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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二赴茶啊沖

  第一次高考挪到了六月份,疫情的烏雲依舊沒有完全散去,又因為川省一個小伙偷了高考試卷,而啟用了備用卷,比如蘇省那張堪稱史上最難之一的數學,雖然葛大爺矢口否認,但許多考生一想起自己那可憐巴巴的六七十,還是把鍋都扔到了他頭上。

  考場門口變成了追悼會現場,學生抱著家長、學生抱著老師、學生抱著學生、學生抱著自己,哭成一片,悲傷就這樣逆流成河。

  種種事件疊加在一起,換來了許多人一生的改變。

  有人說考不好,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你難,別人也難,對大家都是公平的。

  這樣的人,可以讓他貼臉滾鍵盤,這話只適合那些學神階層。

  因為真正影響很多人的人生軌跡的,不僅是難到出名的試題,還有隨之而來的報考。

  比如估分,這就是個誤差極大的技術活,不僅要精準記住自己寫下的每一個選擇,甚至要猜測作文等主觀題判卷老師的喜好。不僅要精準地估自己的分數,還要參考分數線報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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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太多人考砸了,估分比模擬少幾十分,甚至上百分。

  與往年一對比,原本能上985的,只能保211,能上一本的,感覺連上二本都危險,所以報志願時變得謹小慎微,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分數妥協。

  最後一天交志願表時,有人抱著已經改得快擦漏了的表格,哭得撕心裂肺。當然,可能最後公布分數線時,會哭得更慘,因為,迎來的是全面降分。

  一流大學都沒招滿,二三流大學的分數線暴漲,拿著能上C9的分數去了普通院校的不在少數。

  高考變了,變得越來越科學嚴謹;高考也沒變,它仍然是改變命運相對最公平的途徑之一。

  李樂看著電視裡的高考報導,倒有些慶幸自己這輩子是先填志願,還有,遇到了劉成基、程艷輝、譚娘娘這樣的老師,當然,還有王加強這個老奸巨猾的校長,會分析每個學生的三年的成績,做數據統計,幫著填志願。

  「這就是你們的高考啊?」

  三圍又大了一點兒的大小姐,有些費力的把腿抬到李樂膝蓋上,卑微小李立馬會意,捏著小腿做起了馬殺坤。

  「你們不也有麼?全世界最重視高考的三個國家,我們,你們,還有腳盆的小鬼子們。誒,你沒考過吧?走後門直接進。」

  「誰說的?我也參加過,不過是自主招生。」看到李樂投來的揶揄的目光,富姐一叉腰,「其實要是參加統考,憑實力,我也能上天空之城。」

  「是吧,你真厲害。」

  「別笑,我說的是真的。」

  「是是是。」李樂不想和富姐掰扯精英教育和大眾教育的差異化,一個七分資源三分努力,一個九分努力一分運氣。

  「誒,你說的天空之城是什麼意思?」

  「三個大學啊,一個漢城大學,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一個高麗大學,Korea University,一個延世大學,Yonsei University,三個取首字母,就成了sky,天空,說這三個學校是所有大學的一片天,所以叫天空之城。」

  富姐摸了摸肚子,「你說,以後這倆也要高考麼?」

  「參加啊,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人生經歷。」

  富姐點點頭,嘀咕道,「那就要上最好的幼兒園,最好的小學初中高中,誒,燕京最好的小學、中學是那個?」

  「還有各種校外培訓班,要學體育,學藝術,參加社會實踐。以後讓孩子學擊劍還是網球,要不學騎馬或者滑雪?學畫畫有奶奶教,學音樂學什麼?女孩子學鋼琴,男孩子學小提琴怎麼樣?參加各種夏令冬令營,還得出國遊學增長知識見世面。對,還要送阿爸那邊跟著......」

  「打住,這還是孩子麼?不累啊?」

  「累麼?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對了,還有外語,誒,那倒簡單了,天生就會兩種,以後大點兒,咱們在家都說英語怎樣?培養語言環境,有了基礎了,我就和孩子們說法語、日語,你不是會德語麼......」

  聽著大小姐在規劃,李樂又想起還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姥爺和老太太,為了這倆孩子的未來,嘆了口氣。

  兩人在自己屋正膩乎著,門口一聲咳嗽,聽到是曾敏的聲音,大小姐忙把腳拿了下來,轉身瞧見捏著幾張畫稿進來的曾敏,瞬間頰生緋紅。

  「阿媽。」

  「拿下來幹嘛,你昨天不說還些酸的麼?讓李樂給捏捏就是。」

  「不了,不了,好多了。」

  「嗨,兩口子這有什麼?」曾敏笑道。

  「就是,來,繼續。」李樂要伸手,被大小姐給拍開。

  「別動。」

  「咋了媽?你這拿的啥?」

  「哦,這個,給富貞的。」曾敏坐到對面,把畫稿遞給大小姐,「不是那個什麼系列首飾麼,富貞找我設計的,前幾天一直給那幾幅大尺幅收尾,沒時間,今天抽空給畫了畫,瞅瞅,是那個意思不?」

  大小姐雙手接過,只看了一眼,就「哇」。

  「我看看。」李樂攀過來,瞧見也是,「誒?」

  李樂從小見過曾老師的油畫,素描,但是見曾老師畫水粉的時候,不多。

  這幾張灰卡紙上,圖畫尺寸不大,鉛筆線條勾勒幾種不同造型的項鍊,胸針、戒指的輪廓,簡單又幹練,水粉色彩的填充上色,體現出栩栩如生的質感來,即便是平面,也通過調色、上色、運筆、陰影到高光,把寶石之間的光影交錯立體的展現了出來,就那麼翻看著,一張張畫稿,好像也有了重量。

  「阿媽,這幾種造型都是花?」

  「是啊,百合。昨晚上還琢磨呢,一早起來時候,想到那句永日向人妍,百合忘憂草來,就選了這兩種做靈感。」

  「真好看。」

  「好看就成,任務完成,這東西,頂多算個概念,你回頭再交給專業的珠寶設計師,讓他們細化去。」

  「誒,謝謝阿媽。」

  「不用,你歇著吧,李樂,好好伺候著。」

  「嗻~~~」

  等到曾敏出房間,李樂從大小姐手裡拿過畫稿,左瞧右瞧,「你找曾老師設計,給錢了麼?」

  「給啊?不過阿媽沒要,讓把錢給基金會。」

  「好嘛,你們這也親婆媳明算帳?」

  「一碼歸一碼,這是商業行為。」

  「呵呵。對了,你這邊珠寶公司的軟廣都找的誰?就那個布蘭妮?」

  「布蘭妮簽了合作協議,以後,算是珠寶公司的股東之一,以後,出席正式場合,都會佩戴Le'long的珠寶。」

  「Le'long?」

  「品牌名字,我沒告訴過你麼?」

  「忘了。」李樂嘀咕嘀咕,「樂龍,樂龍,呵呵呵。」

  「除了布蘭妮,你記得那個上次在大會堂見到的章小姐麼?」

  「不是給你們新羅百貨代言呢?」

  「嗯,也和她簽了個三年的品牌合作,按次數和場合計算出場費用。主要面向的是東亞市場,公關公司還聯繫了Monica Bellucci,不過她身上有珠寶合約,得到明年才能簽協議,她主要針對的是歐洲市場。」

  「還有,小雅各布找了歐洲的幾個國家的公主和王妃,不過那些人,都是免費贈送的。」

  「腐國的老娘娘呢?」

  「也送了,不過,戴不戴,就得看人家心情了。」

  「嘿,一幫子開國民稅金養著的,還拽上了。」

  「這是地位。只要她們戴上,就是一種認可,Le'long就算是拿到步入上流階層的門票了。」

  「行吧,只要能掙錢就成。誒,巴黎和倫敦的店開業,你去不了了吧?」

  「本來也沒想去。有恩杜杜呢。」

  富姐說起恩杜杜,李樂就想起來韓智給自己打電話時的叫苦連天。

  誰能想到露易絲這麼偉岸的胸襟,生完孩子,竟然沒有多少奶,弄得韓智只能在家後院養了幾頭羊當奶媽。

  而且露易絲生完孩子沒幾天,就把娃一扔,去了尚比亞挖骨頭,搞得橫跨萬里去非洲幫忙帶孩子的韓智他媽,一個勁兒的抱怨,大金毛不坐月子就罷了,還是只管生不管養,一火起來,就抽韓智。

  不過,韓智的閨女好看又可愛,卷黑頭髮,高鼻樑,超長睫毛,一雙賊溜大的眼睛,大小姐看照片都稀罕,直說以後給留著當備選兒媳婦。

  李樂心道,得了吧。那傢伙,非洲草原上,看著鬣狗獅子河馬大象狒狒長大滴娃,得多野性。

  問叫啥名兒,韓智說,既然是非洲生的孩子,那就叫,韓非子。

  艹!特麼瞧韓智給閨女起這名,我們以後叫啥?李耳李斯李廣李世民?噫~~~~~

  「叮鈴鈴」電話響,李樂放下手中的大白腿,拿起電話接了,就聽到惠慶說道,「李樂,準備準備,出發去吉省。」

  。。。。。。

  再回茶啊沖,李樂和惠慶走出火車出站口,呼拉拉一陣風,漫天煙塵撲面而來。

  身邊一群人紛紛大罵道,「又特麼挖,又特麼挖,一個寄吧廣場,修了三年都不好。」

  「狗日滴,手裡那點兒錢,都特麼扒路了,呸呸!!」

  「兒子上小學就開始修,現在都特娘滴上大學了,害沒修完,這是衝著我孫子修的。」

  「就是,就是,咱們茶啊沖三大謎,歐亞哪天店慶、火車站啥時候修完、龍峰啥時候搬?」

  「龍峰是啥?」

  「殯儀館,西客站出門就是。」

  李樂和惠慶對視一眼,捂著嘴,在一片抱怨和罵聲中往郵政大樓走去。

  「惠教授,李樂!!這兒這兒!」

  郵政門口,李樂還在找那輛紅旗車,就聽見有人喊。

  一扭頭,看到對面一輛熟悉的捷達車旁邊,連祺正在沖兩人招手。

  「喲,連祺,怎麼你開車來的?呂申呢?」

  「惠教授,你好。今天學校有個研討會,呂教授要做報告的。」

  「行吧,你來一樣。」

  連祺笑了笑,看向李樂,「又見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