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三六九，往外走。
大年初六，燕京去長安的航班的商務艙里，空姐姐的跪式服務讓成子有些不自在。
轉頭看向身邊正在捧著本書看的李樂，小聲道，「哥，打張火車票，弄個臥鋪就挺好。」
「幹嘛？忘了我說的，你得慢慢學會享受生活，掙錢幹什麼？一部分就是拿錢換時間，我看劉楠都比你強。行了，安心坐你的，」李樂示意過道另一邊，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劉楠。
「哦。」
「先生，我看您坐的有些不舒服，需不需要給你換個大一點點的枕頭？」
沒一會兒，空姐姐又過來，對著成子笑道。
「啊，不用不用，這就挺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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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什麼需要您叫我。」起身時，空姐特意給成子拉了拉毯子。
「誒，哥，哥。」
「又幹嘛？」
「那什麼。」
成子把手裡，一張小紙條給李樂看。
瞄了眼，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還有摳摳號。
「你以前不也坐過飛機，沒遇到過？」
「沒，我只聽過，哪見過，再說，以前也是坐經濟艙。」
「嘿，瞧見沒，這就是我說的，人靠衣裳馬靠鞍。」
瞅瞅經過「改造」後，身上一件諾悠翩雅小高領黑色羊絨衫，頭髮修剪整齊乾淨，手腕上一塊偏心月相，雖說耳邊有道淡淡疤痕，卻又增添了堅毅和故事的成子，明顯給人的觀感，是一個長得還不錯有為青年。
再加上常年管理豐禾這個億萬級別企業積累下來的氣場，經過一身行頭的放大，和原來那種「鄉鎮富二代」的形象，判若兩人。
能夠被空姐姐遞個紙條，也不足為奇。
李樂把書一合，接過成子手裡的紙條，笑了笑，「等著人空姐姐送或者張口要小紙條，那種辦法太低端。那啥，來，教你個技巧，怎麼把自己變成航空公司願意提供無微不至服務的貴賓。之後，想要空姐姐的聯繫方式，不要太簡單。」
「啥？」
「看著。」
李樂也不出聲，只是把胳膊抬起來，招了招手，沒幾秒鐘，空姐就湊了過來，蹲下，「先生，有什麼需要提供？」
「有紙筆沒有？」
「有的，您是想要便簽還是.....」
「那什麼，自從上了飛機，我對你們機組的服務特別滿意，想寫封感謝信，向你們公司提出表揚，您看呢？」
「啊，好的，謝謝您，李先生，馬上給你拿過來。」這位空姐姐聽了，有些意外，待愣了幾秒之後，忙笑著感謝道，「謝謝，謝謝，我這就給您拿過來。」
幾乎是轉瞬間，紙筆備齊，放到了李樂面前的小桌板上。
拿起筆，「誒，機長叫什麼？還有你。」
「呵呵，機長叫張帥，我叫王嬌嬌。」
「哦，好，特別表揚。」李樂大筆一揮，一篇熱情洋溢的表揚便呈現在紙上。
空姐看著，喜不自勝，「先生，您能留個聯繫方式麼？」
「可以啊。」李樂寫上「李家成」的名字和電話，「對了，要是想給你們送錦旗，怎麼辦？」
「呀，送錦旗？」
「對的。」
「您可以送到客艙部。」
「給個地址，我代表公司還有個人，做個錦旗給你們郵寄過去。」
「好的，我們公司客艙部的地址是.....」
「嗯嗯。」李樂點著頭，把地址記下來，又把表揚信遞給空姐姐。
「感謝你們機組的服務。」
「不客氣，我們應該做的。」空姐姐接過表揚信，喜滋滋道，「李先生，您會送錦旗的吧？」
「放心，一定。」
「太謝謝您了，二位稍等，我去給你拿飲料和小食。」
「呵呵。」
等到空姐姐轉身，成子扯扯李樂，「哥，這，怎麼這麼高興的？」
李樂捂著嘴，小聲道，「寫表揚信，送錦旗的意義對他們乘務組來說，除了面子好看，還有就是這些都會給他們個人加分，對他們的請假，換班很重要。」
「哦，這麼回事兒。」
「還有，如果你開通了VIP卡，就會在內備註里，被特意寫上一筆，好人，服務好會寫表揚信。之後，你再坐這家公司的飛機，乘務員保證會對你180%的服務好。」
「是嘛？」
「對，或許還會有別的一些好處，比如.....」
李樂剛要說，就見空姐端著飲料和小食走過來，特別貼心的給兩人擺好之後，甜甜的笑道，「兩位先生，我們機長看到您的表揚信特別開心，想邀請你二位在落地之後，參觀一下駕駛艙。」
「真的？」成子來了興趣。
「是，不過，請您二位不要聲張，不能拍照。」
「好的，沒問題，謝謝。」
「不客氣，祝您乘機愉快。」
空姐轉身，成長扯扯李樂，「哥？這能去？」
「廢話，落地之後，這還是航空禮儀，也就是國內不允許，要是國外，飛的時候，機長都能邀請進去。」
「呵呵呵，那這錦旗還真的送啊。」
「笨，送怎麼了？用豐禾的名義送，到時候讓依依姐安排個區域經理去送。」
「區域經......哦，我明白了。」
「行了。誒，那紙條呢？」
「在你手裡。」
「哦哦。」李樂從屁股底下捏出紙條又看了眼，揉吧揉吧塞到兜里，看著成子，「你以後給我老實點，要是聽到你有管不住褲襠的事兒，信不信我回長安抽你。」
「哪能呢。」成子瞅了眼邊上，睡得呼哈的劉楠，「不可能。」
「那最好！」
。。。。。。
大年初六的食品廠車間裡，依舊熱火朝天，一派繁忙景象。
隔著觀察窗，李樂仔細看著裡面一道道工序。
「成子。」
「誒，哥。」
李樂伸手一指，車間的天花板上，「送迴風管道用的是什麼材料的？」
「熱鍍鋅板，內襯阻燃型PF發泡塑膠板。能夠提高淨化保溫的效果。」
「所有的車間都是？」
「對，當初蓋車間時候，我們用的就是最高標準。」
「我提個要求，送風口用不鏽鋼框架，配以烤漆鋁板沖孔網板，現在這種風口看著輕便美觀導熱性好，可在低溫下容易結露，全都換了。」
「成，知道了。我回去就安排。」
「這條餅乾生產線改造完了之後，效率比以前提升多少？」
「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成子回道，「長鐵精工，陸叔那邊的給設計的系統，現在能夠實現從進料到壓延、成型、烘乾、噴油、冷卻、計量包裝全過程的自動化，除了中間工程極個別的機器檢查和操縱，還有最後的裝箱，幾乎不需要人工干預。」
「現在我聽說陸叔那邊要做什麼工業機器人，想找他們看看能不能設計一個自動化的裝箱打包的機器。這樣，又能省掉不少人工。」
李樂想了想，搖搖頭，「算了吧，這個工序，暫時還是交給人工吧。」
「為啥？」
「工作機會。慢慢過渡，別一下就來，有些時候，還是得把一些工序交給人工。追求經濟效益的同時，還得平衡一下社會責任。」
「那....我明白了。」
「走，去下個車間看看。」
走過連接兩個車間的清潔走廊，兩人進到另一個車間，空氣的味道從絲絲的甜膩，變成了一股香料咸。
湊到觀察窗看了眼，車間裡一字排開的七八台真空油炸機，正在嗡嗡作響，每隔幾分鐘就將炸制好的薯片，通過傳輸帶，送進抖動瀝油機，經過瀝油之後在送進更遠處的拌料機內。
「這邊的機器都是進口的？」
「大部分是，國內現在的機器從口感，破損率，到最後的含油量還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標準，不過我們已經和國內魯省浙省的兩個廠家一起研發新的生產線，試驗結果來看，今年在中州和漢口的基地就能上國產的生產線了。」
「原料用的什麼品種的？」
「現在國內能生產薯片，質量品質最好的就是大西洋，丑國的品種。」
「咱們自己的呢？」
「暫時還沒，最近滇省師大學薯類作物研究所給廠子送來了一個叫做合作88的自研品種，試產了一下，和大西洋不相上下，就是現在還在推廣種植階段，想大規模採購，估計還得等幾年。」
「你秀秀姐那邊能種不？」
「能，本來就是秀秀姐給聯繫的。」
「呵呵，這是想做供應產地。」
「好，為什麼不用？」
「對了，現在市場反應怎麼樣？」
「還不錯，自從去年九月份推出之後，在滬海蘇省浙省幾個區域試銷售，經銷商要貨的單子就沒停。」
李樂點點頭，又看了看後續的兩道工序，一指外面，「走吧。」
從車間出來，撕掉身上的一次性潔淨服和帽子，扔到一旁的回收桶里。
「成子，那個薯片的包裝，找設計部門開個會，看看能不能做成那種抽拉的。」
「抽拉？」
「對，就是外面一個圓筒，裡面是一顆半圓形長盒......」
李樂比劃著名，成子會意，「行，不過這個成本可能得高不少。」
「可是薯片的完整性更好不是？有些挑剔的或者有強迫症的顧客，就喜歡整片捏在手裡的感覺，一手碎渣子的，看著都受不了了。」
「也是啊，這樣包裝，運輸過程中也能最大限度保證完整性。哥，下面去哪兒？」
李樂笑了笑，「不說有試吃員麼？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