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章節258 殺戮者形態
尾巴在自然界很常見，魔物里也不乏尾巴很厲害的傢伙。埃爾斯的龍形態也有尾巴，只不過它成了水平的尾翼，專注用於提高飛行速度和機動性，放棄了攻擊能力。但作為囚龍術來源的四翼黃金龍和護寶巨龍，它們的尾巴都有相當不俗的攻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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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兩種巨龍的尾巴厲害，那是它們本身體型夠大、力量夠足，那尾巴本身沒什麼特別的設計。埃爾斯這一次把變形限定在人類體型狀態下，不可能和三百米巨龍拼力量，需要更注重發揮功能性。
埃爾斯首先想到蠍子尾巴，或者說類似蠍子的那種尾巴。有長度、帶鉤或者尖刺，可以出其不意地發動突襲。不過龐屠覺得這個選擇不夠好，有點沒新意，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更容易防禦。重要的是，埃爾斯肯定會帶著法杖，也大概會有長劍，他不缺穿刺和切割的傷害能力。
「以我們矮人為例，重型斧頭是最好的。有尖可以戳，斧刃可以切割、劈砍，用側面還可以拍。既然你的變身要注重通用性，那尾巴能不能變成錘子？可以哐哐砸，也足夠結實，能臨時充當盾牌。」
「錘子？」埃爾斯想了想，立刻有了主意。在囚龍術工程初期，奧斯瓦爾德師父帶著他儘可能參觀和學習魔獸，尤其是龍類，這讓埃爾斯見識了許多亞龍生物。他通過觀察亞龍，掌握了龍類基礎的身體結構和器官特徵，將它們的優點結合起來，再與真正的龍族對比、取優、融合，構成了埃爾斯龍的身體主幹。在這些亞龍中，有一些按照他前世的分類應該叫做恐龍，其中就有甲龍。
甲龍是一種四足爬行龍，身體覆蓋厚厚的鱗片，背上有兩排刺，骨板表面光滑。它的尾巴上也附著著鱗片和甲片，尾端較粗，擁有一個骨錘。
它的防禦力很出色，甩動尾巴用骨錘攻擊時，傷害力也相當可觀。它是植食動物，平常是老實龍，戰鬥時就是被惹惱的老實龍，也可以很瘋狂。它主要的弱點在於沒有鱗片和骨甲保護的腹部，一旦被掀翻、露出肚子，那就麻煩了。埃爾斯看重它的尾巴，那骨錘甩起來砸一下，不亞於攻城錘的威力。
龐屠繞到埃爾斯的身後，好奇地用手掂了掂尾巴的重量。「埃爾斯，你這些肉是哪來的？摸起來都不是空殼，那你平時體重多少？」
呃，這個問題比較複雜，確實不好說。埃爾斯改進了囚龍術，把囚龍谷的部分也融合進龍身，這就強化了分身與本體之間的聯繫。他在人身狀態下變出來的翅膀和尾巴都是由龍身提供的。換言之，他的體重是浮動的，會根據身體形態而變化。但是從戰鬥角度來看，發動變形後轉移身體組織的過程也需要時間，效率方面並沒有做到最好。
埃爾斯記下這一點，然後避重就輕地對龐屠說道：「我把自己吃胖就是為了儲存這些體重，另外我可以用法術來調整身體的密度。在平地上看不出來，但是掉到水裡，我會像石頭一樣沉下去。」
「你還能調整身體密度？呃，還有什麼是你們法師做不到的嗎？」龐屠搖搖頭，然後問道：「埃爾斯，你可以不用鍛鍊，直接用法術強化肌肉力量嗎？」
「有一個法術叫做牛之力量，法師會用，戰神的牧師更會，按理說在軍隊裡挺普遍的，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但那個法術給我的感覺是在皮膚外面加了個助力，用看不見的肢體幫我一起活動，它和肌肉力量不一樣。你能變成螳螂，螳螂的肌肉就不一樣，這個錘子尾巴也不一樣，對吧？你最多能通過肌肉獲得多少力量？」
純粹增加肌肉？骨頭不就碎了？呃，再把骨頭同步強化一下？埃爾斯閉目冥想，肋骨上的囚龍術和變形學派強化符文瘋狂閃爍著，不斷爆發出兇悍的能量。在一旁看熱鬧的艾斯特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立刻放下裝著鮮牛奶的水罐，左手掐著法訣，右手施展神術，將龐屠保護起來。
在變形法術的作用下，埃爾斯的身體如同流水一樣泛起波浪，他的肌肉與骨骼都在重組，時而膨脹、時而萎縮、時而旋轉、時而抽搐。以埃爾斯為中心，逸散出來的元素能量形成旋風，吹得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大約過了一刻鐘，這些異象才快速止歇，埃爾斯也長舒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用變形法術強化肌肉，等於把法力重新變成物質再進行爆發，能達到的效果很驚人。不過這樣做的消耗太大，我甚至不能長時間維持肌肉的靜態效果，爆發也只能在小的局部發生。但這是一個方向，以前沒有任何變形學派法師嘗試過的方向。謝謝你，龐屠，我很有收穫。」
「那究竟是什麼方向？」龐屠問道。
「我不準備說出來，因為只要我現在說出來，以後就可能被法術重現這一場景，從而泄密。我只能說，以我目前的水平，哪怕把全部法力都用出來，也無法支撐那個狀態。我目前能做的大概就是這個。」
埃爾斯抬平手臂並攥起拳頭，大拇指藏在其他指頭中間。此時他的拳頭突然抖動起來，大拇指猛地一翹，一團白色的雲霧憑空出現在拳頭附近。
一瞬間，也可以說幾乎是同時，埃爾斯前方二十米的地面上多了一個洞，片刻後才有「咚」的一聲悶響傳出。龐屠看到了彈指的動作，但他並沒有看到攻擊的過程，直到聽到悶響才警覺。
洞有一指深，表面光滑完整，說明殺傷力很集中，但是威力一般，主要是衰減得太厲害。如果用投矛，在這個距離上，埃爾斯可以輕易打出更好的毀傷效果。
龐屠看了一會兒地上的洞，多年的鍛體與戰鬥經驗讓他迅速反應過來。「如果打近處會怎麼樣？你打你腳下看看！」
「不用那麼費勁。」埃爾斯手指微動，用心靈遙控搬了一塊冬瓜大小的石頭過來，懸浮在自己面前。此時他將拳頭貼近石頭，彈了一下大拇指。那石頭立刻多了一個深坑，然後就被許多突然出現的裂痕分解了。
「近距離打在肉體上不死也重殘，它的隱蔽性太好了，發動之後才有雲霧和聲音，而它的傷害在那個時候已經完成了。這就是極致肌肉的威力嗎？」龐屠搖搖頭，說道：「還是法術強，我不論如何鍛鍊也打不出、防不住這樣的攻擊。」
「它攻擊時的隱蔽性確實好，在攻擊效果爆發之前，它甚至沒有法力波動。」埃爾斯對龐屠說道：「變形學派法師的一個優勢是施法在體內，這樣對手很難閱讀，也很難反制。壞處當然是法力不能直接轉化為攻擊力，要依靠肉體間接傳達，步驟多、見效速度慢。我這個彈指相當消耗法力，但總算是一種近距離的射擊法術，變形學派首個。」
用變形法術讓身體長出可以發射的刺，這個刺算不算遠程攻擊？變形學派對這類問題並沒有形成統一意見。也許以後會有法師說，埃爾斯將法力壓縮成肌肉然後爆發並製造空氣彈進行攻擊，這和發射刺是一個思路。但是埃爾斯的攻擊完成後，損傷點附近會有法術能量逸散，這說明攻擊中帶有法力，這一定是法術。所以埃爾斯說這是「首個」變形學派射擊法術一定會有很多人支持。
發表這個法術，會讓他收穫大量貢獻點，也會提升他在協會中的地位，但不是現在。
埃爾斯這一次最大的收穫既不是彈指咒彈，也不是新的戰鬥形態，而是全新的思路。他將法力灌注進入肌肉的時候想到的：如果我用法力替換了全部身體，我是不是就變成了法力？或者說，變形術成了新的類似元素的生物，應該叫什麼，法術生物？這個全都是變形概念的法術生物會不會就是變形術的極致？
這個課題可以作為變形學派未來的研究方向，埃爾斯給自己找了個打發永恒生命、永生時間的大活兒。
「彈指頭可以放放，我再研究一下它的咒文，咱們要弄武技！武技！」埃爾斯使勁跺腳，這才回到正事兒上來。他已經確定了用亞龍爪翼和甲龍錘尾作為日常戰鬥形態，那麼身體行動就要與其配合。
此時龐屠又給出了一個重要建議：「埃爾斯你不要把自己看做一個人，而是多個人。
沒有任何一種武技是給你這個形態設計的，但有一些多人配合的戰術動作可以讓你直接參考。」
在埃爾斯的追問下，龐屠承認他以前做過矮人的礦井巡邏隊的領隊，掌握一些戰鬥配合的訣竅。由於巡邏隊多在礦井、隧道等狹窄區域行動，所以這些配合的隊形相當緊密和集中，有時候甚至會把矮人疊在一起。埃爾斯就可以看做是疊壓在一起的三四個矮人，以此來指導他的行動，至少可以確保埃爾斯走在經過實戰檢驗的正確方向上。
埃爾斯將這一套形體和戰法命名為殺戮者形態。而他此時可以驕傲地宣布：「我已經成功加入到變態的變形學派法師」隊伍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