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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9章 爺,孫子額出息了啊!

  洽談室里,幾人落座,斯米爾和安德烈被叫了過來。

  倆人進門時,瞧見坐在邊上的李樂,剛要喊「BOSS」,卻被李樂一個眼神制止,變成了點頭示意。

  「這兩位是我們公司要人保護業務部門的負責人,安德烈·卡瓦吉西奇,和斯米爾·伊爾曼諾夫。」主談的韓智給老白男介紹道。

  「你們好。那,這兩位.....」

  「哦,您可以放心,這兩位也是我們公司的,負責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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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這是我的名片。」老白男沒了顧慮,掏出名片給了恩杜杜、安德烈和斯米爾。

  「威廉·弗里德曼先生?創新藝人經紀公司,CAA?推廣策劃人?」韓智接過名片,瞄了眼。

  「是的。」

  「這樣吧,我們先聊聊您此行的目的。還有,您是通過什麼方式,找到我們公司的。」

  「UNHCR。」

  「聯合國難民署?怪不得。」

  弗里德曼鬆了松領帶,「我這次來,是想和貴公司聊一聊我們準備在近期開展的一項慈善活動的明星安保工作。」

  「慈善活動?」

  「是的,是UNHCR和我們公司一同組織的,明星作為志願者跟隨難民署的工作人員,探訪了金剛果地區難民營的活動。」

  「哪位明星?」

  「朱莉。」

  「她不是之前來過非洲麼?」

  「持之以恆。」

  「為什麼不找以前的公司?」

  「說實話,以前的公司更偏向於私人保鏢的性質,如果應付丑國國內環境還尚可。但是這次要去的地方,要更危險。」

  「而且難民署的朋友告訴我,你們更專業,更了解當地環境。而且和聯合國的機構有長期的合作,每次都能出色的完成任務。」

  「謝謝誇獎,能聊聊活動的具體細節麼?你們,或者說,朱莉小姐,需要什麼樣的安保服務?」

  「是這樣的,這次活動的時間是在9月中旬......」

  這邊,弗里德曼給韓智和安德烈他們做介紹,李樂則和恩杜杜開起了小會。

  「CAA是幹嘛的?來頭很大?」李樂嘀咕道。

  「很大,世界最大的名人經紀公司,歌星、影星、運動員到文學家音樂家舞蹈家甚至是明星政治人物和公司,幾乎無所不包。為這些人提供經紀、商務、媒體,活動策劃,宣傳推廣等等服務。」

  「哦,都有啥大牌明星?」

  「明星多了,電影的什麼史匹柏、卡梅隆,凱奇、克魯尼、皮特、里維斯,唱歌的麥當娜、碧昂絲,打籃球的保羅、德維恩、足球的貝克漢.....」

  「好麼,這整個一White Left的大本營。」李樂嘀咕一句,

  「White Left?什麼意思?」

  「自由派。就是一幫子推崇多元、環保、人權,關心移民、各種少數群體,這些人提倡和平來滿足自己的道德優越感。」

  「哦。這詞兒挺新奇啊。」

  「新奇吧。」李樂直接跳過,「這什麼朱莉又是哪個?和基德曼比起來呢?」

  「你不知道?古墓麗影那個。」

  「哦哦,嘴挺大,下嘴唇中間還有道排水溝的那個?」

  「什麼排水溝,那叫性感。和基德曼.....誒,你喜歡基德曼?」

  「你不喜歡?多白。」

  「不喜歡,瘦不拉幾,跟刷了白漆之後又拋光的竹節蟲一樣,長得凶相畢露,女巫臉。」

  「噫~~~~啥審美是。那你喜歡誰?」

  「我喜歡小甜甜。」

  「誰?斯皮爾斯。」

  「那傻白甜?」

  「shabaitian?」

  「就是.....」李樂給解釋了一遍,引起恩杜杜的不滿,「你這人,你了解人家麼,你就說人傻?還有,人家是咱們的代言人。上次在紐約的新店開幕,我還和她一起吃過飯,多好的一個姑娘。」

  「得,又一個。咋?你還想?」

  「那不能夠。兩個世界的人。」

  「呵呵呵。」

  李樂一邊和恩杜杜嘀嘀咕咕蛐蛐明星,一邊聽著韓智和弗里德曼的聊天。

  只不過,越聽越覺得這什麼慈善活動就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個人秀和生意。

  「韓總,我們需要直升機,利用航拍,覆蓋整個難民營的俯視鏡頭。那兩天還會有超過十家主流媒體的記者到場,需要注意在朱莉女士身邊留出至少五米的空地給攝影團隊。除非特殊允許的人員,不能靠近......」

  「這個,不是做慈善麼,有必要這麼限制人員?」

  「因為我們需要拍攝,需要有出格的照片和鏡頭。」

  「恕我冒昧,那樣能真實?」

  「擺拍最安全,不是麼?」

  「OK,不過,按照您的設想,那至少需要超過二十名安保人員來控場。」

  「沒問題,只要需要。」費里德曼笑了笑,「哦,對了,安保人員必須穿定製迷彩服,LOGO換成她明年將要成立的基金會的標誌。」

  「那這個東西?」

  「我們提供,等鏡頭掃到時,陽光照射在銀色刺繡上,會很好看。」

  「好吧,咱們繼續。」

  「四輛防彈越野車,要總統級別的。」

  「可以。凱雷德怎麼樣?我們直接從丑國運過來。」

  「那非常好了。另外,每到一個地點,要搭建一個化妝間和移動衛生間,休息的時候,需要有床,每天中午要洗澡,還有助理、化妝師、造型師和貼身護士,健康教練一共是十七個人,這就需要.....」

  韓智一抬手,「這樣吧,弗里德曼先生,您看,我這邊有斯堪尼雅越野卡車改裝的房車,車內設施能達到四星級酒店水平,可以洗澡帶衛生間,可以做飯,雙人床,其他隨從人員可以搭建野戰帳篷,可以再安排兩輛卡車拉物資。您看?」

  「好的,就這個,不過我先要確認。」

  「可以,但是,費用。」

  「沒問題。」

  「呵呵,那就好。」韓智瞄了眼李樂,瞧見李樂回應了宰一刀的動作,點點頭。

  「弗里德曼先生,我有個設想,既然想體現出朱莉女士一心為難民福祉奔走,不畏艱險,慈悲為懷的偉大精神,可不可以加一些戲劇性的衝突在行程里。」

  「戲劇,衝突?」老白男一愣。

  韓智笑了笑,「假如,比如,朱莉女士在風塵僕僕的奔赴難民營的路程中,遇到武裝分子的襲擊,像路邊炸彈、冷槍、不明車輛的靠近,然後在遇到這些事情之後,朱莉女士依舊保持冷靜,毅然決然的堅持去難民營看望難免,發放物資,是不是會讓形象,更立體以及更具有衝擊性和宣傳熱點?」

  「對。」安德烈在一旁道,「就紐約時報,新聞報紙上刊載,著名影星朱莉小姐在非洲慰問難民途中遇到不明偽裝分子騷擾,不顧個人安危,堅持行程,體現大愛無私。」

  「是的,之後還有隨團記者的影像和照片,以及事後的採訪,伴上悠揚深邃的音樂,多好的一部紀實片啊。」

  聽到這兒,費里德曼眼睛一亮,「對啊,妙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可以,這個可以列在拍攝方案里,回去我和導演說,一定會大爆。」

  「是吧。」

  「可是,這些衝突的過程......」

  「呵呵呵,我們來,能做安保,也就能做賊。」

  「可安全性?」

  「這個您放心,我們都是專業的。」

  「OK!」

  「不過,這得加錢!」

  「No噗繞不了木!只要這次活動的戰地聖母形象夠震撼,明年我們能拿到聯合國全球親善大使的席位。到時候貴司不僅能接非洲業務。」弗里德曼壓低聲音道,「我們公司其他明星的私人安保,也會向你們傾斜。」

  韓智​​忙點頭,「萬分感激。」

  一旁的斯米爾說道,「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弗里德曼​​笑道,「誒,斯米爾先生。慈善的本質是情感槓桿。」

  「您知道朱莉小姐的團隊在柬埔寨收養孤兒時,跟拍紀錄片的導演拿過獎嗎?那些孩子現在住在她加州莊園的附屬樓里,每周有私人教師教法語和馬術。這叫可持續慈善,有了你們的啟發,標題我都想好了,叫《在彈孔與希望之間》。」

  「慈善是門藝術,藝術需要舞台。人們需要英雄,而英雄需要被看見。」

  「如果這次活動成功,朱莉女士的個人品牌估值估計會飆升到32億美元。」

  韓智咋舌,「嚯,這麼多?不過,那些捐款帳目到底有多少能流進這片土地?」

  弗里德曼摸了摸桌邊,喃喃道,「難民署的年度報告會寫滿朱莉女士的慷慨,至於錢去了哪兒?呵呵,去年她在法國莊園辦慈善晚宴,光保安就花了50人團隊,但當晚募到的兩千萬刀和慈善網站讓所有人閉了嘴。」

  「呵呵呵,明白了。弗里德曼先生,您放心,我們利基防務會把朱莉女士的活動,當成近期的頭等大事來抓,會讓停留在難民的時間按秒來計算。」

  一個小時後,幾人在電梯口,送走了弗里德曼。

  臨走前,韓智又悄悄在弗里德曼耳邊說了幾句,老白男的臉上立時充盈起紅光,不住的和韓智拉手拍肩,一副相見恨晚,約定一周後會帶團隊過來詳談細節問題。

  電梯門一關,幾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艹!這特麼也叫做慈善?」韓智啐了口.

  「人家得說論跡不論心。」李樂笑了笑。

  「這跡也不咋地啊。」

  「客觀上還是推動了對某些問題的關注和資金上的傾斜不是麼?」

  「這些明星們的慈善,是場精密運算的戲劇。」恩杜杜聳聳肩。

  「​​避稅,遺產繼承,形象包裝與社會資本積累,公眾形象提升​​其職業生涯的長期加分項,還能對沖負面輿論,提升了在業界和商業代言中的議價能力。你們知道這位朱莉小姐的慈善履歷使其代言費較同類演員高出約30%麼?」

  「你是想說,偽善?」

  「我可沒說。」

  「不過也好啊,沒這些人,咱們也沒法在三天時間裡,掙到五百萬刀的報酬。」小李摳子意猶未盡。

  「也是,希望以後他們這種人越來越多,我們掙到錢的機會,也就越多。」

  「不過,說到錢,李樂。」

  「幹嘛?」

  「今天不是來給快反組發獎金的嗎?」

  「哦,是。」李樂 一拉韓智,「那啥,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涼了?」

  「呵~~~tui!你瞧你那摳門兒的樣。」

  「哈哈哈~~~發錢嘍!!!」

  李樂被斯米爾和安德烈擁著,去了最裡面的會議室。

  走到門口,還沒推門,就聽到裡面,博伊奇和哈德良對話的聲音傳來。

  「頭兒,你說,瓦西里能打過老闆不?」

  「老闆?之前好說,肯定是瓦西里贏,不過經過那天之後,我覺得難了。」

  「為什麼?」

  「只有沾了血的刀才是好刀。」

  「我不信,讓瓦西里和老闆比劃比劃。瓦西里,你覺得你能贏?」

  「能。」

  哐,門一開,快反小組三十多號人瞧見李樂進來,齊刷刷起身,「BOSS!」

  李樂先是一愣,看向左右直昂昂站著的兩排,又看了眼天花板,心說,爺,孫子我出息了啊。

  遙想當年,您是不是也這樣的?

  走到桌前,裝模做樣咳嗽一聲,「剛誰要找我單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