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67章 怎麼破事兒都是我?

  「目前蔬菜在田面積5800畝,2001年生產蔬菜3萬噸。」

  「良種覆蓋率70%,2001年大中棚、小拱棚栽培面積2100畝,地膜、遮陽網覆蓋栽培3200畝。全鎮現有50畝以上蔬菜產銷大戶40人。」

  「種子蔬菜主要有根、莖、葉、瓜、果和調味菜等7大類40多個種類200多個品種,其中地方品種30餘個。」

  「主要蔬菜種植面積(含複種),辣椒460畝,西紅柿810畝,黃瓜620畝,茄子450畝,韭菜600畝,蘿蔔860,白菜1100畝......青菜類1200畝,其它小品種類600畝。」

  成子在賓館的房間裡,一手薅著頭髮,一手笨拙的對著筆電鍵盤戳來戳去,不時的看向手邊那個已經卷了邊的筆記本。

  「雞吁居,誒,不對,雞一優韭,韭菜,球!」

  一拍桌子,成子恨恨的罵了聲,伸手摸到桌角的白將,抽出來點上一根,狠嘬了兩口。

  來泉城已經大半個月,這些天除了速凍食品廠的工程進度,成子就是跟著黃旗村的吳亮新在開發區周邊的幾個鎮子到處跑,看大棚,看地,看種的菜,不光得看,還得記錄,統計,分析,回賓館之後,還得寫什麼產地市場調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成子不想干,可沒辦法,樂哥給安排的。

  意思就是,做生意,不能一拍腦袋就抬屁股,得先考察,得學會做市場調研分析。別看現在豐禾一年掙不少,規模也上去了,但是你娃得成長,還得學習,得進步,不能躺在過去的業績上睡大覺,要不然就永遠是農民企業家級別。這些都是基礎的東西,說什麼都不如自己做一遍來的深刻,給,拿去,這是我列的提綱和調研項目,填滿之後,你就對當地蔬菜產業的基礎狀況有個初步的了解,最起碼,別人沒法直白的坑你,去吧,撒死給,我看好你,加油!!

  聽聽,像人話麼?

  心裡腹誹,可已經習慣了樂哥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幹的成子,還是顛顛兒的跑來泉城,跑去了黃旗村。

  抽了根煙,喝了杯茶,揉了揉眼,成子繼續「咔噠咔噠」的戳。

  「存在的問題,投入不足,設施落後,供應不均,規模偏小,經營分散,效益偏低,服務滯後,渠道不暢,吃昂暢,還有啥來著?對,違禁用藥,存在公害!!」

  。。。。。。

  三月底,四月初,草長鶯飛,拂堤楊柳醉春煙,踏青出遊那是文人閒人的浪,對於趕農時的農民來說,一點都不輕鬆。

  從馬王村的地里上來,成子拍了拍褲腳,蹭了蹭腦門上的汗珠,沖身邊的吳亮新說道,「老吳哥,東河口這一片的幾個村子就看完了吧?」

  「沒呢,還有兩個,一個高山,一個羊八角,不過去那兩個莊子,路不太好走,開車不太方便。要不,就算了吧。」

  「人能走,咱就能走,不行借輛摩托車,我帶著你。」

  「那,也成。」

  「對了,這倆莊子上,都是啥情況?」

  「高山那邊種的大都是早白菜,紫甘藍和花菜,羊八角那邊,也就辣椒,洋蔥,大蔥這些調味菜,羊八角那邊土質適合,辣椒產量不低。」

  「成。下午去。」

  吳亮新一拉成子,「走,去家裡吃飯,今天做的把子肉。」

  「算了,算了,回工地吧,離得近,下午也好往那去。我請你吃大鍋菜。」

  「也行啊,呵呵,就喜歡大鍋菜,燉的爛,多點油,多點肉。」

  「放心,我那工地的廚子就會做大鍋菜。」

  上了輛前坑後凹,燈都是透明膠帶糊上的麵包車,「吭哧吭哧」一路駕著黑色祥雲,回了開發區邊上的速凍食品廠工地。

  食品廠的地盤不說和麟州的焦化廠,就是比現在已經開始封頂的長安那邊的豐禾新廠比,都小了兩圈。

  一萬噸的產能規劃,生產車間、原料庫、配料庫、冷庫再加一個淨菜中心,外加辦公樓、食堂、員工的宿舍其他附屬設施,一共21畝地,本來就是一期項目,開發區承諾,南邊的三十多畝地暫時不招商,留著給速凍食品廠。

  春節前施工了一段時間,主要是七通一平,春節後才進入主體施工階段。經過了長安豐禾新廠區的大幹快上,成子已經對這種工地上的場面,波瀾不驚。

  拐到一溜板房旁邊,下了車,兩人直奔寫著「工友之家」的那幾間屋。

  「喲,小李總,還親自來吃飯?」食堂的大廚瞧見,樂呵道。

  「這話說滴,我不來,你給我送?」

  「管啊,你說哪兒,給送床上去都行。」

  「別扯淡,給拿兩個盤子。」成子從兜里遞過去兩張飯票,「誒,老三,今天可以啊。」

  成子接過盤子,看了眼保溫菜台,白菜粉絲燒肉,土豆燉雞,番茄雞蛋,海帶素雞,土豆絲,麻婆豆腐,一道涼菜外加小米粥。

  「也就恁工地要求高,其他工地上哪有這些,一葷一素,米飯饅頭就是一頓。」

  「這話說滴,吃不飽乾的少,吃不好乾的孬,出門幹活的都不易,吃上再苛點,不地道了不是?給乙方就得有要求。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吳老哥,你來,吃啥點啥,別浪費。」

  吳亮新湊過來,看了眼,「呵呵,給你們幹活,倒是好,老絲兒,這三樣,一樣來一點。」

  「誒,小李總,嘗嘗這個包?」大廚從身後桌子上端過一個大盤子。

  「這是啥?」

  「鹽豆子炒雞蛋,我們邳縣老家那邊的土菜,嘗嘗?」

  「咋有股臭烘烘的味?」

  「你不懂了包?這都是焐過得豆子,又曬的,卷煎餅吃可香。」

  「行,來點兒。吳老哥,你也來?」

  「算了,算了。」

  「噫嘻,不會吃。」大廚舀了半勺到成子的盤子裡,「晚上辣椒炒小魚,給你留點?」

  「有煎餅麼?」

  「這話哪佛滴,恁要就有。」

  成子笑呵呵端著盤子和吳亮新找了張桌子,埋頭開吃。

  「李總,這邊人咋都叫你小李總?看你年輕?」

  「也不是,他們都是跟著我們公司那邊來的人叫的,公司里還有個大李總。」

  「大李總?」

  「昂,我哥。」

  「你哥,那也挺年輕的。」

  「可不,也就比我大個......」成子咬著筷子,盤算盤算,「不到半年。」

  「不是親的?」

  「這哪有什麼親不親的,一個爹媽的,還有見了就想掐死的呢。」

  「呵呵,這倒也是。」

  「那你哥,不來看看?投資這麼大。」

  「大?真不叫大,你知道不,我哥,在麟州還有個焦化廠在建,那才叫大,光投資就好幾個億。」

  吳亮新一愣,「乖乖,這麼多?」

  「可不。」

  「你哥這麼年輕就這麼有錢?真厲害。」

  「嘿嘿。吃,趕緊吃。吃完我去借這邊工頭的摩托,咱們早去早回。」

  「誒誒,好。」吳亮新點頭,低頭,扒飯,想了想,又問道,「李總,我聽說,這蔬菜要是往外走,流程可複雜?」

  「其實你研究研究,流程上也沒多複雜,就是製作單證、訂艙、包裝、打冷、裝櫃,對面接貨,借款,可要是細分這裡面的道道,也就多了,我也是在島城那邊的CJ的廠子裡,幹了之後才明白,主要是符合人家那邊的食品衛生標準,商檢海關的規矩多,不過這和你們沒啥關係,要是以後搞這塊兒,你們按照要求做好收菜,摘選,裝箱就成。剩下的,有專門的人去對接。」

  「那,我還聽說,上當收不回來款的可不少。」

  「咱們這兒不用擔心,一是訂單銷售,二是有我哥和我嫂子的關係在。」

  「啥意思?」

  成子笑了笑,「你就這麼想,姑爺和老丈人一起做生意。」

  「哦哦,那是不能坑人,要不然閨女不得回娘家找事兒去?」

  「也對,哈哈哈。」

  瞧見成子扒拉完米飯,又要了個饅頭,蘸著菜湯吃了,盤子蹭的光亮。

  「李總,你這......」

  「習慣了,早幾年哪能吃上這種。」一口氣喝完小米粥,「我去抽根煙,你慢慢吃。」

  「誒。」

  成子交了盤子,給大廚上來根煙,自己叼著一根,走到板房邊上,暖陽底下一蹲,嘬著煙,眯縫著眼,感覺挺美,剛想掏出手機,給劉楠取個電話,就聽到身後有人商量的聲音。

  「王哥,咋辦?這在路口堵著不讓過。」

  「不買過一批他們的鋼筋了麼?怎麼還來?」

  「我看,胃口大,想包咱們工地。」

  「那不行,本來想息事寧人的,貴點就貴點吧,捏著鼻子認了,那要是讓他們這樣,咱們得扔出去多少錢?」

  「可你看他們那樣兒,哪像善茬?現在是堵著不讓你材料進場,以後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萬一和咱們在濰州那邊的工地一樣,可不就麻煩了?要不,我去再談談?」

  「嗯,再談,要是還想賣材料,實在不行,價格壓一壓,再進一批,看看能過去不?」

  「行,我這就去,怎麼的都得,先放車,這工地上還等料呢。」

  「誒,回來。」

  「啊?」

  「你就自己?帶幾個人過去。」

  「哦,對。」

  這人剛要走。

  「王經理,咋了?」

  兩人一愣,一轉身,瞧見成子叼著煙,從板房後面晃悠出來。

  看到甲方爸爸,兩人趕緊上前。

  「小李總,你怎麼在後......」

  「我這不剛吃完飯麼。怎麼,煩我來了?也對,這些天在這兒,你們提心弔膽的,我這是把工地代表的活給幹了,沒事兒,我這過幾天就走。」

  姓王的這位趕忙笑道,「哪有,哪有,瞧您說的,哪能提心弔膽,心安才對。」

  「心安?剛才你倆,可不像心安的樣子哇。」

  「小事兒,小事兒,我們能解決。」

  「王經理,別了吧,有事兒不說,不通知,可不對啊。」

  「呵呵。」

  「說說吧,咋回事兒?你們解決不了,最後還不得到我們頭上?」

  「這個,那就......」兩人互相看了眼,姓王的經理說道,「是這麼回事兒......」

  成子聽完,嘬著牙花子只想罵街,再想想在燕京優哉游哉的曹鵬,更是嘀咕,怎麼特麼這種打打殺殺的破事都是我?

  「就這事兒?」

  「昂。」

  一句話,遇到社會人來敲詐勒索,強買強賣來阻工的了。

  「不是,這群玩意兒,不知道這是開發區的重點工程,中外合資的項目?這麼明目張胆的?」

  「小李總,您是不知道,咱們這工地算啥?這群人,膽子大的呢,我們上個工程,央企的項目,他們都敢上工地堵門要錢,要保護費。」

  「報警啊,抓人啊。」

  王經理一苦臉,「李總,貓鼠各有道,他們就是幹這一行的,派出所來,頂多算個尋釁滋事,推個人出來進去待幾天,可外面人還在啊。地方上,也不想管他們,有時候還在中間當和事佬,和稀泥。」

  「除非,鬧大了,傷殘人命那種。可誰也不想工地上出這種事。工期怎麼辦?工人都是干一天算一天,你們甲方也不想停了工不是?」

  成子想了想,「那一般都是怎麼處理的,你們?」

  「像什麼砂石土方這種,一般都是直接找他們,掙了錢了,他們也不難為。再之後來的,好商好量,給點兒,送點兒,買點兒,圖個安穩。要真有那橫的,楞要錢的,要麼甲方出面,要麼甲方找地方出面。」

  「終歸為了安穩幹活,大都是破財免災,息事寧人,硬頂著的,少。」

  「所以說這回,你們也打算這麼幹?」

  「工期在那,不能耽誤,聊聊,聊聊去。」

  成子扔掉菸頭,踩了踩,「走,去瞧瞧。」

  「您也去?」

  「我瞅瞅都是哪路來的好漢,哪山上下來的英雄,真以為離梁山近,就成了祖傳的光榮傳統了?」

  「可別,可別,您這去了,萬一有個啥,可就......」

  「放心,啥場面我沒見過。我不說話,只看,成了不?」

  「那,那行。」王經理一推另一外,「再多叫幾個人。」

  「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