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崔泰元說出要買煤的時候，一個宏大的計劃便開始在李樂的腦海里，屁都沒有。
「你找我買煤？」
「對。你不是有煤礦麼？」
「煤炭出口？」小李撓撓後背，「不過，據我所知，艾斯K好像沒有和煤炭有關係的產業吧？你們不都是石油化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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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石化廠需要用電啊。」崔泰元嘆口氣道，「這事兒要說就得從七十年代開始說起。」
「政府推動重化工業化戰略，集中力量發展石油化工等重工業。我父親和叔叔，就在這一階段緊跟國家政策，集團進軍了石油化工、煉油領域。成立鮮京石油，收購大韓石油公司，從化纖跨越至石油化工領域。」
「但是這麼多年一直被一個問題掣肘。那就是電。」
李樂笑了笑，「是不是因為南高麗KEPCO電力公司，運營的燃煤、水電、天然氣包括核能電廠，都是屬於國有的？」
「呵呵，和行家說話，就是省事兒。」崔泰元點點頭，「對，南高麗電力公社KEPCO，是國家唯一的綜合性電力企業，負責全國發電、輸電、配電及銷售。」
「雖說在九十年代KEPCO在上市之後，拿出了21%的股份，又在前年把發電業務被拆分成這些六家子公司獨立運營，但所有權仍歸屬於KEPCO，屬於國家，政府仍通過控股確保對電力行業的戰略控制。」
「我們這些耗能大戶，以前是每隔幾年就要和KEPCO進行電價談判，再後來就一年一談，可從去年開始，因為KEPCO的連續虧損，已經開始半年一談，分配額度，已經開始嚴重影響我們的生產。」
李樂「嗯」了聲，「那就想自建電廠？」
「一直都想，可國家為了控制這些大財團，大門關的很死。我們為了自建電廠，奔波了幾十年。」
「那意思，現在能了？」
「去年開始，允許在小範圍，特定項目中參與電力生產，但是對排放和環保方面要求比較嚴。」
「那我明白了，你們自己建好了？」
「是，今年底，兩座一百萬千萬級電廠。」
「燃煤？」
「對。」
「為什麼不用天然氣？」
「成本，南高麗沒有資源，所有的都要依賴進口，綜合算下來，天然氣比燃煤成本，每度電貴了10—15%左右。」
「那為什麼找我？澳洲，印度尼甚至大毛都有煤，而且熱值高、硫分低。況且，我們有出口配額的，不能隨意出口，而且，整體一算，我那兒的煤，沒什麼價格優勢。」
「但是有運輸效率優勢，大陸北方港口至南高麗主要港口的航程僅需2-4天，澳洲要10-15，印度尼要7-10天，大毛也差不多，但是還得防著各種國際制裁。」崔泰元小眼兒一眯縫，「而且，還有一個，咱們之間可以簽長期協議，其他幾家，有些難。」
呵呵，弄了半天，這花心大蘿蔔在這兒算計著呢，別家不好簽長期協議鎖定價格，就想著在我這兒？
李樂眼睛眨了眨，「我有配額。」
「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家。而且還有其他形式的補充。」
「你一年要用掉多少？」
「四百萬噸。」
「準備要多少？」
「八十到一百萬噸。」
「給不了。」
「那能給多少？」
「五十萬噸，左右。還得看我能拿到多少配額。少吧？不行就算了吧。」
「也，也行。那什麼時候能談。」
「最近就可以，因為我們明年第一批的配額九月份就要開始申報。」
「好，我安排下面人。」
「去燕京，萬安礦業有專門的出口公司。」
「OK。謝謝！」
「談完再說。」
「也對。」
李樂忽然一笑，看著崔泰元。
「呃....有問題？」
「那什麼，我也有個事兒，想和您聊聊。」
。。。。。。
天光大亮時，船靠岸，人靠港。
李樂眼瞧著幾輛車過來把這些姑娘們接走，還有個大熱天穿著職業裝的男人小跑過來，沖崔泰元和李載容幾個人鞠躬。
「辛苦你了，臨時叫人過來。」崔泰元大咧咧受了禮，又像長輩一樣，拍了拍這人的肩頭。
「您吩咐的事情，我肯定最快的速度辦好，無論在哪裡。」
「呵呵，以後有機會，肯定還會找你。」
「謝謝您提攜。」說完，這讓人一鞠躬，面帶喜色的跑開。
崔泰元扯過金東光，「昨天那個叫什麼蜜克斯的，有沒有留聯繫方式啊？」
「沒，沒有。」
「得，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我不喜歡。」
「假話，男人麼得從心。你還是年輕，等以後你就明白了。」
李樂和鄭乙宣、大舅哥幾人互相瞅瞅，搖搖頭。
「走吧，回去睡個覺。」李載容一拍手。
「好。對了，李樂，你上我車，我送你。」崔泰元招呼李樂，上了自己的那輛S500。
「樂哥這怎麼和泰元哥又扯上了？」金東光看著兩人背影。
「許是有什麼事兒吧，剛才在船上，兩人不就一直在聊著麼？」
鄭乙宣點點頭，「最近艾斯K在大陸投資力度不小啊。」
「你們不也一樣？」李載容笑道。
「不，應該說，大家都一樣。」
「沒辦法，南高麗還是太小了啊。」
各家車子陸續開走，碼頭轉眼間，又恢復了平靜。
而在車裡，鄭乙宣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
「阿爸。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以前還好，但目前，嗯，知道，您是說.....好的，知道了，我單獨約他。」
掛上電話，鄭乙宣想了想，沖前排的司機說道，「正基，一會兒你去西歸浦的商場轉一轉，買一些給半歲左右孩子的禮物，男孩女孩都要有。」
「好的，副會長。那現在您是去別墅，還是去涯月邑？」
「宋女士昨天來了？」
「是。」
「那就去涯月邑。」
「好。」
一個三岔路口，車子拐上了最右邊的一條路，只不過，鄭乙宣的車子在駛過路口時，卻沒發現，路邊的小花壇邊上，那輛最先走的崔泰元的S500，靜靜的停在那兒。
車裡，崔泰元接過司機遞來的煙盒，磕出一根遞給李樂，瞧見李樂搖頭，便塞自己嘴裡，摁開車窗，點著嘬了兩口。
「你是想說，化纖？」
「是。」
「具體哪一塊兒？」
「聚烯烴。」
「為什麼？」
「市場，從化工防腐、建築與工程、物流與包裝、食品加工到農業與水產甚至是環保工程，這些領域在大陸廣大市場的應用。」
「聚乙烯還是聚丙烯？」
「小孩子才做選擇，都要。」
「為什麼不找李會長？」
「第一化纖現在還有麼？」
「GS也行。」
「技術實力，還有未來的配套產業鏈。另外，合作基礎。」
「那倒是，艾斯K才是南高麗第一。」崔泰元很自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