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50章 誰是點子王?

  好朋友疑似被劈腿,頭頂成了鄂爾多斯呼倫貝爾錫林郭勒,你選擇怎麼辦?

  「涼拌。」

  「啥意思?那不行,我得給小陸說。」

  「說之前,你先摸摸你的臉。」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幹嘛?」

  「是不是像豬頭?」

  「嘿,你這人。」

  「要是你,我肯定會直接說,小陸......」李樂笑了笑。

  只不過這一笑,倒是把田胖子的那點氣兒給放了,琢磨琢磨,「倒,也是,分人。」

  「哪怕你想告訴他,得有真憑實據,要不然,抵賴,咬死不承認,你算什麼?」

  「捉賊捉贓,捉人拿雙?」

  李樂一努嘴,衝著餐廳門口,「那種,算?一句話我們是髮小,好朋友,就能把你懟死。」

  「現在咱倆是你有條件來當工藤新一還是我有條件來當福爾摩斯?」

  「都沒。」田胖子搖搖頭。

  「搞不好,到最後,只有你會變成那個奇怪的人,你尷不尷尬?」

  「那要是有真憑實據了呢?」

  「有,更難辦。」李樂拉著田胖子轉個身,「要是來上一句,我好愛她,我離不開她。人倆最後喜笑顏開的和解了呢?人麼,總有賤皮子的時候,而且,別忽視情侶一致對外的決心。」

  「兩人之間,和咱們這些外人看到的不一樣。感情如果變成被其他人左右局面,與這件事相關的人,關係也會變得很微妙。」

  「你是說,里外不是人?小陸應該不會吧。」

  「你能確定?說不不好聽的額,多少親兄弟都能掰了,咱們算老幾?」

  「咱們就這麼看著?」田胖子心有不甘。

  李樂攬著田胖子的脖子,「記著,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始終包不住火。隨它去吧。讓其自然發生。自然爆發,自然結束。有時候我們以為給的是一把鑰匙讓他去解決,但這把鑰匙在別人眼裡可能是攪屎棍。」

  「還有,小陸那個脾氣性格,只會默默地處理這種事。吵也好,鬧也罷,絲毫不對外界擴大,只會痛苦默默承受。」

  「當朋友,要做的,是想想他知道真相之後怎麼辦,怎麼能讓人從裡面走出來,別讓事態發展到另一個極端,變成無法收拾的程度。」

  「就怕萬一這事兒是真的,萬一小陸被蒙在鼓裡一直到最後,咋辦哦。」

  「呵呵,小陸平時不說話,你以為他就真的傻?陸叔也這麼容易被蒙蔽?不要操之過急,任何事情都有它自身的發展規律。到時候,誰是傻子還不知道呢?」

  「我反正把話撂在這兒,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不管你,我肯定得說,我不能看著小陸被禍害,哪怕他給我翻臉。」

  「知道知道。」李樂嘿嘿一笑,「走,吃泡饃去。」

  「哪家?」

  「要不老劉家,牛肉滴吧,最近吃羊肉覺得膻氣。」

  「小炒。」

  「糖蒜多多滴。」

  。。。。。。

  第二天在唐華賓館的長鐵精工的年會,和豐禾的比起來,又是一番景象。

  相比豐禾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秤分金,有些梁山瓦崗寨一樣喧鬧的熱烈,長鐵精工這邊則是板板正正,規規矩矩,有條不紊,多了幾分隆重的味道。

  兩下一對比,倒是顯出管理者的差異來。不過在李樂看來,沒什麼不好,每家公司都應該有自己的性格氣質,沒有獨立性格和特有氣質的企業,走不遠。

  就像豐禾,類似自然界中天生天養的人,性格因素自然天成,樸素、真誠、帶點小聰明,少有刻意包裝體徵,自然進化論準則下的天成之感。信奉弱肉強食之下的拼狠鬥勇是衝出生存體系的唯一法則。

  而長鐵精工,則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遵守規則、踐行規範成為進步的唯一評判標準,守序、守約是企業對自己無限探索下的肯定,堅守既定的同時,又不缺乏靈活性和幽默感。

  剛剛給員工頒發完獎狀獎品的陸桐走下台,捏了捏李樂的肩膀,「少爺,想什麼呢?剛在台上就看你不吱聲,你看小胖子多歡實。」

  李樂瞅了眼早跑到音響台前,學著擺弄音響的田宇。

  「沒啥 ,就是昨天去了豐禾的年會......」李樂把剛才想的說了。

  「你這作總結來了。不過也對,企業就是人都集合,沾了人字,也就得有人味兒,自然也會有脾氣秉性。」

  「還有沒有人味的公司?」

  「怎麼沒有,還不少。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給職能部門放那麼大的權限麼?」

  李樂笑道,「增加扯皮的管理成本?」

  「有這方面因素,最關鍵的是不想公司沒了人味兒。」

  「嘿嘿。」

  「對了,上個月,那個國鎂的黃峻烈找到何揚青。」

  「怎麼說?」

  「想合作。」

  「合作?」李樂想了想,「他現在的策略是高舉高打,貼身肉搏,三天兩頭搞一些新聞出來,挺熱鬧。」

  「是哦,表演型人格,你得給他舞台,沒有,就得自己搭一個。」

  「怎麼個合作法?說了麼?」

  「想介入3C,但是大家電那一塊占據了大部分的精力財力,自營的那一部分,一直不溫不火,可架不住利潤高。就找來,說是想一起,藉助現有全國門店優勢,搞一個店中店的模式。」

  「他那種多吃多占,一人把控所有的性子,這背後,呵呵。」

  「所以嘍,他這是看中百信全國3C賣場第一的名頭,想跟著借雞生蛋。讓何總遞話過來,想和我見見面,我暫時沒答應他。」

  「大概條件提了吧。」李樂沖陸桐搓搓手指頭。

  「兩成的股份,我們開價,之後經營管理供貨渠道銷售,百信負責,他們的3C部門協助,之後,他們的門店裡開設的店中店,以及百信原有的門店,掛牌子改成百信國鎂。」

  「呵呵,想的挺美啊。」

  「你不得不說,是的。」

  「打不過,就加入,之後再徐徐圖之。」

  「你覺得呢?」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其實某個階段對百信來說,也是好事。他想借雞生蛋,你還想搭順風車不是?就他現在瘋狂擴張的速度,無非是想勾著3C這一塊兒,時機一到就是吞併。」

  「可他不知道,我們的賽道已經不一樣了。」陸桐感嘆著,「當國內本就不富餘的市場資金都流向這種低端的流通領域,爭的頭破血流,國外現在已經開始將大筆大筆的資金投向高科技產業」

  「急功近利,內鬥嚴重,加槓桿拼命,仿佛在極短的時間內想要獲取最大的利益。其實最後就是一地雞毛,曇花一現,拿錢走人的固然瀟灑,可留下的那些人呢?」

  李樂給陸桐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叔,需不需要幫忙?」

  「你什麼意思?」

  「多個對手啊,給我們的黃總一點危機感。」

  「你是說?價高者得?」

  「搞出點消息出來,放放風。」

  陸桐眼睛一轉,「好啊。有殼麼?」

  「有~~~~~,我有一個朋友......」

  桌子這邊,李晉喬正拉著馬闖爸和田爸小酒涼菜花生米。

  「呃......老陸幹嘛呢,拉著你家少爺沒停嘴。」田爸和老李碰了一杯。

  「管他們,他們說他們的,咱們喝咱們的,老陸今天是主角。哎,你這三錢的杯子還分兩次喝,過分了啊。」

  「最近實在有心無力啊,我這中午才剛喝了一場。」

  「咋?業務?」馬鳴問道。

  「可不,過年了,都是廠商請客,去誰家不去誰家都是事兒。」

  「嘿,你可別犯錯誤啊。」老李說了句。

  「肯定的。閨女告訴我說,吃喝都行,不拿不要,這是底線。」

  「嘿,多好,家裡有個把門兒的貼心小棉襖。」

  「就是。」

  「老馬,你不是也有?」

  「我那是啥?皮坎肩兒,四下漏風,天冷了還硬邦邦的。」

  「瞧你說的。」老李舉起杯子,和馬鳴磕了一個,兩人滋溜,幹了。

  「你這見著你那親家了?啥心情?」田爸給兩人倒上酒。

  「什麼啥心情?」

  「外國有錢人啊,這不只在報紙上看過?」

  「嘁,能有啥,一個鼻子兩隻眼,正常人。就是瞧著身體不咋滴,抽菸喝酒都不成,沒勁。」

  「呦呦呦,老馬,瞧見沒,還拽上了。多少人想見還見不到呢。你這都要做親家了,嘖嘖嘖。」

  「那啥,咱倆也是親家不是?」

  「誰跟你親家。」

  「別啊,最起碼是親戚了不是?」

  「八字還沒一撇呢,別亂攀親戚。」

  「門兒都沒有,我那大外甥就你家有米了。趕緊滴,倆娃都是大齡青年,今年定日子,明年上半年結婚,下半年抱孫子,誒呀,美滴狠,美滴狠!!」

  「還有你那甚破副總經理,麼甚意思,趕緊退休,回家帶孫子。」

  「噫,你咋不退休?」

  「我早就想了,上面不讓啊。」

  馬鳴笑道,「你兩家娃眼瞅著都有譜了,我家那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不要急不要燥,都能買著火車票。到時候,你也退,咱們都在長安,互相帶孫子玩兒。」

  「得了吧,一個個都五十上下的,這麼早就想著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你看人家老陸,這不還奮鬥著的麼?」田爸笑道。

  「誒,我有個想法。」

  「撒?」

  馬鳴一招手,三個腦袋湊一起,「抽個時間,咱們帶著媳婦,自駕游咋樣,?」

  「去哪?」

  「西疆,青藏,趁著咱們還能跑的動。你還真想操持完孩子,再操持孫子?孩子大了,可咱們得有自己的生活不是?」

  老李掰了個花生,「也對啊,帶著魚竿兒,走哪釣哪。」

  「釣哪走哪。」田爸點點頭。

  「回頭問問老陸,問他想不想。」

  「估計他忙。」

  「忙就掏錢,這還不好說?翻山越嶺的,弄個保障車,再配個醫生,倆修車的,帶上吃的喝的用的。」

  「誒?」

  「誒?」

  「誒!」

  三個爹在那手腳並用比劃,這邊四個媽家長里短聊得起勁。

  「曾老師,你們明天回麟州?」

  「昂,過年,也給老爺子燒個紙,知會一聲,他孫子要訂婚了。」

  「你家小樂直接結婚多好?訂婚,多麻煩?」田媽說了句。

  「這不是還在讀書麼?其實你要說,也快,年把二年的,不一眨眼就過去了?」曾敏扒拉扒拉碟子。

  「倒也是啊。誒,你們準備在哪辦?燕京?」陸媽也問道。

  「說好了,辦三場,人家姑娘家家大業大的,得辦一場吧,回家來,長安辦一場,老家麟州辦一場。燕京就算了,本來熟人關係也不多,老李都是單位同事,就找個上檔次的地方,擺個兩桌。」

  「你們兩口子不怕累著?」

  「我累啥?花錢唄。現在不都有婚慶公司麼?其他的,讓孩子自己操持去,咱們指手畫腳的,不一定喜歡,還嫌棄你嘮叨。」

  「你倒是想的開。」

  「到咱們這歲數,怎麼不得對自己好點。」

  「啥歲數?你還準備再生一個?誒,也對啊,你還能生啊。」馬闖媽陳盎開玩笑道。

  「可別,老蚌懷珠,可丟不起這人。到時候孫子兒子一起餵?」

  「哈哈啊哈啊。」

  「要我說,田宇媽媽,你們家不也找好了麼?兩家湊一起,和李樂一起在長安辦了。多熱鬧。」

  「就是,咱們一起。」

  「咱們想有啥用?得孩子願意。再說,小兔崽子就知道去姑娘家獻勤子,前天才從那邊回來,我到現在還只是看照片呢。」

  「小樂不都說好麼,別人眼光不成,小樂還是信的過的。」

  「我說,那仨湊一起幹嘛呢?」陳盎示意,幾人都看。

  「誰知道,肯定又琢磨釣魚呢。」

  「呵呵,就怕釣魚已經滿足不了了。」曾敏嘀咕一句。

  「啥意思?」陸媽問。

  「知道不,有種說法,幾個男人湊一起的時候,裡面總能出一個點子王,然後湊一起,干出點兒傻事兒。」

  「真的?」

  「不信,走著瞧。」

  「那這老幾位,誰是點子王?」

  「不用問,肯定我們家老李。」曾敏說道。

  「不一定,馬鳴年輕時候也是個惹火燒天的猴子。」

  「怎麼不能是我們家老田?」

  「噫,得了吧,他那老實樣,就是個跟在腚後面查缺補漏的加背鍋的。」陳盎回道。

  陸媽左右看看,「額們呢?」

  「出錢的。」三個媽異口同聲。

  「那,也行,別不帶我們玩兒。」

  「吁~~~~~~」

  。。。。。。

  車行路遠。

  李晉喬借了輛帕薩特,和李樂換著,載著付清梅,從長安一路往麟州開。

  中間在寶塔過了一夜,終於在第二天下午到了岔口鎮。

  路過道路邊的新年大集,經過喜氣洋洋的腰鼓隊表演,在孩子們「乒桌球乓」的鞭炮聲中,見到了塬上,那兩串大紅燈籠的高高掛起的老宅大門,還有門前,披著棉襖,笑意盈盈的李鐵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