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05章 高參三個半

  (各位大老爺們,新年好啊!!把酒碰盞,謝諸君伴。提筆蘊詞,願各友康。萬物更新,長安常安。祝各位,一生平安、二人同心、三生有幸、四季發財、五穀豐登、六畜興旺、七鄰友好、八面威風、九久康泰、十分歡快、百思無憂、千般稱心、萬事皆成!!)

  老李和曾老師兩人還在西湖歌舞幾時休,李樂這邊已經開始第二次北峪村之行。

  不過這次,李樂拉上了三位師兄,杜恆,髒和荊明。

  杜恆是給魯達介紹的狀師,髒是因為有老祖的囑咐,至於荊明,有別的用。

  一路疾馳,出了城。

  瞅了眼后座,一個頭上插著根又不知從哪能來的收音機天線當髮簪,微閉雙眼,五心朝天,幾乎要接受天地信息的荊師兄,一個蜷靠著車門,睡得呼天倒地,明顯昨晚上「用功」過度的髒師兄,李樂請嘆口氣嘀咕道,「不怕神仙多,就怕湊一窩。這倆,嘖嘖嘖。」

  「你說什麼?」正往嘴裡扔著薄荷糖的杜恆問了句。

  「啊,沒啥,我說,後面這倆,奇形怪狀的。」

  「還成吧,學校林子大了,哪屆不得出幾個。之前不好說,但要和之後比起來,我在學校那幾年裡的人和事,才稱得上百花齊放,群魔亂舞。」杜恆笑了笑,「知道三劍客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知道,海子、西川、駱一禾。你認識?」

  「嗯,海子、駱一禾,我們一屆,西川相對不熟,我和海子都是法律系的,他在二班,他是個真正的天才,15歲考上的燕大,當時徽省310的分數線,他考370,不過和中文系差了幾分,就沒要他,一直耿耿於懷。」

  「敏感,有些臭美,年齡最小,說話溫溫柔柔,見到姑娘就臉紅。那時候我們都叫他冬子。」

  「冬子?」

  「閃閃紅星,潘東子,他那時候和潘東子都一樣的娃娃臉,就給他起外號,我們一屆四個班兩百多人,他最小。」

  「都說他寫詩,其實一直到大三下半年認識了駱一禾之後,才開始寫的。去到法大之後才開始慢慢出名,但和同時期的西川和駱一禾比起來,還差了點,如果,不是那次去川省。」

  「之後就......」

  杜恆長出口氣,「後來我見到駱一禾,想問個明白,看到他給駱一禾的那封信,倒是理解了。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難。流浪、愛情、生存,我有三種幸福,詩歌、王位、太陽,他在現實中流浪,在想像中稱王。」

  「當時詩壇就是一個江湖,流行就詩論詩,許多江湖氣重的詩人,甚至不惜當面來回對罵。但海子敏感啊,不像有些人沒心沒肺的,受不了,看到有朋友這樣公開說自己,就哭。游離在主流之外,還有不被理解,似乎一直就是他的宿命。」

  李樂點點頭,「駱一禾呢?他最後不也.....」

  「駱一禾,海子老鄉,同一年進的燕大。他一來,就因為寫的詩出了名,當時中文系有三個人,分別被稱為中文系的大腦,胃、良心,駱一禾就是良心。」

  「如果說,海子是與黑暗中行走的,野性的、撲向太陽的血淋淋的豹子,駱一禾就是那個一直身處光明中,優雅、高貴、乾淨,王子與聖徒自身的顯形。他太完美了。」

  「光線里翻卷著清徹無名的藍色狐狸,尾部蓬鬆,在燈光里劇烈燃燒,我被隔絕,我已渾濁,骨骼內部透明,在這座藍色的星球上面對黃色天空,旋即風起。」杜恆念道,笑了笑,「怎麼樣,感覺出來了麼,多麼純潔的一個人。可惜了啊,兩個月,一前一後。」

  李樂看了眼路牌,打了個方向,「倒是有些羨慕你們那時候的學校。」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性,興許再過幾十年,你們此時,也會被人羨慕和懷念。但終歸,燕大是自由的,曾經是這樣,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會是這樣。深深鐫刻在骨子裡的,是浸潤在燕園的每一寸空氣里,或許些許蒙塵,但只要有海子,有駱一禾這樣的先例,那點火苗就會永遠存在。」

  「是比隔壁強啊,那群機器人。」李樂笑道。

  「哈哈哈哈~~~~~那邊連樹都是直的,不美,忒丑!」

  兩人這麼聊著,一路行著,過了軍莊站,眼瞅著到了北峪村的村口,就聽後面荊明說道,「誒,李樂,路邊停一下。」

  「咋?你要尿尿,馬上就到,攢攢唄。」

  「不是,我看山形。」

  「啥?」

  車一停,荊明先把還迷糊著的張鳳鸞給踹下車。

  「艹,你特麼踹我幹嘛?正做夢呢?」

  「遺?」

  「靠,我用的著?」

  「呸!」

  荊明扒拉開正伸著懶腰的張鳳鸞,站在路邊,看向對面的山和山腳下,隱約可見的北峪村,又看了看方向,皺著眉頭,好半天。

  李樂湊過來,也看,除了滿山翠柏紅楓,高低起伏的山頭綿延,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荊師兄,看出啥來了,有什麼說道?」

  「有,好地方。」

  「好地方?多好?」

  「二水匯龍葫蘆地,鳳凰展翅在松坡,兩個糧倉西邊放,金鑲玉璽在南坨,文房四寶山筆架,明燈照路山頂格。好一塊風水寶地。」

  「小明,給講解講解,我也聽聽。」杜恆也看著對面,笑道。

  荊明手一指,「這村子,周圍山峰聳立,兩水從來龍的左右而來,於村前相會。龍脈急竣而下,擁起一個圓整的高台。左右護衛砂層層遞進,環抱前朝小圓山,堂局藏風聚氣,左右區域呈對稱之狀。」

  「左右清秀,不空缺,也不壓迫,自然而舒適。於這裡看,可見左青龍之砂呈三層遞進之勢,緊收青龍方之氣。」

  「而這裡,右白虎方亦呈三層遞進之勢,與青龍方相呼應,緊收白虎方之氣。」

  「後靠之山端莊中正,呈金字形,亦如人盤腿打坐。前方堂局開闊,明堂寬大,案山朝山,一應俱全,朝拜有情。此局,丁財貴皆有,且是大成之地。」

  幾人按著荊明的指點,瞧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順眼,不突兀,遠處的村子,顯出一片祥和之氣來。

  「行了啊,別看了,在風水寶地,不也讓人盯上了?搞不好,就得成度假酒店咯。」

  張鳳鸞一扯荊明,「走啦,讓你來不是看風水的。」

  「你懂啥,這是傳統文化。」

  「行,你啥時候來個肉身扛雷?」

  「那得找你護法。你太髒,先劈你。」李樂笑道。

  「天雷也得遵循物理規律,我就不能放個避雷針?科學修仙,才是正道。」

  「得得,別瞎扯淡,走,進村。」

  車行進村,剛小心翼翼開過那倆水泥墩子,就瞧見邊上紅棚里,胖乎乎的魯勝利鑽了出來,揮著手打招呼。

  「誒,勝利哥,不晚吧?」李樂落窗,笑問道。

  「不晚,不晚,還沒開始呢。我爸讓我在這邊等你。」

  「先上車。」

  等勝利上了車,李樂給介紹杜恆三人。

  一聽三人來歷,勝利忙說道,「謝謝,謝謝你們能來。」

  「寫別謝,我們聽完再說。今天佳宇公司誰來的?」

  「什麼夏總,說是佳宇的老闆。」

  「鄉里縣裡呢?」

  「縣裡那個姓逄的副主任,陳蟈蟈,還跟著幾個派出所的。估計是怕我們揍那個姓夏的。」

  「呵呵呵。」

  李樂開車著沒走幾步,又聽荊明說道,「那啥,你們去你們的,我自己在村子裡轉轉。」

  「那也行,叫來也不是讓你來聽開會的。回頭我們叫你。」

  「成。」

  荊明下了車,一擺手,拿起相機,鑽進了一旁的巷子。

  李樂幾人也不管他,逕自到了村委會。

  。。。。。。

  還是那間會議室,只不過這次,人比上次要多了不少。

  村幹部、村民代表,佳宇公司和縣鄉里來人,擠在一起,抽菸的抽菸,聊天的聊天,等著前面的人裝幕布和調試投影儀。

  李樂從後面瞅了眼,心道,嚯,這是準備婆婆特大法了?

  勝利進屋把魯提轄叫了出來。

  看到李樂還有杜恆,張鳳鸞,倒是滿臉驚喜。

  「干外甥,你這,真給找來啦?」

  「干舅舅,瞧您說的,咱不得說到做到?」

  「干舅舅?你啥時候認的?」張鳳鸞戳戳李樂。

  魯達笑道,「我們爺倆投緣,占了個便宜,哈哈哈哈。」

  「你好,杜恆,丕銓律師事務所。」

  「張鳳鸞,我們一個所的。」

  「魯達,我是北峪村的村支書兼主任,呵呵,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啊。那啥,情況都給您二位說了吧?」

  杜恆點點頭,「說了,不過還有些細節,我估摸著,聽完這個會,就能了解差不多了。」

  「那行,你們先去後面坐,咱們,一起聽聽這佳宇公司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嘞。」

  三人被勝利引著,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了,滿懷期待的等著聽佳宇公司的人上台表演。

  沒坐幾分鐘,就聽到最前排,那個叫逄芬的,今天換了身灰色風衣的縣招商辦副主任先站起身。

  「鄉親們靜一靜,咱們開會了啊!」

  「靜一靜。」

  只不過喊了好幾聲沒人搭理,下面該聊天聊天,該嗑瓜子嗑瓜子,煙霧繚繞嘈雜一片。逄芬有些皺眉頭。

  「誒,誒誒,都別說話了,沒看見人家領導要講話,那誰,魯正,把嘴閉上,就特麼聽你叭叭叭,三爺,您能把煙掐了不,你那塊煉丹呢?四喜兒,你給我坐下,顯得你個高啊!」

  倒也不見魯達怎麼大聲嚷嚷,就讓會場安靜了下來。

  杜恆和張鳳鸞對視一眼,點點頭。

  逄芬終於說道,「今天呢,咱們北峪村的村委會,村民代表,縣鄉兩級的有關幹部,佳宇公司的代表,一起開個介紹會,介紹一下關於北峪村的旅遊開發項目和星級度假酒店的開發項目......」

  「誒,這女的,哪來的?」張鳳鸞扯扯李樂,低聲問道。

  「縣招商辦的副主任。咋?」你想咋?

  「艹,你啥眼神兒,我就問問,我也是有標準的好不。」

  「嘁。」

  「別嘁,瞧那上下一般高的身材,就不是哥哥的菜,還有看那臉,抬頭紋、淚溝紋、法令紋,整個一三文魚啊,還深,深海三文魚。」

  「丫閉嘴!」

  「得得得。聽聽,聽聽。」

  三人一抬頭,就瞧見前排邊上,一頭分三七,臉長如驢,眼小臥蠶,蘋果肌突出,魚尾紋炸裂,唇薄嘴翹,一副笑眯眯長相的男人,站到台前。

  「各位鄉親們好,我叫夏兆元,是佳宇地產開發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今天呢,就由我,給大家講解一下,北峪村的旅遊開發項目。」

  李樂按照家傳相術比劃比劃,得出一結論,巧舌如簧,表里不一的泥鰍男,滑膩是最大的特點,還有一天降橫財的眉梁骨相,估摸著這人的錢,來路不怎么正,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