明。」

  朱厚照因為疑心錢寧,心情正不開心著,聽了裴元這馬屁,也依舊神色淡淡。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是今日的不開心,不能影響下一次的裝逼。

  朱厚照強忍著感傷,對裴元說道,「等到真相大白以後,你就知道朕此舉的深意了。」

  裴元不明覺厲,只在朱厚照不耐煩的驅趕下離開豹房。

  裴元看看天色,見已經有些晚了。

  他擔心後續朝中再有什麼變化,萬一手下找不到自己也是麻煩,便只能按捺住自己那點小心思,依舊回了智化寺。

  裴元回到智化寺後,見滿臉激動的夏助已經等在堂中。

  便會意的讓身邊侍衛先退下。

  裴元去堂上坐下,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聽說了吧。」

  夏助點頭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他激動道,「聽說了聽說了!姐夫,這次能幹掉那兩個狗東西,可多虧了你啊!」

  裴元笑著對夏助道,「明天備一份禮物給陸公公送去,這件事,陸公公也沒少出力。張鶴齡的兒子雖然和你們夏家有仇,但現在人人矚目,也不要急著動。」

  夏助連忙道,「屬下曉了。」

  正說著陸誾,陸誾派來的人就到了。

  這次來的,依舊是上次那個心腹小太監。

  他是來向裴元通報最新消息的。

  在裴元走後,朱厚照屏退了眾人,只留下陸誾聽命,隨後讓他設法調查一下錢寧的事情。陸公公對陛下的態度心中沒底,想向千戶打聽一下,該從何處著手。

  + :

  裴元還以為這件事是由張太后來做。

  畢竟張太后最寶貝的兩個弟弟都死了,給扶弟魔一個發泄仇恨的目標。

  張太后對錢寧早就有舊怨在先,這次二侯的事情也脫不開干係,自然就是那個最合適的遷怒人選。

  只是沒想到,竟然是朱厚照要先對錢寧下手了。

  當初錢寧把朱厚照丟在虎口下自己逃生,朱厚照都沒治他的罪,沒想到這友誼的小船,還是經受不住權力的考驗。

  裴元對那小太監說道,「越是這種謠言四起的時候,越是要把事情做的扎紮實實。」

  「這件事可以讓楊旦去做,他手裡有錢寧實打實的罪證,至於條件,陸公公可以親自去和楊旦談。」

  「楊旦一直想轉為朝官,他這個順天府尹和名正言順的朝官,還差著些意思。他是正三品,京中沒位置的話,給他謀一個同為正三品的南京侍郎,也應該能讓他滿意了。」

  別看南京侍郎平時不上桌,但只要身份提上去了,再有後台幫襯,那麼朝中一有動盪,還是有機會能夠補缺的。

  對楊旦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小太監見裴元再無別的吩咐,這才唯唯諾諾的告退。

  夏助也識趣,早早離開,讓裴元好生休息。

  第二天,等到裴元睡醒之後,果然聽說了街上已經開始在抓捕那些胡亂傳謠的傢伙。

  五個巡城御史親自出動,還在士子聚集的地方,公然駁斥了那些謠言。

  朝中的幾位重臣,在這件事的立場和態度上,都沒打任何折扣。

  畢竟,他們都這樣的地位了,最期望的就是平穩。

  萬一朱厚照的身份真有什麼問題,惹來了藩王靖難或者董卓入京,最後受到影響的,一定是他們這些重臣的利益。

  + :

  這一天雖然沒有大朝會,但是因為連續發生了許多事情,君臣之間都需要一個密切磋商的機會,解決一系列的問題。

  於是臨時召開了一個擴大範圍的小朝會。

  朱厚照剛吃了悶虧,借著自己受委屈了,趁機向朝臣們要價,要讓焦芳起復。

  楊廷和、楊一清等人一聽說大反派焦芳要死灰復燃,氣的險些直接跳起來。

  接著再一聽說,朱厚照想要起復焦芳,乃是因為各地衛所弊案叢生,為了完成當初劉瑾未曾完成的遺志,打算要繼續清點空額、清理軍屯……

  楊廷和、楊一清立刻冷靜了下來。

  不是,這不是讓焦芳去送死嗎?

  這些大臣在彼此對望後,甚至還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莫非昨天那些事情是焦芳做的?

  見到眾人安靜,不再多言,朱厚照也說了他對焦方的任命,右都御史、提督典軍事務兼理軍屯。

  好吧。

  這下眾人更堅定了。

  還真是焦芳乾的啊!他怎麼這麼壞啊!

  見到眾人無人反對,朱厚照趁熱打鐵,趕緊讓人擬定了聖旨,當廷用印。

  就在朱厚照打算再接再厲的時候,李士實出列,以江西地方不靖為由,請求讓老成持重,且在江西按察司擔任過僉事的湖廣提學副使孫磐,轉任江西提學副使。

  原本的江西提學副使李夢陽,則轉任湖廣提學副使。

  朱厚照見是這樣不痛不癢的問題,根本懶理會。

  + :

  內閣和其他朝臣似乎也有某種默契,並沒人跳出來反對。

  於是,這個提議也很快到了通過。

  待到這項詔命用印之後,李士實不經意的掃了堂上的司禮監掌印陸誾一眼。

  陸誾則微微頜首,表示認可這份人情。

  寧王恢復三衛的事情,雖說獲了大量的支持,但畢竟有些敏感。

  這點兒小事就不必讓朱厚照知道了,大家完全可以在台面底下談。只要流程合規,就不是問題。要是小阿照生氣了,那就用雞毛蒜皮的公文把他淹死,看他還管不管這麼多。

  現在朝臣們大多支持,負責用印的司禮監也沒意見了,只要設法躲過費宏的關注,將這件事做實,那麼這場曠日持久的「闖三關」就算徹底完成了。

  接下來,朱厚照又躍躍欲試的想要蹬鼻子上臉,可惜大臣們絲毫沒給他機會,很快討論起了最近漸漸有些不對勁的魯藩案。

  朱厚照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神情也慢慢嚴肅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朝廷只是了些捕風捉影的消息,於是就按程序,讓山東鎮守太監畢真象徵性的過問了一下。

  結果沒想到,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簡單走個過場,沒想到魯王卻拉了個大的。

  在聽說畢真上門詢問歸善王朱當冱是否有造反的行為時,朱當冱的老子魯王十分激動的表示,「這事兒和我沒關係!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我與反賊朱當冱,不共戴天!」

  這讓原本只是隨便出趟差的畢真有些傻了眼。

  臥槽,這是什麼個情況?

  畢真有些害怕了,生怕有刀斧手埋伏在王府里,趕緊敷衍了兩句就開溜。

  + :

  等到畢真倉皇地從魯王府出來之後,立刻就向朝廷上書,請求朝廷派出正式的辦案官員詳查此事。

  聽到這些經過,別說朱厚照了,就連滿朝文武,都覺這裡面定有蹊蹺。

  那魯王朱陽鑄,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年輕的時候,就曾經拉著外人和王妃們一起多批,被朝廷責罰過。

  如今看這緊張的樣子,還不知道搞出了什麼么蛾子。

  ——這打聽打聽啊!

  於是,好的楊廷和立刻建議,由朝廷派出欽差徹查此事。

  好的朱厚照也忘了自己的正事兒,十分緊張的催促著,一定要速探速報。

  於是由大理少卿王純、司禮監太監溫祥、錦衣衛指揮使韓端組成的三人調查小組,奉命南下山東,調查朱當冱謀反案。

  等到這樁事情辦完,大臣們也沒有再處理朝政的心思了,都在琢磨魯王是不是又搞什麼攢勁的活動了。

  朱厚照也知道,恐怕沒有機會再到別的利益了,於是便直接散朝。

  裴元在知了朝堂上的事情後,有些狐疑的向蕭通、陸永和夏助打聽道,「莫非魯王真有什麼見不人的小辮子,怕被朝廷抓住,所以才寧可直接把朱當冱推出來,也不願意朝廷繼續關注魯藩?」

  蕭通提議道,「梁谷肯定清楚,要不要把他叫來問問?」

  裴元想著梁谷那一點也不穩定的精神狀態,說道,「算了算了,管他呢。我相信,這裡面一定有梁谷能理順的邏輯,由他去做吧。」

  畢竟,在歷史上,梁谷就把這件事給辦成了。

  說完朝堂上的事情,裴元笑著對蕭通道,「過幾天該你請客了。錢寧的那個位置,應該坐不久了。」

  蕭通原本還笑呵呵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立刻垮了下來。

  + :

  他連忙推辭道,「我就算了,讓陸永去吧,陸永能行。」

  裴元搖頭,「陸誾是他的親叔叔,也是他的繼父,你讓他倆一個管司禮監,一個管錦衣衛?」

  蕭通垂死掙扎道,「當初張永和張容也是兄弟兩個,他們怎麼行?」

  裴元道,「正是因為當初張永管司禮監,張容管錦衣衛,所以一旦出了什麼岔子,連個互相推諉的機會都沒有,最後兩個都躲不掉。」

  當初正是因為裴元故意誘導,讓朱厚照認為張容在嚴密監視他,再加上張永擔任著司禮監掌印,令朱厚照產生了強烈的不安全感。

  所以張容出了點小錯,就被擼掉了官職,張永也輕易的被張銳掀翻。

  朱厚照怎麼可能再犯同一個錯誤?

  蕭通趕緊又對裴元道,「讓夏助去也行!他身上本來就有個錦衣衛指揮使的虛銜,剛好可以去接任。」

  裴元瞥了夏助一眼,隨後也沒解釋,就直接掐滅了蕭通那點念想。

  「他不行。」

  一旦夏助掌握實權,那麼夏皇后在朱厚照心中,也會變有分量起來。

  那對裴元可不是什麼好事。

  裴元笑呵呵的說道,「當初陸誾和蕭公公爭奪司禮監掌印的位置,蕭公公不知為何罪了張太后,結果導致提前出局。」

  「這場變故讓陸誾和蕭公公之間,還沒來及產生什麼實質衝突,對司禮監掌印的爭奪就結束了。彼此間,說是君子之爭,也不為過。」

  「不過嘛,在陛下眼中,陸、蕭兩家應該是不對付的。讓你擔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算是對陸公公不小的鉗制。」

  「所以,我覺,就算我不出手,你的機會也不算小。」

  蕭通聽裴元這麼說,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了。

  + :

  裴元心中暗道,真要是按照原本的歷史,你早就被蕭敬閹了送進宮裡了。

  還糾結這些做什麼。

  裴元也不想讓蕭通在疑神疑鬼中內耗,主動表示道,「放心,若是陛下不懂事,你只管來告訴我。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蕭通這才鬆了口氣,怏怏的應下。

  裴元上次給陸誾指點了方向,還遲遲沒到回應,也不知道他和楊旦的談判進行的怎麼樣了。

  但既然朱厚照起心懷疑錢寧,那麼只要楊旦拿出點真憑實據,錢寧的這個錦衣衛都指揮使肯定是保不住了。

  至於錢寧本人的小命能不能留,還看他和朱厚照之間的情分。

  裴元對三人吩咐道,「最近幾天朝廷鬧凶,都老實的留在智化寺中習練武藝,不要出去惹事。」

  三人聞言,也知道最近這場亂子的分量,紛紛表示他們可不摻和這渾水。

  只不過事不遂人願,剛過了晌午,就有人下貼來請。

  裴元讓人一問,乃是郤永送來了請帖,約他晚上前去府上赴宴。

  裴元也想起來了,上次在鎮國府的時候,和郤永還約了飯。

  那次郤永就表示,要把在京里的邊將們約約,和裴大將軍好好認識認識。

  裴元琢磨著,估計是今天清理軍屯的旨意終於下來了,朱厚照上次又語焉不詳,讓他們心裡有些沒底了。

  所以才借著上次約飯的名頭,想要和裴元見一面,打聽點內幕。畢竟這破事兒就是裴元提出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裡面的利害。

  裴元好不容易有和這些邊將們親近的機會,哪還在乎什麼渾水了,讓人去回話,今晚一定會到。

  裴元想了下,對陸永道,「估計是要說軍屯的事情,不如把我那便宜岳丈也叫著吧。到時候,不管談什麼,也顯有誠意些。」

  + :

  「等會兒你讓人進宮裡打聽打聽,看看我那便宜岳父今天當值嗎,幫著傳個信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