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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北歐的冬

  長時間沒人,馬主任辦公室里泛著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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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樂很有眼色的拿起抹布端起盆去了那頭的衛生間,小狗子腿子的形象溢於言表。

  回屋來,先給擦桌子,擦椅子。

  馬主任一邊抿著杯子,一邊看著這大個兒幹活,「那個啥,你給系裡贊助的事兒,怎麼個企圖。」

  「有企圖您能答應?」

  「嗯,說說。」

  「我想.....」

  「當主任?」

  「看看看,我這還沒說呢。」李樂淘了淘毛巾,彎腰撅腚,開始擦沙發,嘀咕道,「我對咱們系,愛的如此深沉,似洶湧澎湃的波濤,剎那瀰漫整個世界,我眼裡滿含淚水....」

  「行了,別念了。系裡的意思是,給你個紅本本,回家掛著去。」

  「沒點實質好處?」

  「徐主任找你,你不說了麼,你不要提名,悄麼聲的處理。那沒辦法,只能精神感謝你為社會學教育工作做出的貢獻。」馬主任手一指,「別驢屎蛋子外面光,側邊也擦擦。」

  「哦。」李樂屁股挪了個圈兒。

  「不過呢,那個你去玖台,那個叫黃山的孩子,惠老師給我說了。這事兒,你怎麼想的?」

  「聽您的,惠老師說,您能給提供,必要,的幫助。」

  「那我也不能違規招生不是?政策在那,要不你捐個樓或者再捐個圖書館?我去找學校談?」

  李樂一抬頭,「那,倒也不至於。」

  「所以,你聽說過自考沒有?」馬主任轉過身,翹起二郎腿,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捶著膝蓋。

  「聽說過,繼續教育麼。可咱們學校有這玩意兒?」

  「怎麼沒有?18年就有平民學校,現在有繼續教育學院,自考成本都有的。給,瞧瞧。」馬主任從兜里取出一張紙遞過去。

  李樂接過來看了看,「這個,咱們學校最低專升本,本科也沒咱們這專業啊?」

  「你傻啊你,這個黃山要是真像惠老師說的那樣,可以一步一步來,先在吉省考個吉大的專科,拿了畢業證再考咱們學校的自考本科,之後拿到其他專業的本科,簡單點的,課程少的,就像什麼人力資源、行政財務管理、新聞GG學這種的,然後再考社會學的研究生就是。」

  「噢噢噢,這樣也行,曲線救國?」

  「除非高考一步到位,可你不說了這孩子家庭、經濟情況和身體情況了麼?」

  「嗯。」

  「所以啊,如果真有那個能力和天賦,拿了本科再考研究生,到時候研究生錄取了,是吧,合規合法合理,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不過,我還有五年就退休了啊。」

  「嘿,馬主任,還是您老奸....謀深算。」

  馬主任換了一條腿翹著,「這事兒,還是看惠老師的面子。」

  「主任英明。」

  「別給我戴高帽。得看這孩子能不能先拿到本科文憑,這自考雖說不用上課,不用交學費,可自學,努力和堅持。」

  「行,那我回頭給吉大那邊的朋友聊聊,看看怎麼幫忙。」李樂一甩手,把抹布扔到一邊兒,沖馬主任笑了笑。

  「謝謝啊,主任。」

  馬主任擺擺手,「這馬上過完元旦,就是寒假了,你那邊?」

  「系裡統計好名單,每人一個卡號,下個月開始,每個月自動到帳。發放記錄,一月一清。還有車票就得麻煩系裡,匯總了。」

  「你那邊有人對接?」

  「有。」

  「那就行。」

  「那行,主任,我先安排去。」

  李樂抬腚,轉身,一氣呵成,呲溜一下,就出了屋。

  「誒嗨嗨,地,地還沒拖呢?」

  「又不~~~髒~~~」

  「這小子!!」馬主任一挑眉,笑道。

  回到惠慶辦公室,瞧見惠慶正和呂申對著嘬菸頭,不大的屋子裡,霧氣昭昭。李樂推開門,站門口等煙氣散了散,這才進去,把和馬主任聊的關於黃山的事情說了。

  惠慶看了看呂申,呂申會意,「沒問題,這事兒,我來安排,吉大正好有繼續教育學院,也有自考專業點。」

  「謝謝了,呂老師。」

  「順手而為麼,對了,這算什麼?記名弟子?」

  「先看這孩子能不能過了這幾關吧。過不去,說什麼都白搭。真有那個造化,誰的學生,其實無所謂了。」惠慶說的風輕雲淡,可得了馬主任的一個隱晦的承諾,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呂申瞧見,心裡也開始琢磨起,怎麼出手,幫到多少合適。

  「李樂,這開題報告算是告一段落,下一步就是開始正式課題工作,之後,有可能兩邊跑,你做個心理準備。」惠慶掐滅菸頭,把桌上的幾份資料遞給李樂,「這是呂老師有找來的當地的近些年關於企業調整改革的政策文件,你這幾天還是和上次那些資料一起,繼續整理歸納統計。」

  「嗯,知道了。」

  。。。。。。

  聖誕元旦,燕園裡又開始騷動起來。

  學校的,各個院系的新年晚會,開始陸續上演,得益於這幾年娛樂設施設備的改進,還有拉贊助能力的提升,一個比一個高大上,比如公認的最「土豪」的光華,今年就準備請些明星歌手過來樂呵樂呵。

  可對於已經在學校醃入味兒的李樂來說,早就沒了興趣,還不如期待一下系裡年底吃的那頓大席。

  「誒誒,看,那個姑娘,真得勁啊。」

  食堂里,張曼曼指著一身材窈窕,長髮披肩,穿著件禮服,套著羽絨大衣,估計是從哪個排練場出來的姑娘。

  「嘴行千里,腚不挪窩,你別光說不練啊。上啊?」張昭扭過頭,看了看。

  「我要有李樂那張臉,我還用你說?咱們這樣的,只能靠日久生情了。」

  「誰跟你咱們,你是你,我是我。」

  李樂拿起第六個饅頭,蘸了蘸菜湯,「你倆,禿子別說老和尚,都一路人,心中西門慶,行動武大郎,不對,還不如武大郎呢,人好歹有個金蓮。」

  「你一個回家香玉滿懷的,別在這兒大放厥詞。」

  「有個詞兒,很適合你們。」

  「啥?」

  「意銀。」

  「艹!賤人!」

  「靠!人賤!」

  「想死?」

  「誒,北星,北星!!」張昭忽然揮手,喊著。

  「喲,你們怎麼竄到這邊來了?不都在學五那邊麼?」平北星瞧見這仨,端著盤子過來坐了。

  「嗨,這不是這倆想在這兒求偶遇麼。」李樂咽了口饅頭。

  「這裡?」平北星看看四周,笑道,「倒也是哈,光華的美女比較多啊。」

  「可不。」張曼曼點點頭。

  「發現目標沒?」

  「過眼癮呢。」李樂指了指一高一矮。

  「呵呵呵,心動不如行動啊。」

  「要不,你給介紹介紹?」

  「不好,胖子說,當媒人最後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平北星搖搖頭。

  「嘿,還行,知道自己長啥樣。」李樂拿起第七個饅頭。

  「哎,李樂!」

  「這嘴,抹了毒了吧。」

  「哈哈哈~~~」

  「對了,你們那邊考試了麼?」

  「我們就兩門,六十分萬歲,我又不求獎學金。」

  張曼曼「嘁」了聲,「你個狗大戶。」

  「大戶在那呢。」張昭瞪了眼李樂。

  「啊對,這狗大戶還和我們搶獎學金呢。」

  「幹嘛不搶,我憑本事學來的。」

  「特麼這話最氣人。」張曼曼一拍桌子。

  「寒假,你和胖子怎麼安排的?」李樂問平北星。

  「下禮拜來燕京,我們一起回長安過年。你呢?等胖子來,請你們兩口子吃飯。」

  「吃不了,三號考完試,我就走了。」

  「這麼早?去漢城?」

  「不是,去斯維登。」

  「大冷天兒去那邊,幹嘛?」

  「許願去。」李樂笑了笑。

  「那裡有什麼廟?」張曼曼瞅瞅張昭。

  「我哪知道。反正沒娘娘廟。」

  李樂不說,幾人也都知道肯定是私事。

  話鋒一轉,說到新年。

  「張昭,你們系裡有晚會麼?」

  「我們一窮系,年年都一個樣,沒啥期待的。你們呢?」

  「咱倆一邊兒窮不是?你們好歹人多點兒,我們人少,本科一年才20個人,加一起連小劇場都坐不滿,都是物院一起辦,單獨的就是私下聚聚。」平北星笑了笑。

  「可以了你們,我聽說古生物專業兩年一招,一次最多兩個人,那不更慘?」

  「誒?要不,你們來我們這兒,吃席?」李樂問道。

  。。。。。。

  斯德哥爾摩,阿蘭達機場。

  伴著夕陽,一架帶著三松標誌的灣流緩緩停靠在二號航站樓的fob區。

  李樂看看手錶,艹,才特麼下午三點半就開始黑天了?哦,對,這鬼地方,緯度比冰城都高。

  「李先生,大小姐,可以下去了。」空姐姐走過來,沖兩人一鞠躬。

  「謝謝您的服務。」

  「李先生客氣,應該的。」

  「走吧?大小姐?」李樂伸手,把一路睡的迷迷糊糊的富姐給拉起來。

  「啊,終於到了啊。」接過空姐姐遞來的大衣穿上,大小姐揉了揉臉,扭頭一看舷窗,「誒,那是小雅各布?」

  「可不。」李樂貼過去,揮揮手,看到舷梯邊上,裹著羽絨服,像個卡皮巴拉一樣,沖自己蹦躂著招手的小雅各布。

  機艙門開,一陣冷風襲來,兩人打了個哆嗦,踩到地面,這才長舒口氣。

  「嗨,歡迎來的斯德哥爾摩,我嬌貴的李。」小雅張開雙臂,繞過李樂,給了大小姐一個擁抱。

  「你大爺的,手,拿下去。」也張開胳膊,卻被晃了一下的李樂,變換手勢,薅著小雅各布的脖領子給拎到一邊。

  「誒誒誒,還沒行貼面禮呢。」

  「滾!」

  「小氣樣。」

  「趕緊上車,這鬼地方,風這麼大。」

  「走吧,我親自給你們當司機。」小雅各布一指旁邊那輛VolvoS80。

  「你也不開車好點的車。」

  「國王都坐這個。」

  「湊活吧,走走走。」

  李樂拉著大小姐趕忙鑽進車裡。

  等車子啟動,李樂一拍司機小雅,「你安排我們住哪?」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