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襄發來的「搞定」,李樂想了想,翻到通訊錄里,標著「莉秀」的那一條,「麻煩問一下,冰城有沒有手機經銷商?」
不到三分鐘,莉秀就回復道「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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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幫我安排八台N400手機,讓經銷商送到下面這個地址和收貨人手裡,費用我安排人轉給經銷商。」
「好的,沒問題。」
「謝謝。」
扔掉手機,李樂拿起桌上那張《期末考試安排》,撓了撓頭。
「樂哥,我以為上了研究生,就沒考試了呢。」張曼曼把頭探過來。
「我也是。」
「那咋辦?這眼瞅著還有一個星期,家裡還安排我和一姑娘見面呢,這下又泡湯了。」
「和考試比起來,什麼姑娘的都是身外之物,你娃得清心寡欲,才能修得正果。」
「寡不了啊,我媽還想著等我畢業就結婚,一年就抱孫子呢。」
「嚯,哪兒的女子?」
「俺們一個縣的,她姥姥的姐姐是我媽奶奶的表弟妹。現在在燕京的銀行上班。」
「嘖嘖嘖,這關係,不算近親吧。」
「不能吧。」張曼曼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搖搖頭。
「銀行的啊?金融界。」
「屁的金融,就一分理處的小櫃員。哎,樂哥,這種喜聞樂見的活動,你有經驗沒?」
「大經驗談不上,小經驗有點兒。」
「說說,說說,咱也取取經。」
「考過駕照麼?」
「考過,沒過。」
「渣渣。」李樂鄙視道,「你就把這個當成考駕照,一般情況下,科目一,看臉,長相,只要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兒,齜牙咧嘴的歪瓜裂棗,基本都能過。」
「嗯嗯嗯,樂哥,繼續。」
「科目二,看學識談吐,女人看男人一般要求大大方方就成,別咋咋呼呼,吊兒郎當的。
「到了科目三,大家都見過幾次了,那就是對性格和做事風格的考察,成熟穩重,有責任心,才能得到歡心。」
「有道理。」張曼曼想了想,點點頭,「科目四呢?」
「科目四就是看你的生活技能,生活習慣,包括會不會做飯啊,愛不愛乾淨,做不做家務等等這種。」
「應該不會有科目五了吧。」
「當然有。」
「還有?」
「體質檢測和小蝌蚪質量檢查。」
「這個是實操?」
「實操是考察耐久度,這玩意兒有醫院。」
聽了這番話,張曼曼大受震撼,「樂哥,厲害啊。」
「這都是前人經驗,算不上厲害。」
「不過,不還有收入工作房子的麼?」
「介紹見面的那種,你有啥沒啥的人家一開始就門兒清,要是不行,你連科目一的考試資格都沒。」
「是啊。嘖嘖嘖,記下了,記下了。」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回去背書吧,考試過不去,就是讓你見七仙女你都沒心思。」
「那不一定,仙女啊。」
正說著,李樂的手機在桌上震動兩下之後,開始抽搐。
「餵?啊,放心,準時到。」
看到李樂收了電話,就拎包起身,張曼曼問道,「哎,幹嘛去,不學習了?不努力了?」
「見個仙女去。」
。。。。。。
燕京城裡,原本一到冬天,吃來吃去就那幾樣,涮肉烤肉,烤肉涮肉。
不過隨著全國各地人都開始湧入燕京,也帶來了多樣的各地吃食,但能立的住的,一般都是適口性廣,都能接受的,比如今天李樂要去的,川味火鍋。
開車到了西直門,轉悠了兩圈,才找到目的地。找地兒停車上樓,剛到門口,就瞧見倆手拉手的在晃悠。
「撒開,撒開,讓你倆撒開,沒聽見啊。」李樂上前一指,「大庭廣眾的,有傷風化。」
「你特麼管的著麼?我不光牽手,我還親呢。嗯~~~嘛!!」張彬一抬手,親了一口。
「噫~~~~~~」李樂掏兜,拿出一包紙巾遞給笑盈盈的齊秀秀,「擦擦,擦擦,咱好歹也是國家幹部,注意點影響。」
「影響什麼?單身的?」齊秀秀把李樂的胳膊推回去。
「得,你倆就秀恩愛吧,秀恩愛,死得快。」
「那你可要失望了。」張彬喜滋滋的說道。
「咋?」
「走吧,進去說。」齊秀秀下令,李樂點點頭,進了店。
剛落座,服務員把菜單遞給齊秀秀。
「給他,他點。」齊仙女手一指李樂。
「真我來啊?我外號可是血手人屠,管殺不管埋的。」
「點你的。」
李樂瞧了眼服務員,「來一本兒。」
「額賊,伲個瓜P!」張彬嚷道。
「剛才誰說的?沒那三兩三。」李樂接過菜單,「庫庫庫」勾了幾樣,「行了,就這幾個,剩下的你們自己來。」
李樂嘴上說著讓張彬放回血,可手底下鬆了不少。
等著上菜,李樂抿著茶水,「說吧,咋?」
「我們準備領證了。」
「噗!吭吭,吭!!」李樂一口水沒咽下去,嗆了半天。
抽出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說道,「這也太迅速了吧。」
「早晚都有這天,乾脆就趁著春節回家給辦了。」
李樂眨麼眨麼眼,「不是帶球前進?」
「狗嘴吐不出象牙,想什麼呢。」張彬點了點李樂。
「行啊,行啊,看到你們這麼想的開,朕很欣慰啊。」
「滾!」
「呵呵,他們幾個知道不?」
「你離得近,是第一個,其他人想等著回長安見了面再說。」
李樂點點頭。看著對面膩膩咕咕的倆,一陣感慨。半路的青梅竹馬,熬過了大學四年,外人看著從校服到婚紗,甜蜜美好,可中間的兜兜轉轉,興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都說青絲白髮,願年少懵懂的愛情一直安好,可這玩意兒,真沒幾個人能堅持到。
磕磕絆絆、各種事情都是出現在你的眼前,兩個人必須要互相成長、理解、扶持、包容。
學生時的青澀怎麼都是美好,可只有接觸到社會,才會發現原來三觀一致是多麼的重要。誘惑、錢財、工作事業、未來,哪一樣要邁過去都不容易。
「婚期定了?」
「明年十月一。」
「成,我把時間留出來,到時候給你當伴郎。」
「你還要留時間?」
「廢話,我分分鐘幾十萬上下,很忙的。」
「噫~~~~~~」
「婚紗照拍不拍?」
「拍啊,回去找胖子他姐。」
「也對。還有,到時候準備辦幾場?燕京這邊,得有吧,給我,我來安排。」
「不一定,到時候看吧。」齊秀秀說道。
「咋?」
「這邊工作有變動,要不然也不會想著今年就領證。」
「變動?」
「嗯。」齊秀秀一指張彬,「他明年開始要駐外。」
「哪兒?」
「駱駝那兒。」
「嚯,好地方。不過你不是在總部麼?」
「我們頭兒換地方了,去了保利國際。我在總部待著也沒意思,就是幹活的小兵一個,整天弄得都是寫文件發文件做報表這種,沒啥意思,就找頭兒申請了一下,跟著他去外面看看。還有,就是補貼高,一個月七七八八加一起,小一萬呢,我還得攢錢買房呢。」
「你們不都有福利?」
「那也得拿錢買啊。」
「得,那你們這以後,一個燕京,一個駱駝,又得分幾年。」
「也不是燕京。」張彬笑了笑,「明年,秀秀也不在這兒了。」
「你也不在了?」李樂一愣。
齊仙女點點頭,「上面安排去基層鍛鍊。春節後就去。」
「不是得一年麼?」
「老師說半年一年的,都一樣,能早下去就早下去。鍛鍊人,還得去基層,沒當過亭長主簿百里侯的,是沒辦法了解社會結構和治理的,高高在上的書呆子要不得。」
「呵呵,你這是要走金光大道哇。」
「兩回事。」齊秀秀白了李樂一眼。
「地方選好了麼?」
「大方向選好了,川省松潘或者綿州,具體落實到那個鄉鎮縣的,還得等那邊安排。」
「怪不得今天挑這個地方呢,吃火鍋,這就開始鍛鍊吃辣了啊。」
「本來也能吃得,這不是有優惠券麼。」
「至於麼。」
「誰能和你比。」張彬瞧見服務員開始上菜,起身,「你是客,我去給你弄調料,香油多還是芫荽多?」
「香油,多放香油。」
「等著。」
李樂拎起茶壺給一邊給齊秀秀添水,一邊說道,「怎麼不選沿海幾個省,哪怕燕京周圍,再不濟,回老家那邊也成。」
「一是多民族,二是人口多,三是貧困。」
「那可苦咯。」
「吃苦不怕,做不出成績來。」
「還要啥成績,就是讓你們了解民情和基層治理去的。現在想要出成績,就三條,一是經濟,二是組織建設,三是社會治安,你權衡權衡,哪個容易?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那下去還有啥意思?」
「嘿嘿,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基層工作,尤其鄉村,再來個少民、貧困的BUFF,哪有那麼好乾的。我們系每年都有田野調查,那些調查報告裡,一樁樁一件件,可都寫的清楚呢。」
齊秀秀點點頭,「有困難才有意義。回頭,你能幫忙找找你們系裡,關於農村基層的田野調查報告不?」
「沒問題,回去我就給你找,掃描發給你。其實那些也就是個紙面了解,真實情況,還得身臨其境。」
「我明白。謝了啊。」
「謝啥,小事兒。」李樂琢磨琢磨,又說道,「去了什麼地方,到時候給我發個信息。」
「怎麼?想幫著脫貧致富?」
「咱也想有個當大官兒的同學不是?」
李樂嘴上調侃著,可心裡那個自從川北回來之後,一直盤算的東西,似乎,有了路。
「行,肯定給你說,到時候也歡迎你來,給我撐場面。」
「你的場面,哪還用的到我給你撐。你要是去了松潘那種藏胞多的地方,咱們找扎西堅參給你撐腰去。」
「呵呵,大喇嘛最近在幹嘛?上次參加一個活動時候才見了他。」
「又去北面草原了,說是去五當召進修一段時間。」
「你怎麼說?」齊秀秀給鍋里放了幾塊豆腐。
「上課,寫論文,做課題,還能幹啥?這不最近又要期末考試了,忙忙叨叨的。」
「誰問你這個,問你那個異國情調。」
「快了。」
「啥意思?」
「過完元旦,那邊的老李過來,和這邊的老李商量商量,進出口價格,達成友好協議,估計明年夏天辦個儀式啥的,領個證。」
「不辦典禮?」
「我這不還上著學呢麼?雖然學校沒啥規定,可終究影響不好。」
「你還顧忌這個?」
「這話說的。」
「啥時候辦,一定給我們說。」
「放心,出去的紅包我不得再收回來。要不我去找胖子他們說,以後,大夥都統一個標準,甭管早晚,甭管幾婚,就給一次,兩百封頂。」
李樂一抬頭,看到張彬端著托盤過來。
「嘿,聊啥呢?」
「聊你去了國外,別幹什麼對不起秀秀的事兒。」
「那地方滿大街連駱駝都是公的,能幹出啥?」
「誰知道呢?其實,有時候吧,男的,也行,駱駝,也成。」
「去你......」
。。。。。。
和齊秀秀兩口子吃完飯,李樂把人送回兩人租住的蒲安里。
回來路上,看到街邊有賣烤紅薯的,想起曾老師愛吃,買了兩個拎回了家,
剛跨進院門,就聽到李晉喬的大嗓門,「這錢花的,冤不冤啊,我這一年到頭,都是制服,這買了,利用率太低了吧。」
「你總不能穿你制服去吧?你那幾件老的,有一件合身的麼?」
「穿制服咋了。」
「你說咋?你是見親家還是工作去的。轉過去,給媽看看後面。」
「行,挺好。」
「是吧。」
李樂推門而入,就看到老李一身筆挺的西裝,踩著一雙拖鞋,在付清梅面前,轉圈圈。
「嚯,這還是啥造型?媽,給,路上買的烤紅薯,我捏了捏,裡面是稀溜的,」
曾敏擺擺手,「先放那,看看給你爸買的西裝,咋樣?」
「這不挺好。」
李晉喬人高馬大,肩寬體闊,原本就是穿西裝頂好看的那種身材,現在雖然肚子大了點,可穿上西裝,看著更氣派。
「好是好,可也貴啊。」
「行了爸,好歹你得有一身出門喝茶的衣服。啥牌子的?傑尼亞還是拉夫勞倫的?」
「那是國外牌子,你爸穿不合適,國內的,雅閣爾。」
「其實定製不也挺好?」
「算了吧,那個更貴。」
「其實要說貴,你看媽柜子里那兩身,國慶時候組織上安排給觀禮的老幹部們做的,紅都的。」
「這是兩碼事兒。」老李嘚吧嘚,可看著快壓不住的嘴角,李樂沖老太太比劃比劃,腦門上挨了一巴掌。
「說好了十六號?」付清梅問李樂。
「對。」
「住宿什麼的都安排了?」
「他們有人,不用咱們問。」
「算私人行程?」
「是。」
「成吧,不過兩家見面吃飯,得咱們安排。」付清梅沖還在對著一面立鏡左照右照的李晉喬說道,「小晉。」
「誒,媽,咋?」
「你去給你寶平大哥打個電話問問,釣魚台那邊十七號晚上有沒有活動,沒有的話,在那定一桌飯。」
「哦,知道了,要是有活動呢?」
「那就燕京,上次那個譚家菜就不錯。」
「知道了。」
曾敏湊過來,「你姥爺十號回燕京,正好。要不是你奶覺得你大伯來一趟得折騰好幾趟。都想著讓你大伯來的,只有等以後再說。大泉來就成了。」
「那大姑呢?」
「說過了,一起。」付清梅說道。
「哦。」