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李總，大李總？」
「啊？哦，不好意思。」李樂回過神，「那個，周一好溝通？」
「呵呵。」
看到栗錦枝表情，李樂就知道和肖依依給自己匯報時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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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給了周一甲方權限，負責這個項目，著實把添娛傳媒和湘省電視台這倆都以為只是以品牌露出為主，加些主持人口播、片頭冠名、舞台布景，頂多在多拍幾個插播小短片的傳統贊助模式的乙方給折騰的不輕。
當周一拿出試水版的「立體整合營銷方案」之後，就強勢介入了原本只有電視台和添娛參與的節目推廣活動。
原本添娛傳媒這邊還頗有微詞，可看到豐禾不僅給了贊助費，還拿錢出來通過硬廣、軟廣、線下活動數字媒體的全渠道滲透，線下及衍生品開發。
又通過線下路推廣活動，將節目影響力下沉至基層市場，甚至資助地方選手參賽。只短短的幾個月，就幫節目迅速提升了知名度和收視率。
更何況，按照周一的策劃，開通了簡訊投票，通過SP業務。台里這幾個月，每個月都能收到移動公司給的不少於兩百萬的分成收入。
上下一個眼神，也就逐漸默認了倆家，一個主做節目內容，一個主做節目宣傳推廣，相互配合的分工模式。
只不過小蜜蜂的霸道強勢，周一天馬行空，層出不窮，隨時變換的想法，點子，讓配合的人叫苦不迭。
「你們的周經理，好像不用吃飯睡覺的，經常半夜一兩點，兩三點給人發信息，要求更改文案或者現場布置，半小時就能搞定一個十五秒的貼片tvc的拍攝腳本和方案，GG拍攝全程跟著盯梢，還能客串攝影，要不我怎麼說我們王董一直琢磨挖人呢。」
聽著這抱怨裡帶著誇獎的話，李樂嘆口氣，一臉誠懇的說道，「栗總監，有些事兒吧，忍一忍就過去了，都是為了節目和工作更好的出效果，兩家互相成就，您說是吧？」
「......」
我尼瑪，敢情小蜜蜂做事兒這麼霸道的根兒是從你這兒傳下來的。
可面對甲方爸爸的爸爸，栗錦枝只好笑了笑。
又聊了幾句，說好有時間去湘省電視台，還有添娛傳媒做客，兩邊的「幕後黑手」見個面，加強合作。
「大李總，您的意思我一定會給王董轉達。」
「還得謝謝你們的理解。」
「對了，九月份的總決賽，不知道大李總有沒有時間蒞臨現場？」
「我....誒，胖子，你有時間麼？帶著北星去看看？」
趁著李樂和栗錦枝聊天的空，已經和李春兒合夥又快把餐盤清空的田胖子一擦嘴，「我哪有那時間，九月份實驗室那邊有兩個關於飛控作業系統調整的測試，又是學校開學。」
「呵呵，栗總監，不好意思，我也一樣，正好也開學，明年看吧。」
「李總還開學？」
「啊，我小叔讀博士呢。」李春「咕咚」一口，幹掉第二瓶啤酒，舔舔嘴角，笑道。
「呀，沒想到，沒想到。」
「都是些細枝末節的。」
「對了，大李總，沒想過在這批選手裡挑選一個或幾個做代言人？」
「哈，栗總監到底是沒忘了本職工作。」李樂笑了笑，「明年或許可以。。」
栗錦枝又瞧瞧李春，嘆氣道，「可惜了，春兒姑娘不能參加節目，當然，我是說條件很優秀。」
李樂眉毛一挑，「優秀的人很多，就看你們怎麼挖掘。沒了我們家這個春兒，還有別的春也說不定不是？或許還能變成添娛的搖錢樹。」
「是，借您吉言。那我就不打攪幾位用餐了。」
「栗總監客氣。回頭我會和周一說一聲，讓他注意一下分寸。」
「謝謝大李總，告辭！」
握手再見，李樂瞧了眼拿著叉子和田胖子爭奪最後一塊三文魚的李春。
「行了，胖子，你當哥的，不能讓讓她？」
「你大爺的，又占我便宜。」
「春兒，給你爺打電話，說你胖哥找他有事兒。」
「嗯。」
「姓李的，我要不是打不過你.....」
「打不過就閉嘴。」
李樂給李春遞了張餐巾紙，笑道，「你說你也是，直接拒了就是。」
李春笑了笑，「老奶奶說過的，拒絕別人你也得讓人把話說完，一是禮貌，不讓別人難堪，二是能找到拒絕的理由，再有，一些有用的信息，就藏在話語裡。要不然，我上哪知道，一個選秀節目，還有這麼多的道道？」
「看看，你們姓李的，都是些耍心眼兒的狐狸，忒不實誠啊，不像我們這種大老粗，直來直去的。」
「噫~~~~~」
「你也好意思。」
「怎麼不好意思？事實麼。誒，春兒，要是你能參加，你去不？心動不？」
李春想了想，搖搖頭，「不想。」
「當明星誒。」
李春放下手中叉子，望向隔壁一桌，正任由一個中年男人，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先是皺眉，轉瞬間卻又笑語晏晏，順勢湊過去敬酒的時下剛走紅的一個女星。
「這個圈子是才華與機遇的競技場，但入場券，是人脈與交易，想在這裡生存，得先學會在酒局上把自尊泡軟了咽下去。」
幾聲大笑傳來，三人的目光又掠過身後一桌，一個當紅小生，伏在一個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婦人肩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讓婦人「花枝亂顫」的場面。
「小叔，你說的對，這圈子就像個巨大的悖論，既用潛規則吞噬純真，又讓堅守者最終脫穎而出。」
「剛才在紅毯，還覺得星光熠熠，可這哪是星光啊，都是拿靈魂碎片燒出來的。現在看那些在鏡頭前發光的臉，反而會想，他們午夜卸妝時照鏡子，還認得出原本的自己嗎？」
「哈哈哈哈~~~~」胖子樂道，「樂哥，春兒這話到頭了啊。」
「哪有，有感而發唄，還是老奶奶和小叔說的，開眼界，長見識，祛魅啦。」
「行，能有自己的認知就好，還吃不？」
「吃！再拿兩瓶啤酒，是吧，小叔？」李春把盤子遞給起身的胖子，又沖李樂擠眉弄眼。
李樂嘆口氣，「拿吧，拿吧。」
「等著哈。」
胖子去覓食，李樂開口問道，「剛說老太太，你前幾天回燕京，怎麼給你說之後上學的？」
李春咂咂嘴，「還能咋說，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夾緊尾巴做人。」
「沒說之後的安排？」
「說了。」
「嗯。」
「說等畢業，要主動申請去新、西、蘭，去邊防，去最艱苦的地方，別讓學校動員。要在基層積累經驗，之後爭取能去維和部隊，看看別的國家的軍隊建設情況。」
「不過，秦爺爺給老奶奶說，女娃去什麼紐西蘭，等畢業了，就去金陵軍區機關。倆人還吵吵呢，老奶奶把秦爺爺給尅了一頓。」
「你自己咋想的？」
「去邊防，去高原草原大漠邊疆，咱們老李家沒孬種！」李春一揚頭，眼裡放著光。
「好，叔支持你。」
李樂親昵的揉了揉春兒的腦袋。
「嘿嘿！」
「不過.....」
「秦爺爺怎麼回事？」
「不就，不就是去燕京，順路看看老奶奶？」
「秦川那小子跟著了吧？」
「沒，他哪有時間，過完年就去朱日和了，現在還沒出來呢。」
「哦，我說呢，誒，你怎麼知道？」
「我聽秦爺爺說的。」
李樂歪頭，瞅著李春兒看了半天，「回答太快，說明有預案，肯定私底下和你聯繫著。」
「哪有。」
「算了，你也這麼大了，自己的事兒，自己考慮好。秦川那小子，知根知底兒的，難得還有長性，人長得還算湊活。不過，你告訴他，要敢有啥，我把他折成扇子。」
「暴力熊。」
「伲奢甚？」
「木有，小叔對額最好咧，嘿嘿。」
「哎.....吃吃，吃你的，吃完回家！」
等到三人吃飽喝足，才看到郭鏗和田有米手拉手過來。
「你倆幹嘛去了？」
「嗨，和媛兒姐見了見那個叫Fran的古馳亞太區總裁，有米外語不成，我給當了當翻譯和經紀人。」
「幹嘛？」
「古馳想找你姐拍幾組明年的主題GG片。」
「談成了？」
「有我出馬，哪有談不成的，意向都定了，這幾天簽合同。」
「可以啊，藍血品牌GG，行，有米姐這是又上了一個台階。」李樂笑道，「恭喜啊，有米姐。」
田有米一聳肩膀，「都是幹活，大品牌事也多，麻煩，給他們拍GG，從頭到尾的，也得耽誤不少時間。」
「鏗表叔，藍血是啥玩意兒？」春兒問道。
郭鏗解釋，「歐洲那些老錢搞出來的噱頭。貴族宣稱自己的血統高貴、純正，身上流淌著藍色的血液。歐洲人就常用藍血來形容歐洲貴族和智慧的精英。」
「藍色其實就是那些貴族經常使用銀器，時間一長血管隱隱透出藍色，其實就是銀中毒而已。後來這什麼藍血就用來形容奢侈品品牌，什麼幾大藍血紅血的。那些明星什麼的，要是能給藍血紅血品牌當大使代言人的，就相當於脫離普通明星層次了。」
「哦哦。」李春點點頭，「聽著跟達Q拉伯爵似的。」
「誒，你們都吃飽了？」田有米看著桌上的一摞盤子。
「昂。」田胖子一拉凳子，「你們吃，我們等你。」
「別等我們了，你們沒事兒就回唄？」郭鏗來了句。
「啥意思是？不一起回？」
「哦哦，我們走，呵呵呵。」李樂會意，一扯田胖子。
「哎哎，拉我幹嘛？」
「豬啊你，走了，春兒，拎包！」
「誒！」
三人下了樓，田胖子嚷嚷著，「這倆！」
「行了，人倆過二人世界，你跟著摻和啥？」
「誒，一晚上沒說幾句話。」
「你姐還能跑了？」
「有了老公，就忘了弟，田有米啊，女生外向啊。」
「你當你姐面說？」
「我找挨揍？」
「走了，春兒，上車。」
「樂哥，回程我來開。」
「行，給你。」
「我也想試試。」
「你喝酒了！門兒都沒有。胖子，開車！」
開出停車場，李樂忽然說道，「誒，我說，胖子，你說你要當舅舅了咋辦？」
「嘎吱！！！！」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