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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工作中的男人,真好看

  兩份缸子肉下肚,老李美美的打了個嗝,摸著肚子擦擦嘴,沖柳司令道,「誒,大柳哥,許朔呢?」

  「他去北疆了,那邊有個小演習。」

  「咋?那邊也不安穩?」

  「你以為呢?咱們家,東南西北,哪邊不是群狼環伺,以前窮的時候,想,現在富了點兒,更想。」

  「是哦。毛子、腳盆、阿三、幾隻猴,南北高麗,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更別說,還有個禿頭鷹,隔著太平洋,十萬八千里,都要算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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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得怨咱們老祖宗,把咱們的國境線弄得太長,鄰國太多,兩萬多公里,14個陸鄰,還有8個海鄰。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幾個國家大都集中在這裡面,好幾個還都有核。」

  「哈哈哈,這都能怪老祖宗?」老李笑道,「我兒子說過一個笑話,其實想想也有道理,西方人的羅馬沒了,可東邊的大漢大唐大明依舊在,所以他們擔心害怕。」

  「哎,可不說呢,當今天下並不太平,風波雲詭的,咱們老百姓的安居樂業,其實是生活在了一個太平的國家,穩定,才是壓倒一切的大局。國家如此,個人也一樣。」

  柳司令看了看李晉喬,伸手捏了捏李晉喬領口的肩章,嘀咕道,「銀色的。其實你該在部隊的.....哎!」

  「現在不也挺好?這都超過九成九九的人了,還想啥去哦。」

  「我說這個了麼?」

  「行了,大柳哥,在哪都是為人民服務,保家衛國何分顏色?」

  「得,不說了。你沒事,我就回去了。」

  「這大半夜的?」

  「後半夜也得回,牽一髮動全身,走了。」

  「我送送你。」

  兩人起身,一前一後下了樓。

  上了車,柳司令摁下車窗,又把李晉喬招呼到跟前,「小晉,以後,別瞎特麼逞能,年歲不饒人,還以為十八九,二十啷噹歲呢?付大姐不言語,那是於公於國,可心裡,畢竟是當媽的,你得有個數。」

  「嗯,知道。敬禮!」

  「孬兵一個!哈哈哈哈~~~」

  車開走,李晉喬站了一會,琢磨琢磨,笑了笑。

  剛轉身,就瞧見閆總笑眯眯等在樓門口。

  「閆總?吃完飯還不回去休息?」

  「休息啥啊?等那邊審訊組的信兒呢。」閆總手一指,「走,那邊,抽根煙。」

  李晉喬眼珠一轉,點點頭。

  自行車棚里,一人一個自行車后座,對著點著火,砸吧兩口,青煙裊裊。

  閆總開了口,「老李,你這事兒,都到了院裡了,知道不?」

  「嚯,這麼嚇人?」

  「你給我正經點兒。」

  「是!」

  「你說你怎麼這麼寸的呢?」

  「不一定吧,換個角度,是不是那幫人寸?早一天,晚一天的,不過,就怕兩間房的人.....誒,不會是有人知道我過去?」

  「別想的跟寫小說一樣,哪那麼多陰謀詭計,就倆字,關門夾著蛋,巧了。」

  「可老話也說,無巧不成書不是?」

  「滾一邊兒去!你知道,你這邊萬一出點事兒,是個什麼局面?」

  「兩國交兵?」

  「噫~~~~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嘿嘿嘿。」

  「你要真開追悼會了,大會做檢討的,脫帽子的,說一個連誇張了,一個排總是有的,還有人提前退休,付主任那邊就得有人上門負荊請罪。」

  「不至於吧,誇張了,誇張了。」

  「沒給你開玩笑,你以為你現在還是車站裡抓拍販子,火車上抓小偷的民警呢?你現在是一級領導幹部,一點覺悟都沒。雖然結果是好的,可以身犯險實不可取。」

  「閆總,借您的話,這不是巧了麼?天災人禍的,你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車禍,掉水裡,走路摔倒都可能起不來呢?再說,教員都教育我們,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基層工作你不親自走一趟,不淋點雨,喝點風,不踩一腳泥,只是坐辦公室里靠那些遞上來的報告,數字,能看清楚,能把工作做好?既然穿上這身衣服,就得做好思想準備。」

  「得得得,你別給我上課,我就是提醒你,不管幹什麼,先注意自身安全,犧牲也要犧牲的有價值。」

  「我.....」

  「打住,有什麼話,等你下禮拜回燕京,跟上面那幾位大腦袋說去。」

  「啊?啥意思?讓我回去?」

  「咋?」

  「別啊,我這邊還沒幹完呢?」

  「工作想做,什麼時候都有,再說,前期的協調機制還有後勤物資準備,裝備更新換代,你不都處理,安排的差不多了麼。」

  「哪有呢,就楚布齊齊這種基層所還有邊境線的上護邊哨點的改造加強,還有一堆事兒呢,經費傾斜,物資裝備補充,還有.....」

  「我知道,不過,老李,你是不是以為地球離了你,就不轉了?」

  「呵呵呵,那哪有,我就是一塊磚不是?」

  閆總「嘁」了一聲,又嘬了口煙,「明天,跟我回烏市,部里裝財局的老鄧會過來,給你們幾天時間對接一下。」

  「老鄧啊,成,是個幹活的人。」

  「怎麼,你這意思,還有不幹活的?」

  「您別套我話。」

  「別發牢騷。」

  「是哦,不發不發。」瞧見閆總的煙到了手指頭,老李忙給續上一根,笑嘻嘻問道,「那個,閆總,問個事兒唄?」

  「啥?」

  「那個,這回,能給個啥級別的章?」

  閆總湊過去,抽了口,瞅瞅李晉喬,「不知道。」

  「啥叫知不道哇?」

  「意思就是,我猜,大概率,不開會,不宣傳,入檔案不對外公開履歷。」

  「不是,憑啥?」

  「一是影響,二是保密,三是,真開事跡報告會,你一個白襯衫,上去說,同志們,我,老李,快五十了,一個人幹掉四個?都來向我學習吧。」

  「你讓其他這些局長處長的,咋想?這不是別的,不是什麼組織工作,領導工作受嘉獎,這特麼是真刀真槍,這算是戰功。事是好事兒,可也帶了個不好的頭。」

  「也不能吧,學習學習精神唄。」

  「你有個屁的精神,都像你一樣,兵不兵將不將的,那就亂了套了。」

  「得得得,有事這些彎彎繞,都是江湖。」

  閆總掐滅丫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起身,「你回去歇著吧,我去等等審訊組。」

  「誒誒,先別走。」老李伸手一拉。

  「咋?」

  「這邊的裝備,尤其是基層所的生活條件還有設施,我得給你說說,我是這麼想的,疆區這邊窮,不行咱們從沿海那幾個省,協調協調?」

  「啥意思?」

  「有人家大業大的,更新換代又快,組織組織,有些還能用的,別浪費了。這不就能省錢麼。買一批,協調一批,修繕一批,自籌一部分資金,上面再走走專項.....」

  聽老李說完,閆總點點頭,「那你寫出來啊,別光嘴上說。」

  「那不得先試探試探你們上面的意思,下面各省市都是各自為財政,敝帚自珍的,你得一盤棋,居中協調,都得照顧到,你得....哎這麼看我幹嘛?」

  閆總笑道,「老李,這些彎彎繞,你不比我還懂?」

  「我一老實人,不懂。」

  「裝,繼續裝。不跟你廢話。」

  「別啊。」

  「又咋?」

  「那個,還有個事兒,是安尼瓦爾別克的。」

  「熱合木江的兒子?」

  「嗯。」老李嘆口氣,「人家爹是功臣,媽媽又明事理,可這家就一個兒子,連婚都沒結?咱們不能不懂事兒,是吧?」

  「你啥意思?」

  「在山上帶這幾年,差不多得了。我管不著這邊,可疆區能管著不是?你原來就是疆區出來的,和老周關係又鐵,能不能下個調令。服從命令聽指揮,個人意願也不能大過組織去不是?」

  閆總想了想,「成,我去說。」

  「領導英明啊。」

  「艹!我怎麼這麼煩你呢?」

  「呵呵呵。」

  閆總一甩手,沒走幾步,一扭頭,「哎,你還坐著幹嘛?走啊?」

  「不是,在山上,腿擰著了,閆哥,扶我一把。」

  「嘿,讓你充大以巴狼,看你下回還干不。」

  「干啊,恢復恢復,還是手到擒來。」

  「行,你牛逼。哎,你別抓我袖子,你手髒不髒?」

  「嗨,這話說的,頂多有點羊油,剛吃缸子肉不是。」

  「我.....」

  。。。。。。

  三松燕京分公司里,尤其是占了一層的新羅(燕京)酒店投資管理公司,這兩天的氣氛有些詭異。

  前些日子的一紙授權文件和郵件,上面寫著的日期、職務、姓名,讓管理公司的這些員工都以為,這麼快就變天了?

  「政民前輩,昨天來上班時,您看到樓下的場面了麼?」一個留著順產頭型,長得有些嬰兒肥的男員工,腳一蹬,轉椅滑到隔壁工位兒,低聲問道。

  另一個長得有些像從北面逃過來的大餅臉男人,盯著電腦,頭也不回的說道,「看到了啊。」

  「不過這位駙馬爺可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分公司這幫會長理事們面子啊,讓他們在那等了半天,人卻直接從後面的電梯上了樓。」

  「呵,這不很正常麼?財閥的風格,囂張跋扈。」

  「不會啊,大小姐不挺好的麼?」

  「大小姐是大小姐,這姑爺是姑爺,不能一概而論。誰給你說,一個被窩裡不能睡出兩種人呢?」

  「阿一古,你說,大小姐會不會生完孩子,就退隱到家庭里,然後大姑爺上位,以後,這公司就改了姓了?你看看這OA系統,昨天最終審批還是大小姐的,今天就變成了這位。」

  「那不還是姓李?」

  「此李非彼李不是?」

  「哪能呢,郵件上面不通知了麼,有時間的。我相信大小姐是個事業型的人,不會這麼撒手不管的。」

  「難說。萬一大小姐也是個傳統的呢?相夫教子。授權授權著,臨時職務就成真的呢。」

  「嘁,這公司還是在三松關聯下的,大小姐肯,老會長能願意?一個外人,還是個外國人,一點股份都沒有,頂多就是個打工的,最後還是在大小姐手裡。」

  「倒也是。」

  「別琢磨了,趕緊幹活,這幾天的報表數據量怎麼又增加了?」

  「可不。」順產頭,指指自己桌上的幾本文件,「這邊臨安酒店的供應商,又得增加比價項目。誒對了,你知道不,昨天這位姑爺把孔部長可嚇的不輕。」

  「我聽說了,基建部採購的一批材料,出了點質量問題。」

  「這麼點小事還能到那個層面?」

  「立威唄。這邊有句老話,叫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聽說,還有一句,叫殺雞給猴看?」

  「幹活吧,咱們別當這隻雞。」

  「不能吧,我來公司兩年半了,一直兢兢業業的。」

  「繼續保持。誒,莉秀小姐來了!」

  一聽這,順產頭忙兩腳一蹬,椅子迴轉自己的工位,低頭,幹活。

  莉秀抱著一摞文件,從兩人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香風。

  走到最裡面,那間沒掛任何標識的對開門辦公室大門前,騰出一隻手,敲了敲,等了幾秒,推門而入。

  只不過一進到辦公室,就瞧見李樂正收拾背包。

  「李先生?您這是?」

  「走人啊,這不很明顯麼?」

  「走?您那些文件OA都審核完了?」

  「昂,完了啊。」

  「那一會兒還有關於臨安酒店的進度會議,您不準備參加了?」

  「不有安副會長還有你麼?回頭給我發一份會議紀要就成。」

  「您不能走。」莉秀向左一步,攔在李樂身前。

  「幹嘛?我又不要坐班,這不和你們大小姐說好了的麼?咋?我還得打卡?」

  「那倒不用,不過,您這邊還有文件和幾份報告沒審簽。」

  莉秀託了托手裡的一捧文件,把胸前擠得變了形,李樂瞄了眼,又忙轉回頭,「這又是哪來的?」

  「免稅店那邊的。」

  「明天行不行?我明天早來。」

  「不行,明天周末,漢城那邊等著回復,這裡面還有一些用款的申請,一耽誤就是兩天。」

  「我尼.....」

  看到莉秀語氣堅決,表情嚴肅,長嘆口氣,「得得得,放桌上吧。」

  「李先生,你不能當甩手掌柜的。」

  「誰,你說誰甩手掌柜的?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李樂把包扔到一旁的沙發上,坐到桌後,開始拿起一本,看。

  只不過看了沒幾分鐘,李樂一抬頭,瞧見莉秀還在跟前兒。

  「你,沒事兒了?」

  「盯著您審簽完文件,就是我的工作之一。」

  「你直接說你是監工多好。」

  「不敢,我可不敢監您的工。還有,我得在您身邊,備詢,免稅店的業務,你還不是很熟悉。」

  小李廚子「哼」了一聲,低頭,繼續。

  可心裡嘀咕著,失算了,失算了啊,我就不該為了那點兒「福利」,接這堆破事兒。哎,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不行,得想個法子。

  而在一旁,盯著李樂的莉秀,心說話,嘖嘖嘖,工作中的男人,真好看啊!!看不夠啊,要不,今晚加個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